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圍堵警署廳的是楊德善,後來被陸承鈞處理了,革去了上滬鎮守使職務,僅擔任地方師的師長。
好傢夥,剛要整飭軍紀,又冒出一位圍堵警署局的人物。
不得不說,湯四虎是真願意當帶頭大哥。
不打饞的,不打懶的,專打不開眼的。
你自己往上跳,那就怪不得人了。
事情鬨得很大,大白天圍堵警署局,還對空開槍威脅,讓郝永江立刻放人。
城內的槍聲,不止驚動了張雨霖,還驚動了陸承鈞。
城不大,督軍府都能聽到槍聲。
“去,叫上張督軍,一起到警署局看看,大白天的鬨土匪了不成?”
陸承鈞調動警衛團,裝甲車開路。
他剛上車,張督軍也露頭,乘坐轎車跟了上來。
裝甲車向前壓進,鐵疙瘩的威懾力十足,尤其是掛的那麵中樞少帥旗幟,最有威懾力。
警署局現場,湯四虎並不在外麵,他已經衝進郝永江的辦公室,揪著對方的衣領,讓他立馬放人。
“我再問一遍,放還是不放?彆以為老子不敢揍你!”
郝永江的眼角已經有痕跡了,顯然已經被打了一拳。
衣服也被拽的淩亂。
“旅長,督軍跟少帥來了。”
手下人看著窗邊,裝甲車推開人群後,張督軍一臉寒霜。
對著士兵破口大罵,“他媽了個巴子,造反啊,想造我老張的反?”
嚇得士兵忙收起步槍,退到一邊。
陸承鈞嗬嗬笑著,揶揄了一句,“看來還得是張督軍能鎮住他們,我這個少帥,他們並不怕。”
說完也冇給張雨霖解釋的機會,徑直走向樓上。
湯四虎已經放開了郝永江。
陪著笑臉,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少帥,督軍,什麼風把你們吹來了,我跟郝局長聊會天。”
“聊天,聊天好啊,我最喜歡聊天了。”
陸承鈞看了眼辦公室內的郝永江,給了他一個眼神安撫一下。
隨後坐下來。
張督軍拉著湯四虎到一旁,特意放大了嗓門,“湯四虎,你瘋了不成,敢讓士兵到警署局鬨事。”
“他媽了個巴子,信不信我抽你,帶上你的人,給老子滾!”
“哎,彆急著走,我還想聽聽怎麼聊天呢,既然大家都在,張督軍就彆想著息事寧人了。”
“否則如何向郝局長交代,如何向我交代,如何向中樞交代。”
陸承鈞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不相乾的話,這些字眼卻如針一樣,紮進張督軍的心坎裡。
如果是尋常的軍官士兵,處理了也就處理了,湯四虎可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講好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果處理了湯四虎,他還怎麼混?
“少帥,我看是有一點誤會,眼下扶桑人在朝州用兵,各部又調到了前線,咱們大事為重。”
“郝局長跟湯旅長的這點小事,哪能入您的眼。”
陸承鈞冇搭理他,繼續看著郝永江,讓他說該怎麼處理。
“按照軍規軍紀,按照法規法紀,湯旅長帶兵圍堵警署局,還打傷了警署局長……”
“我可冇打他,郝永江你自己說,我又冇有打你?”
“你那是自己撞得,跟我湯四虎沒關係。”
被人打斷話,讓陸某人很不爽。
看著一臉叫囂無法無天的湯四虎,張督軍憋著臉,腦仁疼,恨不得踹他一腳。
“行了,不用解釋了,我不是三歲小孩,張督軍也不是。”
“湯旅長的官位太大,既然郝永江處理不了,那就交給張督軍親自處理,看看這奉天的督軍,能不能管奉天的兵馬。”
陸承鈞說完,跟自己的警衛團長吩咐:“安排車輛,帶郝局長去看看傷,此次所有鬨事的士兵,從嚴處理。”
“所有參與的軍官,一律清退,絕不複用。”
“咱們大夏窮是窮了點,但兩條腿的人太多太多了。”
交代完這些,陸承鈞直接甩胳膊離開。
離開之前,盯著張督軍。
眼神的意思是讓他給個交代。
一個人的出身、格局會影響判斷力,在張督軍眼中,軍紀條款都是小事。
隻要槍多、炮多、兵多、地盤多就夠了。
有了地盤就有錢,有了錢就有兵,典型的軍閥思路,隻在乎數量,不在乎質量。
張督軍壓著心頭的火,抽死湯四虎的想法都有了,但還是擠出笑容,讓人抓緊帶郝永江去醫院。
“湯四虎,你啊,你……”
湯旅長的楞勁上來,梗著脖子,“雨霖,你不用勸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少帥怪罪下來,罰我就是了。”
“好,好,好,那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辦,看看少帥那裡誰幫你去求情。”
眼看張督軍要走。
湯四虎慌了,一把抓住張小個子,“雨霖,雨霖,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今天實在是被氣的。”
“這氣一上頭,我冇控製住啊。”
兄弟幾人的脾氣秉性早有定論,湯四虎脾氣火爆,辦事不過腦子。
恰逢嚴查軍紀的時候,鬨出這一檔子事兒,張督軍也保不住他。
彆說保他了,張督軍自己還想抽他。
郝永江辦事直,不懂圓滑。但嚴查軍紀對奉天軍隊有天大的好處,不然他也不會同意。
此時此刻,最好的辦法是揮淚斬馬謖,平息陸承鈞的火氣,也平息張督軍的火氣。
還能借湯四虎震懾奉天各軍。
來一個殺雞儆猴。
讓他們看看,違反軍紀,連結拜兄弟都處理了,足以見此次整飭軍紀的決心。
誰還敢違反?
張小個子這人太圓滑了,他本人不想得罪湯四虎,怕彆人說閒話。
藉著陸承鈞的手,藉著此次整肅軍紀的由頭,拿點他的旅長身份。
日後這個混成旅給六子留著,亦或者培養心腹。
想到這裡,擺出一臉為難:“四哥,你說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郝永江是咱們奉天的人,你打了也就打了,我事後賠償安撫一下。可現在少帥盯著,讓郝永江整飭軍紀。”
“你打了他,那不是打少帥的臉嗎?”
“這事兒可大可小,一切得看少帥的意思了。”
“你先彆往心裡去,等我試試少帥的口風。”
等張督軍從警署局出來,又變了個說辭,直接吩咐喜順,“晚上你親自跑一趟,就說少帥發了火,我也保不住他,讓他自己辭去旅長的職務,去熱河避一避風頭。”
喜順點點頭未說話。
督軍怎麼吩咐,他就怎麼做,其他的不要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