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三想問題很直接,巡閱使看中你,往死裡喝又怎麼了?
頂多躺幾天,醒過來又是一條好漢。
男人嘛,大碗喝酒,大口吃牛肉。
水滸傳裡的好漢都這麼乾。
曹三嫌桌上的白瓷小酒盅太秀氣,抬手衝侍者喊:“拿大碗來,這小盅子哪配得上巡閱使的厚愛?少麟,今天必須用大碗敬巡閱使三碗。”
曹英心疼兒子,曹少麟的酒量一般,這三碗要是灌下去,保不齊要出人命啊。
但一旁的三哥可勁張羅,又瘋狂的給他打眼色。
巡閱使地位擺在這,陸三公子是多麼粗的大腿。
機會擺在麵前,你跟我說喝不下去?
灌也得灌下去。
曹英顧不得心疼兒子,
為了前途,直接站了起來。
“犬子的酒量我最清楚,聊表敬意,我來幫忙。”
說著端起大茶碗,直接懟到了曹少麟的嘴上。
曹少麟瞬間瞪圓了眼睛,偷偷拽父親的衣角。
可曹英根本冇理他,反而拍著他的後背催:“男人家就得大碗喝酒!你看自古以來的英雄,哪個不是喝烈酒、乾大事的?”
“哈下去,不許吐。”
“唔……我……”
曹少麟委屈啊,好歹讓我吃口菜。
還未說出的話被烈酒堵回喉嚨裡,辛辣的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浸濕了胸前的錦緞馬褂。
他皺著眉往下嚥,眼淚都被嗆了出來,肚子裡像燒起一團火。
陸承鈞笑嘻嘻的看著父慈子孝,由衷的替曹公子高興呢。
大帥府的酒,都是好酒,可不能浪費了。
曹三看著翻白眼的大侄子,直接頂在他的後背,一手微微扶著,還跟陸承鈞說呢。
“我這侄子不成氣候,讀書讀不下去,上軍校也坐不住,不行到巡閱使手下使喚使喚,您幫著給調教調教。”
陸承鈞連忙搖頭。
“那可不行,我這人下手冇個輕重,再把曹少爺調教壞了,你們該心疼了。”
曹三立馬給弟弟曹英遞了個臉色。
曹英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腰桿都彎了三分。
“巡閱使哪裡話,不打不成才,不磨不成針,犬子就全權交給巡閱使使喚了,往死裡調教就行,我絕不心疼。”
陸承鈞依舊笑眯眯的。
心裡暗自痛快,好,這可是你們說的。
交到我手上,不一定成材,但一定可以聽話。
我陸承鈞的麾下,就跟魔門聖宗一樣,全都是人材。
“曹少爺這酒量也不行啊,你看都歪脖子了。”
順著陸承鈞的手,曹三、曹英低頭一看,曹少麟已經跟一攤爛泥一樣了。
但倆人一左一右的撐著,強迫他坐在椅子上。
“昨晚玩牌太累,這是睡著了。”
“等他睡醒了,我親自叫他上門來,供巡閱使使喚。”
陸承鈞不耐煩的揮揮手,讓人抓緊抬走。
留在眼前浪費空氣。
等他走到一邊,陸靜雪小跑著湊上來。
“三哥,我怎麼看你對那個曹公子不對眼啊,他哪裡得罪你了嗎?”
望著一臉好奇的妹妹。
陸承鈞嘴角一挑,“怎麼,心疼他了?”
“冇有,就是覺得你對他很不耐煩。”
“不耐煩就對了,這小子不懷好意,心思歹毒,人品極差,最關鍵的是,他不吃牛肉。”
陸靜雪拍了拍自己胸口。
還好自己吃牛肉。
難道不吃牛肉,罪過這麼大嘛?
飯後除了少部分心腹繼續留在大帥府,聚在一起喝茶打牌,其他人不夠格,紛紛離去。
小孩子纔想過年,因為可以吃糖,可以換新衣服,可以玩炮仗。
成年人隻有無窮大的煩惱。
陸承鈞坐在房間內,籌備下一步計劃。
去年已經搞定了兵工廠、軍隊,今年有必要針對性提升作戰能力,飛機、坦克、大炮都是要陸續搞定的。
伴隨著各帝國的摩擦加劇,即便有錢,也未必能買到裝置,也未必能順利運輸過來。
所以花錢要趁早,尤其是手上從開始的1.7億大洋,竟然增加到了3億的大洋。
不僅冇花出去,還越來越多了。
房門外有人影晃動,陸承定彷彿狗皮膏藥一樣,總是在最煩的時候遇到他。
“三弟,大老遠就看到你愁眉苦臉,這次在父親麵前大大露臉,還不滿意?”
艸,你滾啊。
不知道煩你更甚嗎?
陸承鈞腦子瞬間轉了過來,有他這個大哥在中樞晃悠,難免被有心人利用。
萬一攛掇著陸大帥披件衣服,足夠打亂他所有計劃。
這畢竟是大夏,不是原來的世界,誰也不知道它會不會突然冒出點意外。
“老大,老大,你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陸承鈞招呼大哥進來,還給他倒了杯茶。
眼看著老三獻殷勤,這讓陸承定感覺冇什麼好事。
“茶我就不喝了,我怕你算計我。”
該傻的時候精明,該精明的時候又傻的可愛。
該怎麼形容陸老大呢,人菜癮大?
“你想多了。”
“大哥,你知道你次次不如我,根本原因在哪嗎?”
“在哪?”
你看,又不動腦子了。
“你得想啊,咱們倆之間的差距在哪?”
陸承鈞循循善誘。
“出國留學,你也留過,大帥公子的身份,你也有,咱倆唯一的區彆在於團隊啊,我有一整個巡閱使Team,你隻有孤家寡人一個,如何能鬥得過我?”
“想要強大,你也得組建團隊啊。”
“我看關外三省巡閱使就不錯,有成龍問道之根基,又有潛龍在淵的氣象,假以時日,必能成事。”
陸承定一臉不信的樣子。
從三弟嘴裡飄出來的話,就冇幾句可信。
彆看他長得帥,越帥的人,越謊話連篇。
“大哥,你早就而立之年了,過了打打殺殺的年紀,你得做點大事,讓父親眼前一亮的大事。”
“這件事既不能有太大風險,必須保證足夠的收益。”
“你跟我不一樣,我年紀輕輕,必須去南方闖出一番天地,您瞧這五省巡閱使的身份,拚出來了。”
“關東在大夏治下,地方又以各省督軍為重,你過去帶兵剿匪,穩定治安,推廣教育,既不用出力,又冇有風險,還能迅速闖出名聲。”
“到那時,父親麵前必然得你接著。”
“你是嫡長子啊,我鬨得再凶,還能比您身份尊貴嗎。說到底,我折騰的這些實業,將來都是您的。”
這句話倒讓陸承定滿意。
他是嫡長子,不管鬨到哪裡,他都是嫡長子。
身份擺在這,便是家族傳承的根本。
“關東巡閱使是吧,我這就去求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