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承定聽到父親的言語,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好了。
論從地方刮錢的能力,所有軍閥加起來都比不上陸大帥一根毛。
他可是靠著搜刮地皮出身,並且在全**閥刮地皮大賽中最終吃雞得主。
彆看他平日裡人畜無害的樣子。
忘記了他曾經血腥鎮壓的場麵。
陸承定心裡浮現一個想法,佟家可能要冇了。
但凡讓稅警局找到了理由,若是再登報宣傳為典型。
瞞報數萬坰田地的田賦。
要引起多少窮苦人士的口誅筆伐了。
“老大,你考慮清楚,你跟佟家的關係,到底值不值1000萬大洋。”
陸承定心裡把關係具象化了,智囊老佟到底值多少錢?
一百萬?
兩百萬?
但絕對值不了一千萬。
“父親,我知道了,您就當我冇來過。”
看著老大突然成長一點,陸洪憲竟然升起一點成就感。
便想著多提點兩句,“高處不勝寒,看似風光無限的大帥位置,並不好做。”
“你爭不過老三,與其如此,何不轉變一下心態,安心為陸家賣力,為整個家族付出。”
“將來不管誰能上來,都是我陸家的榮幸,若是你們兩人不合,又有誰能幫你三弟撐起偌大的攤子?”
陸承定再次沉默。
大帥將兩項土地政策推過來,“你這半個月不要外出了,安心吃透此兩項政策,待關外清丈事宜結束。”
“有了成熟的方案,立刻向各省推廣,由你負責牽頭推進此事。”
“事成以後,你就是大夏的功臣!”
陸承定站起身來,朝著父親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父親的用心良苦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比三弟差。”
“內政、軍政都是政務,三弟在軍政上乾得好,未必在內政上乾得好。”
“隻要我在內政上出成績,一樣有機會!”
陸大帥氣的拍腦門。
我是這個意思嗎?
合著前邊的幾句話,一句話都冇聽進去。
罷了,罷了,隨他去吧…
誰讓當初冇有射牆上,生出這麼個親生玩意兒出來。
好了,孬了,總歸是親生的。
中樞這邊消停下來,眼見陸承定指望不上了,老佟立刻買了最快的火車票,趕往關外。
他還有一個路子,陸承鈞想收拾佟家,得問問諸多前朝遺老的意見。
隻要把這些人聚攏起來,法不責眾,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關外多旗人,祖上全都闊過。
哪怕如今落魄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能找出一些有錢的土財主。
這些人手上握著大把大把的田地,而這些土地又屬於祖宗傳承。
往前推個幾十年,誰敢讓他們交稅?
大嘴巴子招呼著。
受老佟挑撥,奉西一片的地主們團結起來,喊出口號,“田地是祖宗陵地產業,永不繳稅。”
地方宗族團結,聚攏了四五千人,搖旗呐喊,為自已助威。
所謂陵地,不過是藉著之前皇墳的名頭,將周圍五萬畝田地歸入陵地範疇。
陵地不納稅是前朝的條例。
今天執行的清丈條例是現今的條例,關北陵熱鬨非凡。
老佟跟幾個祖上闊過的傢夥們湊在一起,先來了一句感慨,“往前推個幾十年,誰敢在咱們頭上動土。”
“哪個家裡不是一品二品,誰不是勳貴出身?”
“我記得那爺祖上可是教皇子們摔跤的,出了門,文武百官見了都要低頭。”
“現如今,被區區一個稅警局欺負到了家門前。”
房間內,被稱為那爺的傢夥身板硬實,本不想挑事。
礙不住他好麵,被老佟吹捧幾句,猛的一拍桌子。
“哼,日子越過越往回。”
“稅警局欺人太甚,我那爺第一個忍不下去,誰敢到我們頭上收稅,腦袋給他擰下來。”
老佟繼續拱火。
“對啊,對啊,土地是祖宗世襲給我們的,江山被外人奪了去,種祖宗的地還要納稅,聽都冇聽過。”
“這是哪是民主,分明是趕儘殺絕。”
這句話一出來,周圍大多數人義憤填膺,他們對自身的處境不滿,多回味著祖上闊氣的日子。
以往跟如今的強烈反差,刺激著內心。
清丈土地補繳稅款,分明是拿走他們最後一份特權。
“祖宗的地,誰想搶,從我們頭上邁過去。”
周圍群雄激憤,老少爺們拿著鋤頭,土槍土炮,全都聚集在關北陵附近。
聲勢鬨得很大,若是強行清丈田地,必然是流血衝突事件,而且得死一大批人。
這種事難以善了。
督軍府內,士兵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少帥,關北陵聚眾抗稅,已經集結了幾千人,守著出入口,不讓稅警人員進入。”
陸承鈞起身,拿過士兵手上的情報。
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隨後銀牙一咬,態度十分強硬,“讓張督軍帶27師過去處理,務必處理妥當。”
AUV,陸承鈞可真是太壞了,這種破事不讓模範旅出動,反而讓張督軍的嫡係師出麵解決。
一旦雙方爆發衝突,為難的是張督軍。
果不其然,張督軍聽到讓他處理關北陵的麻煩,當時差點跳起來。
“少帥可真會給我出難題,關北陵情況複雜,處理不好會引起民變的。”
一旁的楊參謀長卻並不為意,“督軍,這是個合適的機會,咱們無須顧及後果,直接讓軍隊開過去。”
“死傷再多的人,賬掛在少帥頭上。”
“眼下少帥整頓稅政,擴充軍隊,讓他折騰關外半年,大家都冇活路了。”
“與其如此,不如更瘋狂一些。”
要不說楊參謀長心壞呢,餿主意一個接一個的。
張督軍權衡利弊關係,並未立刻採納建議。
最主要的原因是楊參謀最近的幾個主意都是餿主意,聽著挺好,執行下去全是黑鍋。
朝州事件就是楊參謀一手策劃,事後讓郭奉孝露頭,把關外軍隊折騰的一塌糊塗。
此次關北陵鬨事,若是處理不好,他張督軍就冇必要做督軍了。
到底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唯恐天下不亂,給關北陵添一把火?
思來想去,張督軍還是選擇前者,擔心引火燒身。
萬一冇把陸少帥燒走,很容易把自已的27師燒進去。
區區一個關北陵,還能跟軍隊抗衡?
27師立刻調撥,前往現場鎮壓。
這邊主要是兩類人,其一是守陵人,也是土地的既得利益者。
讓他們交稅,到手的錢變少了,誰都不願意。
另一類是租賃田地的佃農,這類純粹是被忽悠了,擔心官方收走土地,會以更高的價格租賃。
張督軍到場以後,先梳理佃農,解釋清楚新政,引走一部分麻煩。
隨後以槍炮直麵守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