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局內,巴爾敦總領事還打著繃帶,用輪椅推著,先行出院。
為了體現自己為帝國儘忠儘力,手上甚至還打著吊瓶。
女護士隨同照顧,時刻關注他的身體情況。
“艾莉森格雷爵士,抱歉以這種方式與你見麵,您不知道,大夏地界有一群亂民暴民,他們敢於行刺第一帝國的領事。”
艾莉森格雷是一名精緻的第一帝國爵士,他略帶嫌棄的看向巴爾敦的繃帶。
麵帶詫異。
“來之前,帝國的商人們拜訪我,說大夏是一個遍地黃金的地方,而帝國人可以在大夏橫著走。”
“可看到巴爾敦總領事,情況似乎有些不一樣。”
“我到底該信任誰呢?”
“爵士,有冇有一種可能是都冇錯,隻是短短兩三年時間,局勢不同了?”
對於巴爾敦總領事的結論,新來的帝國爵士非常的不理解。
帝國已經榮譽百年之久,在第一帝國的蒙陰之下,短短兩三年就有局勢之變化?
怎麼可能?
以第一帝國玩弄殖民地的手段,斷不可能讓一個強大的政權崛起,也不會讓任何一方軍閥獨大。
大夏外有賠款,內有亂局,以他們那點可憐的財政收入,怎麼可能突然崛起。
巴爾敦一攤手,“情況就是這樣,陸洪憲上位後,帝國本想用高息貸款拿捏他,牢牢把控大夏局麵,繼續躺在黃金上麵狠狠的吸血”
“後來卻促成了救國債券,讓大夏拿到了三個億的外資,盤活了局麵。”
“外購軍艦,內編陸軍,還順帶著搞起了工業委員會。”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青濟港、關東州、朝州三場戰役,正麵擊敗了扶桑陸軍,再加上帝國無力顧及遠東,大夏已經是截然不同。”
艾莉森格雷爵士頓覺不可思議。
上一任領事席德正藉著第一帝國領事的身份,在戰前狠吸了一大波緊銷物資,戰後飆升數倍,也為陸承鈞送上了一大筆錢。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手,在幫著大夏,又有一筆接一筆的資金湧入進來。
讓這頭病獅拔瘡吸膿,重新精神抖擻起來了。
“不談這些了,我該前往工業委員會了,總領事好好養傷,我會替你向帝國高層彙報的。”
巴爾敦連忙囑托對方,一定要按照預想的方式行事,低價高誠意,奪取此次承建任務,在執行過程中,毀掉大夏鐵路乾線的建設規程。
“我清楚帝國的決策,不用巴爾敦領事提醒!”
艾莉森格雷走出會議室的刹那,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
可能是對巴爾敦本人不屑,也可能是對於“大夏重新抖擻”這件事不屑。
誰也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工業委員會門前停了不少車輛,臨時將附近的街道清理,作為停車區域。
王金海、嚴東河分彆招待前來的代表、商人、私企中介。
但也不是誰都能入內,需要調查企業的規模,有冇有能力承接大夏此次招標任務。
冇有能力的人,連旁聽都不允許。
而一些私企更收到了帝國代表的威脅,要求他們不得參與競標,識趣的話自己主動退出。
否則,即便他們中了標,帝國也有辦法讓他們破產。
嚴東河穿著新定製的西裝,站在工業委員會的主席位,手底下人走過來,貼在他耳邊說了一聲。
“少帥不過來了,讓您全權處理即可!”
嚴東河微微點頭,看了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人也到齊了。
“諸位,諸位,先有我歡迎各帝國代表,為了大夏的鐵路事業,辛苦各位遠道而來。自古以來,路為民生,暢通南北,造福一方。”
“我大夏之始皇帝,書同文、車同軌,將交通教育放在首要位置。”
“此次大夏鐵路網招標,既有新路段的承建拓展,亦有老舊路段的維修更新,更換新的機車、鐵軌,提升鐵路運載能力跟運載速度。”
“話不多說,鐵路網承建之剛需,已提影印成冊,供各方技術專家調研。”
“今天我們直接聽各家的施工方案、報價、技術轉讓等事項。”
“預計評選出兩家,分彆為中樞、上滬簽訂合同,執行鐵路乾線的建設。”
嚴東河話音剛落,第一帝國爵士艾莉森格雷就坐不住了。
“在場的各家,誰有我第一帝國的技術優越,實力雄厚,為了促成此次合作,我們第一帝國可以轉讓此次修建鐵路乾線的所有任務,並將運營權妥善交給大夏鐵道部。”
他的話一出,其他幾家立馬變了臉色。
你不講規矩啊。
技術轉讓是大家非常忌諱的問題,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眼下工程競爭激烈,每多一個競爭對手,就多了一個分蛋糕的人。
好不容易研究出來的技術,你說轉讓就轉讓,為技術投入的科研經費怎麼算?
大家還冇賺回本呢?
第一帝國竟然當起了攪屎棍。
可惡啊。
礙於第一帝國的實力,有些人是敢怒不敢言,但第二帝國出來的施坦因中校不慣著對方。
冷聲開口:“我聽說第一帝國多出吸血鬼,專門躺在鐵軌上吸血,讓你們修建鐵路,更順從了帝國的經濟榨取。”
“你說誰是吸血鬼?你們好?不也是強盜行徑?”
“第二帝國已經被各國包圍,戰敗是必然,大夏若是選了你們,那纔會真後悔。”
“哼,勝負猶未可知,誰勝誰負,還未必呢!”
“以弱勝強的例子,比比可數。”
艾莉森格雷爵士抓住話語的漏洞,“看,你也承認第二帝國實力弱,弱者必敗無疑,絕無翻盤的可能。”
兩人互相看不對眼。
在競標的現場針鋒相對,看樣子還可能當場打起來。
嚴東河笑著拉開兩人,勸說道:
“這次招標條件特殊,我們取兩家合作,分彆簽訂合同。第一帝國也好,第二帝國也罷,都隻能做其中一份。”
艾莉森格雷傲氣非常,“嚴先生,我們第一帝國的實力雄厚,鐵路技術優越,橋梁、隧道都可解決,無須任何人合作,僅憑我們一家,足夠接下大夏的鐵路建設任務。”
“那不行,規矩就是規矩,此次我大夏招標的規矩如此。”
嚴東河借陸承鈞的規矩拒絕,必須招兩家乃至兩家以上的廠家合作。
“規矩本就是用來打破的,難道我第一帝國的誠意,還打破不了所謂的規矩。我們可以提供技術,用最低的價格承接,隻為跟大夏緩和關係。”
“不行,如果艾莉森格雷爵士堅持一家參與,我們隻能先將第一帝國給淘汰掉了。”
帝國爵士傻眼,懷疑大夏的人都是傻子,他提供低價,還提供技術,竟然要淘汰他。
簡直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