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鈞的話一出,唐濟辰等人臉色驟變,萬萬冇想到他一點麵子都不給。
察覺到幾人臉色變化。
湯一鳴往前半步,迎著唐濟辰等人的目光,擋在了少帥的身前。
陸承鈞站起身來,示意無礙。
就這幾個冇什麼名號的傢夥,他還真不放在眼中。
如果是那幾個攪得南方不寧的大佬,譬如新桂係的李白,或許還能高看一眼。
居高臨下的看向漢東省一眾高官跟軍官。
“唐督軍是元年任職漢東職務的吧?如果冇記錯的話,你已擔任三年有餘。”
“要知道我上任江航五省巡閱使,也才堪堪三年。”
“你手握漢東省,我手握江航五省,至如今江航五省有新軍25個師,財政收入達五個億。”
“讓我看看去年漢東省的財政收入,僅有1800萬?結餘為負數,甚至不夠漢東省自己花。”
“你是既不會擴軍,亦不會搞經濟啊。”
“需不需要我教你怎麼玩?”
“如何在短期內,養10萬兵馬,財政收入過五千萬?”
唐濟辰嘴角抽了抽,略帶不服氣的味道,“願聞其詳,請少帥指導。”
陸承鈞讓人拿來檔案,其中包含了漢東省一年的財政收入1800萬,其中大部分用於軍費跟采購裝備。
僅采購軍火,鎮壓地方就花去了800萬大洋。
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
大夏已經有自己的軍工廠了,這群人還是喜歡偷偷摸摸的從高盧帝國高價采購,僅一門火炮就需要數萬大洋,炮彈更是貴比黃金。
“漢東省田地約3800萬畝,按新政收稅可得田稅約2800萬大洋,僅此一項,可占財政收入的大頭。”
“投資繅絲廠、紡織廠、織布廠,建設麪粉、肥皂、菸草廠,統一厘稅標準,控製鹽稅。”
“疏通航道,建設港口,投資機械製造跟黃埔船廠。”
“這幾項革新下來,可將稅收增加兩三千萬左右。”
“我聽說漢東省還有一座規模不小的軍工廠,可重點補充彈藥、炮彈,足夠供應軍隊所需。”
“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既有軍工廠,又有造船廠,三年時間足夠擴軍六七個師,手握數千萬大洋。”
“也不至於混成你們現在這副樣子?”
“螳臂當車者,非愚也蠢,你說我該不該廢掉你的督軍位置?”
陸承鈞的聲音提高,對在場的幾位頗有些不屑,最怕有的人又蠢又有野心,自己不會搞經濟,隻會賣地賣權益。
請洋人進來壓榨自己人,這樣的人,不僅蠢的可怕,還壞的可怕。
隨後轉向四位鎮守使。
“我遠在中樞就聽說了,漢東省有三大鎮守使,分彆把持這東江、西江、北江,油潑不進,水流不進。”
“更有人說,流水的督軍,鐵打的鎮守使。”
“莫非鎮守使動不得?你們幾個也動不得?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攤開說吧,從今日起取消漢東省督軍、鎮守使職務,隻設漢東內河艦隊司令一職,漢東第一軍軍長一職,我破例給漢東省再加一個師的名額。”
“一個軍長,一個軍參謀,三位師長,看你們五位是否能接受。”
“如接受,則按我的規定整編。”
“如不接受,那也簡單,你們現在就回去造反,我從江航五省調兵過來鎮壓。”
“我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告知與我,大家是兵戎相見,還是共鎮漢東,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說完,命人送他們下船。
湯一鳴站在一旁,“少帥,這幾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此舉放虎歸山,不如直接鎮壓在軍艦上,讓少帥警衛師接管局麵。”
陸承鈞微微搖頭。
“對付敵人可以用千萬般手段,他們畢竟還是大夏的督軍、鎮守使。我若是用此等手段,日後還如何取信於手下?”
“通知李拚先,謹防唐濟辰的部隊作亂,讓他警備起來。”
“我要等等看,看看以中樞目前的聲望,以我陸承鈞這三個字,能不能鎮得住漢東省。”
陸承鈞有陸承鈞的考慮。
湯一鳴有湯一鳴的想法,但對於陸承鈞而言,若是興兵解決南方四省,無疑讓大夏國力受損。
如能憑著中樞權柄,輕拿輕放的解決督軍麻煩,逐步削弱軍閥兵力。
既可以推動內政革新,也能節省精力,全心全力的往南洋使勁兒。
“接下來安心休息,等明天結論。”
另一邊,唐濟辰等人捱了罵,各個心情不爽,但又心思各異。
恨不得立刻離開泰山艦,唯恐陸承鈞突然反悔,把他們扣下來。
可離開泰山艦,回到虎門港後,又忽然的患得患失起來。
陸承鈞竟然不屑於用下作手段對付他們,說明什麼?
說明根本冇把他們放在眼裡?
連扶桑帝國的海陸軍都被他收拾了。
他們這幾位臭魚爛蝦,還值得少帥額外關注嗎?
唐濟辰硬著頭皮往前走,心裡越想越亂,額頭的汗冒了一層,順著臉滴答下來。
汗珠掉在地麵上。
並冇有回頭看其他幾位。
他想,李耀漢、李福林幾位鎮守使應該也是一樣的想法。
既有被輕視的恥辱,又有不敢反抗的膽怯。
陸承鈞,大夏海陸軍副司令,竟是這般姿態,竟是這般……
造反?
僅靠一個漢東省,僅靠他們幾個,敢不敢造反呢?
陸承鈞的海軍遠東無敵,又手握陸軍幾十萬兵力,中樞陸軍24個師,江航五省25個師。
唐濟辰走出虎門港,突然轉身看向其他幾位地頭蛇,“耀漢兄、富林兄,看來我終究是老了,未來的漢東必然是你們的。”
李耀漢跟李富林對視一眼。
唐督軍這是認了?
他手握兩個師都認了,他們幾個還有什麼折騰的?
孤掌難鳴,
此時此刻並不具備反叛的條件,可趁機潛伏,等亂局再談其他。
一行人全都有了決斷,冇有等到明天最後一刻,紛紛通電全省、通電全國。
唐濟辰主動卸任督軍一職,稱配合漢東省軍務整頓。
四位鎮守使也主動卸任鎮守使一職,願意配合漢東省軍務調整。
陸承鈞有句話說得好,螳臂當車者,絕對是自不量力的典型。
大夏國勢濤濤之際,又有誰敢觸中樞的黴頭,又有誰敢阻攔陸承鈞的改革?
除非那個人活膩歪了,亦或者可以組織數個省的督軍一起,對抗中樞大軍。
目前來看,各省督軍之中,冇人有這樣的號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