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餘波影響很大。
一次性處決了多位青幫頭子,查封了大量的賭場。
租界內也受到了波及,不得不給大夏麵子,做了做麵子工程,暫停了幾所高階賭場。
象征性地查處了幾名走私、賭博的涉案人員,
以此緩和與大夏的關係,避免引火燒身。
此舉也讓人明白,躲在租界內,再也不是護身符,隻要觸犯了大夏的法律,隻要損害了大夏的利益,無論躲到哪裡,都難逃大夏的法律製裁。
這,纔是強國纔有的氣象。
以前隻要躲在租界內,大夏的法律,波及不了洋人的地界。
那些不法分子、買辦奸商,靠著洋人的庇護,在租界內作威作福、為所欲為。
眼下不同了,洋人多個雞毛。
犯了法,同樣追究責任。
所謂的租界特權,一去不複返。
街頭巷尾的幫派分子、流氓地痞紛紛躲起來,夾著尾巴做人。
免得被巡邏人員逮住問話,也免得被民眾舉報。
因席德正案件,竟然讓上滬的治安好了幾個等級。
這倒是意外之成果。
……
“啊,我剛來上滬,你就要去南洋,是不是躲著我啊。”
少帥府內,
熊佩瑜伸著腿坐在床邊,氣鼓鼓地盯著陸承鈞。
精緻的眉眼間滿是嬌嗔。
她正享受愛情的滋潤呢,得知陸承鈞近期會前往南洋,當即不高興了。
“隻是說近期,還有段時間呢。”
“等處理完手頭的事情,還需一段時間。”
陸承鈞拍了拍她,翻身從床上起來。
穿好了衣服。
今天約了美孚石油公司的代表,還有薩門斯領事。
同時讓五弟陸承權來上滬。
他手上的煤礦產業早已進入正軌,接下來可擔任南洋石油公司的總經理,主導石油產業的擴張。
相較於煤炭,石油堪稱液體黃金。
價值更高,未來的影響力也更大。
自己的親弟弟,也理當應該跟著水漲船高。
三夥人,幾乎是同時到達了少帥府。
陸承權成熟許多,舉手投足間,也掌握著上千萬的煤礦資產。
與他一同過來的有兩人,分彆是大夏煤油礦事宜處總辦金少成,以及美孚公司安排的首席地質勘探師馬棟臣。
“是陸公子吧。”
金少成是漂洋國留學,回國後乾的第一件事,便是促成大夏-美孚公司的合作,在境內進行煤油礦的勘探,初步取得了極大成果。
標明瞭多處稀有礦產,可惜並未找到大型油田。
此番來上滬,也提前得知了陸承鈞的規劃,想去南洋找油田。
他們兩位,將配合陸承鈞、陸承權兄弟二人。
“金總辦,馬先生,兩位好。”
陸承權主動伸手。
少帥府的門口,薩門斯領事帶著美孚公司的代表亨利・莫裡森,也緩緩下了車。
亨利莫裡斯是石油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心中有單乾的想法。
此人是石油公司早期的擴張關鍵人。
擅長聯合各方,成立合資公司,聯手拓展石油產業。
都是能人,此番齊聚少帥府,為的目的是同一個,那就是南洋石油公司。
大家在門口自我介紹了一下。
李拚先恰好過來,連忙迎上來,“五公子,薩門斯先生,大家彆在門口說了,少帥已經在會客廳等著諸位了。”
安排侍衛,帶幾位貴哥前往會客廳。
茶香四溢,會客廳內還有淡淡的花香。
陸承鈞先是拍了拍陸承權的肩膀,兩兄弟很自然的站在一起。
隨後由薩門斯介紹,看向今天的關鍵人物——亨利莫裡斯。
對方戴著金絲邊眼鏡,五十出頭,一頭微微捲曲的棕黃色短髮,深邃的眼睛裡,冒著敏銳的光彩。
漂洋國標準石油公司,資產價值數億美元,幾個分公司中,美孚石油公司也有3億美元的市值,亨利莫裡斯是其中的聯合人之一,可見其分量。
“陸少帥,早就想見一見您,可惜大夏冇有大型油田,我們之間缺少深度合作的機會。”
陸承鈞深知這樣的人心思桀驁,擅長捭闔。
所以要在一開場就鎮住對方,在對方的認知盲區上猛攻。
“誰說大夏冇有大型油田?誰下的結論?”
一旁的漂洋國人馬棟臣(漢化名字),笑著解釋道:“陸少帥,石油主要形成於海洋、海灣、淺海等海洋環境,大夏內部的地質,我們已經勘探過,不存在大型石油,也缺乏大型油田的存在空間。”
“或許沿海區域的深層地下,會有石油,但眼下冇有勘探手段。”
“錯錯錯!”
陸承鈞攔住馬棟臣,“我知道你說的是海相石油理論,但我要告訴你,湖泊、河流、沼澤等陸地環境,同樣有可能生產大型油田。”
“隻不過它的位置更深,深度在數千米,同樣具備潮濕、凹陷、圈閉的條件。”
“所以下任何結論之前,都不要說死,你可以說暫時未在大夏境內發現大型油田,而決不能說大夏不具備大型油田。”
“這是兩個概念。”
馬棟臣微微思考,彷彿被陸承鈞點亮了某塊知識盲區。
目前所有的石油形成理論,都是按照海相石油理論來走,勘察的手段,也是針對此理論。
按照陸承鈞剛剛所提及的內容,倒是很有可能。
若陸相油田的理論成立,無疑是開啟了一扇全新的搜尋石油的大門。
不過,想要證實,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
馬棟臣是美孚石油公司首席勘測專家,他露出深思的表情,意味著陸承鈞冇有胡說八道。
亨利莫裡斯是商人出身,並不熟知學究理論。
他深諳察言觀色之道,當即收起了幾分輕視,眼中滿是佩服,
“想不到陸少帥在石油上有如此深的研究,我對咱們此番合作,抱有更大的希冀了。”
“按您的意思,咱們要先在大夏境內再搜尋一番?”
“找一找大型油田?”
陸承鈞直接搖頭拒絕,“不不不,家裡的油田,先在那裡放著,反正它也不會跑。我喜歡先把看得到、摸得著的東西,摟到懷裡來。”
“今天我們隻聊南洋油田。”
亨利莫裡斯的眼睛再度一亮,他喜歡陸承鈞這富有商人的思維。
轉變靈活,知道抓重點。
跟這樣的人合作,才能發財,而且是發大財。
美孚公司早就想介入南洋油田,奈何第一帝國、風車國看得緊,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漂洋國高層都是一群鹹魚派,隻想著安安穩穩,奉行孤立主義,不敢得罪外國。
陸承鈞不一樣,年紀輕輕,頗有鷹派天分。
擅長搞事。
高風險,纔有高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