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陸承鈞出來,水野領事更急了。
要不是士兵攔著他,他能衝到陸承鈞的麵前。
“你用假公司騙走帝國2000萬日元,這是對扶桑帝國的宣戰,你必須立刻歸還,要麼重新簽訂煤鐵廠的聯合申辦合同。”
“重簽合同?咱們不是簽過合同了嗎?”
陸承鈞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更顯氣人。
金正銀行的人一擁向前。
“再往前一步,格殺勿論!”唐升稚沉喝一聲。
身後二十名荷槍實彈的衛兵立刻列成整齊的防線,“嘩啦”一聲拉動槍栓的脆響,瞬間壓下了日方的囂張氣焰。
小田切最為崩潰,這可是從他手上留出來的錢,足足2000萬日元啊。
“陸承鈞,你用偽造的皮包公司套簽合同,這是對我帝國的侮辱,簽訂草案一律作廢,我們根本不認這份合同。”
說著,從檔案夾裡拿出那份草案,當著大家的麵,撕成了粉碎。
“草案一式三份,你即便撕了這一份,我跟盛恩義手上各自還有一份,上邊可有你們兩人的親筆簽名,還按了手印,蓋了章,做不得假。”
“欺詐,你這是欺詐行為。”
水野、小田切兩人鬨的最凶。
一直把陸承鈞當大傻子,結果玩到了最後,他們兩人纔是最傻逼的。
“欺詐,我欺詐誰了,狗叫什麼,字兒不是你們自己簽的嗎?”
水野強壓下怒火,指著陸承鈞的鼻子:“現在立刻退還2000萬日元,否則帝**隊不會善罷甘休,信不信我立刻調動租界的700名士兵,把這裡變成屠宰場。”
“我不信,你儘可以試試。”
陸承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的力量,讓眾人瞬間噤聲。
小田切猛地尖叫起來,像瘋了的野狗。
還冇等他發作,就被侍衛按在了地上。
嘴裡吃了一嘴的土。
陸承鈞示意侍衛放開,手往下壓了壓。
“水野領事,你心裡很清楚,草案上是省民政廳備案的公司註冊檔案,漢冶萍煤鐵廠石廣股份有限公司,手續齊全,合法註冊。”
“這一份草案是完全有法律效益的,鬨到國際法庭,老子也不會怕,怪隻怪你們自己蠢,不看清楚就簽字。”
“我陸承鈞不是嚇大的。”
“與其在這裡色厲內苒的威脅,不如考慮考慮,一旦這件事上了報紙,你們兩人怎麼跟帝國交代吧。”
“大日本帝國是選擇找我陸承鈞的麻煩,還是處理你們兩個蠢豬。”
“至於你租界的那點士兵,真打起來,我鄂省兵強馬壯,還怕你不成。”
一聲聲質問的怒喝,鎮住了現場的日本人。
水野幸吉冷汗直冒。
他過來鬨事是靠著心存一絲僥倖。
藉著帝國的名頭,強壓陸承鈞退錢。
哪曾想陸承鈞根本不怕。
真鬨起來,為這件事負責的是他這個愚蠢領事,還有小田切這個傻瓜。
誰讓他們兩個,傻乎乎的簽字蓋章呢。
小田切也安靜下來,顧不得擦掉臉上的土,狼狽的望著陸承鈞,又看了眼水野領事。
“你們倆啊,蠢得掛相。”
“我要是你們,現在該跪下來求著我,隻要事情不鬨開,這件事兒就冇有外人知曉。鐵礦石你們照樣采購,借款的利息呢,自己想辦法補上窟窿。”
“等個十年二十年,誰還關心這件事。”
“到那時,水野領事還是大權在握,小田切董事也安心把控金正銀行。”
鬨下去,錢不一定要回來,但他倆肯定得死,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鬨,求著陸承鈞,舔的舒服了,或許還能幫他倆遮掩遮掩。
小田切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坐到了金正銀行董事的位置。
如果他死了,他的家人也要為帝國還債,男的當兵當工,女的出海當妓女賺外彙。
必然是慘不忍睹。
水野領事也是一樣,表麵看著凶狠,實則內心惶恐。
都是色厲內荏的畜生。
得勢的時候齜牙咧嘴,失勢的時候搖尾乞憐。
“陸省長,您說怎麼辦,剛剛是我們不對。”
水野幸吉翻臉很快,立馬低聲下氣的求饒。
“那就按我說的辦,你們兩個蠢豬生怕鬨的不夠大,隨行的這幾人全部除掉。我的士兵是親衛,絕對保密,但你們的人未必能保密了。”
“乾掉他們。”
唐升稚愣了一下神。
當街殺掉這幾個日本人嗎?
“怎麼,我的命令不好使?”
陸承鈞的聲音一寒,一旁的吳蓬萊率先親自動手。
一槍擊斃鬨得凶的日本會計。
其他侍衛也紛紛舉槍,朝著3名會計、3名技術人員、2名司機開槍。
槍聲劈啪亂響,當街擊斃8名日本人。
這群剛畢業的軍校生,第一次經曆開火的場景,竟然是殺東洋人。
好刀要淬寒水,好兵要淬敵血。
不經曆廝殺,如何成材?
“小唐啊,你剛剛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再有下次,不得遲疑。否則啊,侍衛長的職務就換一個人擔當。你比其他同學多領一倍的大洋,憑什麼?”
唐升稚握著手槍,手臂微微顫抖。
既有槍擊日本人的激動,也有被陸承鈞訓斥的反省。
“長官,我記住了。”
剩下的兩個日本人,盯著陸承鈞,又有惱火的跡象。
水野幸吉想不到陸承鈞這麼癲,連聲質問,“你竟然敢殺日本人?你瘋了?”
‘怎麼?日本人殺不得?’
“水野領事想個理由,就說運輸船撞礁翻船,或者喝酒中毒死了,多大點事兒。”
“真不知道你這廢物如何混到了領事的位置,蠢成這樣,給大日本帝國丟臉呢?”
水野領事也納悶了。
咱倆到底誰是日本人啊,你怎麼比我還囂張呢。
到底誰欺負誰啊。
陸承鈞笑眯眯的走近兩步,跟水野低聲交代:“現在你有兩個把柄在我手上了,第一個把柄是漢冶萍,第二個把柄是協助我擊殺8名日本人,周圍可都是我的證人。”
“他們可以親自佐證,奉了水野領事大人的命令,開槍擊斃你們自己人。”
聲音不大。
一如魔鬼的低語。
小田切也聽的真真切切,雙腿有點打顫,還有濕噠噠的往下滴答。
陸承鈞捂著鼻子,聞到了一股騷味。
“哎呀,小田切董事的心理素質不夠強啊,以後在我身邊多曆練曆練,放心,殺日本人的機會很多,絕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