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西省的地方師,裝備落後,多土炮。
中樞又一直約束著地方師的裝備,不僅不撥款,還要求明確花名冊,明確軍餉。
減少空餉、剋扣的機會。
目的是讓地方督軍無力大規模采購軍械裝備。
而地方多山,多溝壑,陸榮林是草莽出身。
以前玩習慣了山地戰。
官府來剿,就往山上跑,等官軍撤退,繼續回來作威作福。
大山是庇護。
無數的深山峽穀,崎嶇難行,難以供應糧草,足夠拖垮中樞軍隊。
隻要拖住局麵,相信必有轉機。
其他幾個督軍自然也會動亂起來。
用他的話講,“怕什麼?咱們漢西有十萬大山,有十萬鄉勇,陸承鈞想進來?先讓他的士兵把腳磨爛了再說。”
想法挺好,但忽略了一點,吳蓬萊手上有的一堆大炮,早就不是之前步槍的狀態。
現代陸軍的核心火力,百分之八十來自於大炮,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幾乎來自於機槍,步槍能有什麼用?
頂多是讓你衝鋒的時候,比燒火棍強一點。
勝負的核心在於炮火。
因此吳蓬萊率兵壓境的第一件事,便是集結72門105毫米的榴彈炮,36門150毫米榴彈炮,除此之外還有陸軍師配備的75毫米野炮,三個師加起來也有108門。
200多門火炮,對著關隘守軍進行無差彆的炮火覆蓋。
大炮轟鳴,炮彈如冰雹般砸向地麵。
幾百發炮彈,幾乎是同一時間排射而出。
瞬間的轟鳴,讓大地都在震顫。
火炮要排射纔有威力,纔有威懾力,纔有殺傷力。
硝煙瀰漫,籠罩整個山頭。
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將原本青翠的山巒,染成了灰濛濛的一片。
待濃煙散去。
駐防在關口的守軍,連完整的都不多了。
廟口關駐防了一個步兵團,亦是陸榮林最核心的嫡係兵力,僅僅一輪火炮打下來,便十不存一了。
所謂的嫡係?
所謂的頑強抵抗?
在大炮麵前一文不值。
在重型炮彈的連續轟擊下,工事瞬間被炸得粉碎。
射擊孔坍塌、石牆斷裂,地雷未等觸發便被炮彈引爆,碎石與泥土裹挾著血肉飛濺,戰壕被夷為平地,藏在工事裡的守軍徹底陷入煉獄,每一個人的心理都在炮火轟鳴中瀕臨崩塌。
常年跟著陸榮林的地方師老兵,哪裡見過這般密集的炮火。
握著老舊步槍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心底滿是恐懼與絕望。
不少士兵連躲避火炮都不知道,趴在地上,被炮火震傷內臟。
來不及救治,也無法救治。
剛入夥冇多久的鄉勇,更是被這場麵嚇破了膽。
這些人往日裡覺得逞兇鬥狠,在地方成了一霸。
可麵對軍人機器,所謂的凶狠,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短短半天時間,吳蓬萊帶兵突破三道關口,直逼北部的重城林桂。
林桂城是漢西省北部最為重要的城市,卻冇什麼險要可守。
三支陸軍師從左右兩翼,包圍向林桂城。
要求城內守軍投降,否則明天開始大炮攻城。
漢西省有2個地方師,一個守在漢西省的總督府所在——寧南;另一個便在北方的門戶——林桂。
而駐紮在林桂城的,還是漢西1師,也是最為精銳跟嫡係的一個師。
師長陳秉坤,原陸榮林的搭班子兄弟。
最早起家的時候,兩人一個擔任師長,一個擔任參謀。
後來陸榮林當了督軍,委任他擔任漢西第一師的師長。
鐵桿嫡係之稱也不為過。
見到吳蓬萊三個師壓過來,頓覺頭皮發麻。
這怎麼打?
又該怎麼擋?
吳蓬萊並未著急進攻林桂城,而是命令飛機再次撒向傳單,同時催促東路,由內河向西推進。
催促南路,同時在漢西省沿海開火。
兩路大軍各搭配數千兵力,以封鎖為主,進攻為輔。
形成口袋陣,將漢西省撤退路線封堵死。
明確告訴陸榮林,冇有退路可言,安心等著吳某人重炮出擊即可。
許久未動兵馬,這些督軍都忘了一件事,吳蓬萊不僅擅長練兵,還他孃的非常擅長用兵。
他用兵往往分多路進攻,多路協同。
既有正麵猛攻,亦有側翼迂迴、鉗製。
何況吳蓬萊身邊,還有一群新畢業的年輕參謀,幫著出謀劃策,分析局麵。
後方輜重隊數千人,以馬匹為主,卡車為輔。
鐵路已經直達漢南省南部,山區還未通車,將物資運輸到最近的火車站點後,由輜重隊統一運輸至前線。
目前來看,戰線拉的並不遠。
第二天一早,吳蓬萊等來了新一輪的炮彈。
那還顧慮什麼,果斷髮起了攻城作戰。
以前麵對林桂城這樣的重要城郭,並無太好的辦法。
現如今,有火炮,有炸藥,隻要火炮足夠多,任何城市都難以堅守的。
炮火再次轟鳴,且非常的精準。
提前透過偵察飛機的低空觀察,清晰的獲知城內守軍的方位後,再由炮兵人員提前計算射擊諸元,射擊引數確認無誤後。
三個野炮團、三個榴彈炮團,同時向城內開火。
炮彈呼嘯著,砸入陣地。
隨後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炮彈覆蓋林桂城城牆及城外防禦工事,瞬間將城牆炸得碎石飛濺。
偵察機依舊在盤旋,確定此番炮火轟擊的精度。
作戰參謀們根據偵察飛機的偵查反饋,快速調整射擊引數,隨時修正火炮角度,確保每一發炮彈都能發揮最大威力。
部署在城牆的重機槍陣地,剛一開火,便被榴彈炮精準摧毀,機槍手瞬間被炸飛。
位於各個城門附近的指揮中樞,被炮彈擊中後,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通訊全部癱瘓。
彈藥囤積點被擊中的瞬間,引發劇烈爆炸,火光沖天,大量炮彈、彈藥被引爆,衝擊波將周圍的士兵掀飛,哀嚎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林桂城。
還未交火,甚至都冇有給短兵相接的機會。
光200多門火炮,就足夠漢西1師喝的飽飽的。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漢西地方師僅有幾門老舊的土炮,麵對精準的重炮打擊,連反擊的資格都冇有。
陳秉坤握著電話,手哆嗦著,那頭直連陸榮林的督軍府。
“兄長,不是兄弟我不能堅守,你聽聽外邊的炮聲,你知道兄弟麵前是怎樣的一副場麵嗎?”
“兩輪炮火,漢西1師損失兩三千人。”
“老兄,再打下去,我就成光桿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