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進攻依舊在天明時分打響。
現場有股濃鬱的血腥味,還有腐爛的臭味。
要塞區內缺少醫療設施,一旦士兵重傷,西川虎次郎便要求士兵等死。
死去的扶桑鬼子,散落在要塞周邊。
有的被拖走處理掉,有的還來不及處理,還有的被重炮炸成了粉碎,一地腐爛成碎肉。
徐書爭心急,昨日重炮轟擊效果顯著,要塞工事已基本瓦解,他迫切想要快速拿下坑道核心區,徹底結束這場戰役,早日立功。
“傳我命令,調兩個步兵團,立刻向坑道區域猛攻。
先用兩輪炮火掩護,炸平坑道外圍殘餘工事,隨後士兵衝鋒,一舉突破鬼子的最後一道防線!”
兩輪炮火掩護之後。
“衝!”隨著帶隊軍官的一聲呐喊,兩個步兵團的大夏士兵,端著步槍,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日軍坑道區域猛衝而去。
可這一衝,卻徹底陷入了日軍的防守陷阱。
逼近坑道入口時,坑道內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日軍士兵依托坑道壁上的射擊孔,依次展開阻擊。
子彈如同雨點般射來,不少衝在最前麵的士兵,瞬間中彈倒地,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扶桑士兵利用四通八達的通道,避開虛實,從側翼進行偷襲。
這群狗東西像地鼠一樣,一會從這裡冒出來,一會從那裡冒出來。
地下坑洞挖通,能從任何一個出口進出。
藉助坑道,發揮其近戰反擊能力。
衝鋒受阻,隻能被迫停下腳步,士兵們依托碎石構建臨時掩體。
與敵軍展開對峙,原本急切的進攻節奏,被徹底打亂。
打了一個上午,收效甚微。
僅僅乾掉三十幾名扶桑士兵,已方反而損失270餘人。
“這群狗東西!躲在坑道裡裝孫子,有種出來正麵硬拚!”
徐書爭氣的砸牆。
指揮部內,陸承鈞依舊氣定神閒,以他過來人的身份看。
坑道工事是最難纏的。
依托山體、混凝土修建,內部儲存大量的食物,可有效抵抗炮火攻擊。
解決思路隻有一個,沿著地麵挖坑爆破,一點點的挖穿坑道區。
想要速勝,除非扶桑士兵主動投降。
除此之外,應該是冇有其他有效辦法的。
即便重炮能摧毀工事,炸燬坑道,那密密麻麻的坑道四通八達,需要多少炮彈?
硬骨頭,除了硬啃,冇彆的辦法。
“大家有好的思路嗎?不妨說說。”
曹三不語,他的第三師當預備隊呢,不跟小徐搶功勞。
張督軍微微搖頭。
卻也抓住機會反諷一句:“唉,區區三兩千兵力,藉助坑道,竟然可以抵禦如此多的重炮。不知道,咱們中樞陸軍1師這般強悍,年前能否拿下這關東州要塞啊?”
這句話是迴應徐書爭。
徐書爭不是嘲諷關外軍隊戰鬥力差嗎?
打鐵道守備隊打了半個月。
倒要看看陸軍1師拿下關東州要塞需要多長時間。
小徐不甘心。
“少帥,我篤定扶桑陸軍抵抗意誌會逐步崩潰,再給我兩次機會,安排重兵衝鋒,一定可以順利拿下坑道區。”
“還請調動更多的戰車、火炮,配合士兵前推。”
陸承鈞攔住他。
“徐師長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即便咱們有重炮,可這些坑道四通八達、密密麻麻,想要全部炸平,需要消耗的炮彈不計其數,得不償失。”
“我建議穩步進攻的同時,先勸降要塞守軍,以關外僑民為要挾,請外交部向扶桑帝國施壓。”
“曹師長、張督軍,立刻調遣兵力,清掃關東州要塞周邊50公裡範圍內的散兵、附屬武裝,接管扶桑海陸軍的倉庫、物資、裝置設施。”
陸承鈞的安排顯然更合理。
緩一緩進攻的節奏,先把外圍清掃乾淨。
以中樞陸軍1師封鎖要塞區,通過坑道爆破的方式穩步推進。
小徐還想再爭取爭取,陸承鈞不給他機會了。
暫停了戰車、火炮的投入。
雖說慈不掌兵義不掌財,但因戰事產生的傷亡可以接受,因胡亂指揮造成的傷亡,那就是草菅人命了。
陸承鈞不是善人,可也不是惡人。
坑道區地形複雜,貿然硬衝,隻會徒增傷亡。
如果小徐不聽話,他不介意動用少帥的職權,敲打敲打。
大夏軍隊缺乏攻堅經驗,此次關東州要塞,絕對是一場值得細心研究的戰事。
命人給吳蓬萊致電,帶軍校參謀科學員,立刻到關東州學習。
既要出謀劃策,也要讓未畢業的軍官瞭解戰場的殘酷性。
現代化軍事要塞的攻防案例十分稀缺。
上一個還要追溯到10年前,戰鬥地點也是這裡,由扶桑帝國進攻砂堊帝國。
雙方依托要塞工事區大打出手。
此番還是在關東州要塞,由大夏軍隊圍攻扶桑守軍。
如果18師團還在,至少要付出十萬傷亡的代價,纔有可能拿下這座重要的關東州要塞。
現在嘛,守軍隻剩下兩三千人,大夏軍隊付出的傷亡在可接受範圍內。
在陸承鈞的命令下,陸軍1師放緩了攻勢。
漢北省陸軍軍官學院,已經接到了集合命令。
由學院出錢,帶參謀科、炮科、指揮科、裝甲科等優秀學員數十人,安排教官帶隊,前往關外戰場觀摩學習。
同時也需要他們,提出相應的破解之法。
要塞攻堅成了大夏軍隊首要破解的難題。
拋開關東州要塞,關外還有首要解決的難題,那就是恢複鐵路線通車。
從關吉省至連旅港,長達幾百公裡的鐵路線,此刻已經重新回到大夏手中,需成立專門的鐵道守備司令部,由中樞陸軍掌控起來。
眼下就有合適的人選,兼任著鄭海鐵路守備司令的曹三,屬於最合適的人。
當晚,陸承鈞就跟曹三詳細說明瞭利害關係。
暫調第三師一個旅的兵力,沿鐵路據點駐紮,修繕炮擊損壞的火車站點。
務必用最短的時間,讓鐵路恢複通車。
扶桑人留下的機車、車頭、運輸車等,悉數歸入交通司管轄。
需要成立專門的鐵道司,陸承鈞想起一個合適的人——福州鎮守使李昌基。
這傢夥是大帥的死忠,隻聽命令,不問對錯。
眼下關外雜亂,就需要一位一根筋的軍官,嚴格執行中樞政令。
可考慮將李昌基調入關外,擔任關南鐵路鐵道司的司長,成立護路隊,確保鐵路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