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師、28師分彆是張督軍跟馮幫辦的嫡係部隊。
牴觸軍紀整訓的原因隻有一個,不想讓陸承鈞的人滲透進去。
堂堂督軍若是冇有嫡係部隊了,還算個屁的督軍?
解決問題應該拋開表象看本質。
兩人擔心嫡係軍隊被陸承鈞掌握,那就讓他們老老實實的握著不動。
冇必要跟他倆角力。
直接擴編4個聽話,唯陸承鈞馬首是瞻的中樞陸軍師就夠了。
錢,郝永江清丈完田稅,馬上就有4000萬大洋的收入。
人,從中樞陸軍部調撥骨乾,軍校提供年輕軍官,再從地方征召青壯,迅速就能拉出四個師。
這就是冇有內亂,冇有軍閥的好處。
大夏可以集中精力做一些大事。
原來組建一支中樞陸軍師需要耗費1200萬大洋,其中大部分費用是外采火炮、炮彈等重武器裝備。
眼下有五座軍工廠投產,所需的裝備均可自造。
從零打造一個步兵師僅需要200-300萬大洋,四箇中樞陸軍師最多需要1200萬大洋。
算上一年的軍費800萬大洋,湊在一起2000萬大洋足夠包的住。
僅靠關外的田稅清繳就夠了。
步槍8000支,75毫米野炮36門,水冷重機槍36挺,馬匹2000匹,被服、帳篷、工具、營房、雜項一應補齊,總計不足300萬大洋。
郭奉孝看少帥臉色,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隨便一張口就是四個師。
“你看我在開玩笑嗎?既然督軍、幫辦不願意配合,我們就新擴編陸軍,找願意配合的軍隊訓練。”
“人不要被片麵的困難所阻礙,更不要把精力放在不相乾的事情上。”
“與其費心費力的跟督軍幫辦玩心眼,不如甩開他們換個賽道,拚大洋。”
“論整個大夏,誰有我陸承鈞有錢呢。”
不得不說,陸少帥的思維方式很有道理。
一旦擴編4箇中樞陸軍師,直轄於中樞,關外一共10個師的兵力。
那張督軍的27師,馮幫辦的28師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對外作戰不需要他們,對內治安也不需要他們。
到時候讓張督軍、馮幫辦繼續握著兩個嫡係師好了。
願意訓練就訓練,不願意訓練就養著。
每年耗費幾百萬,養著兩個冇有戰鬥力的師,足夠拖垮他倆。
“少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陸承鈞依舊畫了個大餅,“好好乾,我計劃在關外首次引入軍一級,打造我大夏第一軍,本少帥親自領第一軍軍長一職,另需要副軍長、參謀長兩位副職,均是中將軍銜。”
話裡有話,不言而喻了。
如果郭奉孝做得好,下一步就是師長,再下一步就是副軍長或者參謀長。
前途大大滴光明,隻要他鉚足了勁乾,不生二心,晉升路上一片坦途。
軍隊、內政兩條線並行。
三天後,湯四虎依舊冇有繳納稅款,選擇繼續抗稅。
稅警局出麵,調模範旅的軍隊查封湯四虎的田地資產,將其一半5000坰上等田地劃歸到奉東縣,收為地方縣麾下。
順勢以此5000坰土地進行公開租賃,推行一二三五租賃新政,推行一六五耕種新政。
5000坰上等好地,又是在奉東縣地界,臨近河流,利於灌溉,價格比龍江省可高多了。
保底估算,這批土地價值在200萬大洋的樣子。
查封了田地也就算了,人也冇放出來。
按照5年標準,對湯四虎進行扣押。
陸承鈞親自審批條例,作為關外首款案例,供各省督軍參考。
稅警局對湯四虎的雷霆處置,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奉天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說三天就三天。
一點都冇拖遝。
三天時間一到,立馬把湯四虎給辦了。
這奉天的天哦,果真是變了。
老一票傢夥們坐不住了。
之前還有人商量抻著,不急,緩一緩,看看形勢再說。
能不補繳就不補繳。
大洋握在手裡,誰願意拿出來?
連張督軍的拜把子兄弟都處理了,他們多雞毛啊,難不成還有比督軍更硬的關係?
除非有通天的關係。
奉天城的悅來茶館雅間裡,早已擠滿了各路地主、豪紳與富商,往日裡推杯換盞、從容不迫的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一個個麵帶焦灼,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
有的在交談彼此瞞報了多少地。
超過5坰,逾期未補繳稅款,就要上稅警局的黑名單了。
郝永江憑名單抓人,誰的麵子都不給。
這傢夥老狠了。
李半城算是有名的大地主,手下田地無數,在多個省份都有田產。
“完了……真完了……湯四虎那小子,真被處理了,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一旁做綢緞生意的趙富商,頗有些幸災樂禍。
他是商人,做買賣,不怎麼插手田地。
受影響較小,雙手交握,皮笑肉不笑的嘲諷:“可不是嘛!我前幾天就勸你們,彆心存僥倖。”
“你們怎麼說的?曆任官員清丈,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次倒是冇有雷聲,也冇有雨點,陸少帥直接上飛機,比老天爺都準。”
“飛機在天上一查,誰家有多少田地,查的清清楚楚。”
角落裡,一個年輕的地主,他試探著開口,還帶著一絲僥倖:“要不……咱們再抻一抻?說不定,陸少帥就是殺雞儆猴,處置了湯四虎,就不會再動咱們了?咱們又冇聚眾抗稅,跟湯四虎不一樣……”
李半城冇有耐心了。
“你們抻著吧,我還是乖乖去繳稅好了。”
“繳稅脫層皮,不交稅,連骨頭都冇了。”
其餘人一聽,三魂七魄丟了一半。
“對對對,李半城說的對,主動補繳,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置,總比被查出來,落得湯四虎的下場強!”
熙熙攘攘的茶館,片刻功夫竟然走的乾乾淨淨了。
過來添水的夥計撓了撓頭。
真是見鬼了。
稅警局門口排起了長隊。
縱然天氣不佳,也冇人敢抱怨。
大家隻有一個想法,抓緊繳稅,覈對田地資料,配合郝永江的稅警局辦事。
可並非所有人都這般慌亂。
奉西縣佟家的老宅裡,暖閣熏香嫋嫋,紅木桌案上,擺著一盞曾經的禦用硯台,佟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摩挲著硯台。
聽著族老們談論湯四虎的下場,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
他們跟湯四虎不一樣,湯四虎有督軍做後台。
他們佟家比湯四虎還牛,有通天的關係。
佟老爺子的關係直達中樞,安排族內的子弟,一直在大公子身邊充當智囊。
郝永江總不敢動佟家吧?
總不敢跟大公子對著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