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與北方平原地形不同,水網密佈。
僅靠陸軍未必能解決問題,往往還需搭配水上艦隊。
陸洪憲手上有兩支艦隊,分彆是巡洋艦隊跟巡江艦隊,共有艦艇三十餘艘,分彆負責海防作戰與江防作戰。
想要調動巡江艦隊,得跟陸洪憲提前說好。
有關於鄂省情況的彙報,陸承鈞籌備了詳細的檔案,安排人送往中樞。
一同送往中樞是還有500萬日元的彙票。
總統府內,
陸洪憲的煩心事情可比陸承鈞大多了。
名義上他是陸大帥,各方都聽從安排。
實際上呢,地方財政混亂,不受中樞調動。所能掌握的省份,僅有北部的幾個平原省份。
超出這片範圍,基本上聽調不聽宣,跟灌江口一樣一樣的。
唐升稚親自帶著檔案來到陸府。
剛一進門,就被老大陸承定攔住了。
“從鄂省來的?老三的侍衛長?”
“見到本公子,招呼也不打,這就是老三調教的奴才嗎?越來越荒唐了。”
唐升稚揹著檔案,隻覺得頭皮發麻。
“大帥,您怎麼來了?”
他突然朝著後邊一喊,嚇得陸承定連忙讓開。
等陸承定抬頭去看,哪有大帥的影子。
反倒是唐升稚已經小跑著鑽進去了。
氣死了,氣死了。
一個小小的侍衛長,竟敢戲耍他陸承定。
得知是陸承鈞的人,陸大帥抽出點時間,在書房接待了。
唐升稚翻開檔案匣,按照來前教他的話術,一一介紹。
“回大帥,陸三公子以漢冶萍套殼公司,誘日本人投資1500萬日元,借貸500萬日元。投資的份額已用於鄂省整頓軍政要務,夯實兵工廠、鋼鐵廠,此500萬日元,三公子稱送您的生日禮物。”
“哼,這小子,手筆不小啊。”
“500萬日元,給我當生日禮物,我還冇過生日呢。”
聽著陸大帥的言辭,唐升稚微微低著頭,不敢搭話。
“說吧,他還想乾什麼?”
“陸三公子準備對湘用兵,順勢將新政推及沿江五省,涵蓋鄂、湘、贛、浙、上滬,結束地方軍閥自治,統一設巡閱使職務,掌握陸海政大權,復甦沿江工業區。”
陸洪憲看著眼巴前的這筆錢,隻覺得燙手。
這筆錢能解燃眉之急,讓他中樞的政務運轉起來。
但陸承鈞這小子的胃口太大。
竟然敢想五省巡閱使,這是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搞定的事情?
地方督軍都是千年狐狸。
怕兒子吃虧啊。
貪心不足蛇吞象,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到蛋。
畢竟不是誰都有縱橫捭闔的能力,搞定一個王戰元有運氣的成分,也有王戰元太貪的成分。
再加上王戰元是北洋出身,對陸大帥心存敬意。
南方的督軍,可不管大帥與否。
一個個都有反骨。
希望陸承鈞徐徐圖之。
可話又說回來,陸承鈞在鄂省乾的太飄了,不到三個月,把上下收拾的利利索索。
不給他一點壓力,很容易飄上天。
“我同意了,隻要他能搞定這幾個省的軍務問題,巡閱使的職務給他又如何?”
談話間,從中樞扯出一條任命,任陸承鈞兼任湘督軍,即刻起統籌湘地軍務,原督軍譚閆凱降為軍務幫辦。
另一則命令則是巡江艦隊駐漢口分隊,由陸承鈞全權調動,不得有誤。
兩則任命幾乎是同一時間,由中樞通電全國。
這種讓地方抖三抖的訊息,立刻成為談論的焦點。
畢竟陸承鈞纔剛剛擔任鄂省督軍冇多長時間啊。
瞬時引起軒然大波。
就算陸大帥的親兒子,也不能胡亂玩啊。
當督軍是什麼?
大白菜嗎?
想買就買,想扔就扔?
隔著遠的,紛紛打聽鄂省的情況。
奉天算是離得最遠的,通電一出,張小個子直接:“他媽了個巴子的,陸大帥辦就任儀式的時候,這個陸承鈞還是毛頭小子。”
“怎麼一眨眼,成了兩省督軍?”
一旁的湯二虎不屑的笑道:“還不是靠他陸大帥的兒子這層關係,你要是陸大帥的兒子,東北巡閱使都給你當了,要怪就怪你媽,冇給你找個好爹。”
馮德林也幽幽開口:“不錯,誰讓你張小個子命不好。”
“嘿嘿,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倆比我也強不到哪去。一個乾土匪的,一個車把式,誰都彆笑話誰。”
“你瞧瞧,陸三公子含著金鑰匙,咱們幾個老哥們得加把勁,給後代爭下家業。”
老大馬龍譚豎起大拇指。
“老七這句話說的有水平,咱們兄弟八個,當勇猛激進,為子孫萌蔭。”
吳二爺冇想這麼多。
笑嗬嗬的看著大家,“怎麼,整兩口?”
房間內立馬哈哈大笑。
彼時的關外,既有大鱷虎視眈眈,又有東洋人覬覦,日子並不好過。
漢口這邊,巡江艦隊司令湯一鳴對陸大帥忠心耿耿,冇有任何二話,當即讓人安排車,前往陸承鈞的府上。
還未動身,手底下人跑進來。
“司令,剛剛接到陸省長電話,他要來漢口基地視察,您就不要主動上門了。”
湯一鳴一甩袖子。
臉上異常認真。
“那怎麼行,陸大帥發了話,我老湯豈能給三公子擺譜?”
“他視察歸視察,我該上門還得上門。”
要說覺悟,湯一鳴確實很有覺悟,邁著小碎步往外走,上進的步伐讓人歎爲觀止。
陸承鈞乘坐的轎車往租界區來。
車上是吳蓬萊、鮑桂清兩人。
最近日本人冇有鬨事兒,反而讓陸承鈞差點忘了,還有兩條狗在漢口這邊活躍呢。
水野幸吉、小田切有把柄在他手上。
此次調動水上炮艇,看能不能從所謂的洋大人手上采購兩艘,提升一下巡江艦隊的實力。
給陸軍砸錢,也就那麼回事。
陸承鈞財大氣粗,已經準備玩玩海軍了,聽說這玩意兒是無底洞。
大型艦艇動輒幾千萬大洋。
這纔有點意思嘛。
轎車停在霓虹人的武館旁邊,吳蓬萊伸手一指,“三公子,那個人好像林窒息啊,我見過他的畫像,不確定是否是他本人?”
林窒息?
貪汙了漢冶萍33萬大洋的那個傢夥,前朝政府官員,始終未能處理的一個人。
“確定嗎?”
“不太確定,需要讓盛恩義找人過來辨認一下。”
“他躲在租界區,難怪可以為所欲為。”
陸承鈞變了臉色,租界區屬於大夏的恥辱,等第一賽季開打,一定要趁機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