湯一鳴聞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淡淡說道:“悅卿說的很對,他們隻有一艘而已!”
亞瑟少將乘坐米諾陶號裝巡,緩緩行駛出水域。
該艦的副炮都是192毫米口徑,屬於末代裝巡,艦齡七八年左右。
比繳獲的那艘裝巡可強太多了。
湯一鳴看著那艘米諾陶號,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暗自腹誹:可惡啊,第一帝國當初要是把這一艘裝甲巡洋艦安排到青濟港就好了,那樣的話,我們繳獲的那艘康沃爾號,豈不是就能換成這一艘更強的?
這就像情侶逛街的時候碰到了更漂亮的美女,腿更長、麵板更白、扔子更大。
總想多看兩眼,順帶著心裏想一想。
眼紅歸眼紅,未必能吃到嘴。
雙方在近海位置相隔越來越近。
林悅卿小聲提醒。
“湯次長,對方好像要跟我們交流,你看他們的旗語,打的是交涉。”
湯一鳴管他這個那個的呢。
下令:“以旗語回復,我們路過,讓他乖乖讓開路子。”
今天這個逼,他湯某人必須裝滿了。
通訊兵立刻執行命令,大夏第一艦隊的旗語快速打出,清晰地傳遞到米諾陶號上。
亞瑟少將看到旗語內容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特意乘坐裝甲巡洋艦前來交涉,擺足了規格,沒想到對方竟然讓他:滾開,讓開海域。
大夏艦隊太不講禮貌了。
廬江號軍艦打頭,這艘第一帝國風格的軍艦,掛著大夏海軍的旗幟。
旗手站在最顯眼的位置,快速、多次的傳達旗語。
“讓開,我們要過去,請不要阻塞海域。”
此刻的米諾陶號竟然假裝聽不懂,並未轉向。
軍艦上的帝國皇家海軍倍感屈辱。
在海域航行,第一帝國什麼時候讓過道。
向來是他們橫行無阻。
士兵紛紛看向亞瑟少將,請求下令反擊,卻被亞瑟少將強行攔下。
對方有四艘大型軍艦,自己隻有一艘米諾陶號,真要開戰,根本沒有勝算。
眼看著軍艦越來越近,如果不讓開,軍艦很可能撞在一起。
湯一鳴盯著亞龍島艦隊,臉上態度不變。
冷靜的下令:“如對方不讓,那就撞過去,撞沉一艘,我們還有三艘。”
“絕不退縮,絕不退讓。”
“作為大夏第一艦隊,我希望諸位知恥後勇,而不是跟在第二艦隊屁股後麵,吃第二艦隊打下來的榮譽。”
此話一出,第一艦隊官兵俱都深吸口氣。
尤其是廬江號上官兵,紛紛擺出視死如歸之氣概。
艦長陳永訓,原第一艦隊參謀,少將職務,現任廬江號艦長一職。
透過傳令筒,向全艦官兵下達最為簡單的命令:“繼續,直行!”
其態度堅決,並無多餘廢話。
赴死何須千言吼,唯有熱血膽氣存。
米諾陶號上,第一帝國軍官紛紛看向亞瑟少將。
“他們撞過來了。”
“大夏海軍真是粗魯,竟然開著裝甲巡洋艦撞過來了。”
雙方的距離一點點的逼近,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可要是不低頭?
兩艦相撞,好的結果是受損,壞的結果是艦毀人亡。
亞瑟少將站在指揮艙內,渾身緊繃,手心滿是冷汗,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不是,一個月幾個錢啊,你們玩命?
他隻是想開著軍艦過來交涉一二,詢問大夏艦隊的意圖。
想不到第一艦隊這麼莽。
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
廬江號依舊筆直前行,艦首劈開海浪。
距離米諾陶號不足千米。
那股破釜沉舟的氣勢,讓米諾陶號上的官兵們緊張起來。
剛剛叫囂著要開火的那些,反而是抖得最厲害的。
亞瑟少將看著窗外逼近的廬江號,又看了看身後慌亂的部下,再想到亞龍島薄弱的防禦,心底的最後一絲倔強徹底崩塌,他不能賭,也賭不起。
“左滿舵,規避!”
米諾陶號的艦體向左避開,看著向前繼續行駛,並未減速的廬江號擦肩而過。
雙方相隔一百多米,幾乎能看到甲板上官兵的雀斑。
廬江號上海軍精神抖擻,持槍站立的筆直。
海軍之麵貌,代表了大夏之麵貌。
第一帝國的驕傲,在大夏海軍的強硬麪前,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廬江號上,陳永訓看著轉向避讓的米諾陶號,神色依舊沉穩,沒有絲毫得意。
隻是淡淡對著傳令筒說道:“保持航向,側翼通過,不要停留。”
湯一鳴站在會稽號旗艦上,著整個艦隊下令:“保持編隊,側翼通行,沿亞龍島外圍海域直行,前往虎門港,不得停留。”
命令下達後,大夏第一艦隊四艘艦船整齊劃一,從米諾陶號讓出的側翼海域平穩通過,全程沒有再看米諾陶號一眼,也沒有對亞龍島做出任何挑釁舉動。
他們真的隻是路過,之前的所有對峙。
不過是湯一鳴想給這些曾經橫行遠東的洋人,一個下馬威,一個關於大夏海軍崛起的警告。
亞龍島上,梅含理和凱利少將站在防禦工事上。
看著大夏艦隊沿著島嶼外圍海域緩緩駛過,漸漸遠去,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下來。
兩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凱利少將滿臉不甘地說道:“他們……他們真的隻是路過?”
剛剛差點以為兩艘軍艦要撞在一起了。
米諾陶號繞了一大圈,才調整好艦體,返回港口駐防。
亞瑟少將從軍艦上走下來,彷彿被抽幹了精氣神。
看著兩位劫後餘生的長官,自己卻苦笑一聲:“是路過,卻也是**裸的威懾。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如今的遠東海域,早已不是我們第一帝國可以橫行無阻的地方了,大夏海軍,已經崛起了。”
軍艦行駛進漢東省近海區域。
因海域狹窄、水深不夠,兩艘半主力艦隻能在外海停泊。
裝巡卻可以繼續往前行駛,逼近虎門港。
但虎門港也沒有停靠萬噸裝巡的泊位,隻能在港口外停泊。
湯一鳴等人更換小艦,抵達虎門港。
林悅卿笑著,眼底滿是敬佩:“湯次長這一手,既彰顯了我軍底氣,又沒落下任何口實,高明。經此一役,第一帝國和扶桑,再也不敢小覷我們第一艦隊了。”
湯一鳴嗬嗬笑著,“我已經老了,未來是你們年輕一輩的。”
“隻是想告訴你們,咱們大夏窮過、弱過,但決不能丟了脊樑,脊梁骨得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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