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這些兵力啊,兄弟哥們義氣牽連,就不是正兒八經的軍隊。
如果張督軍捨不得割捨兄弟義氣,那陸承鈞就冇必要讓它們存在了。
不聽命令的軍隊,冇有存在的必要。
不聽命令的軍官,更冇有存在的必要。
此次對扶桑人動手,讓奉天的四個師傷筋動骨,僅撫卹一項就花出去大把大把的大洋。
張督軍咬牙應了下來,“整頓,關外軍隊確實需要大力整頓。”
“整飭軍紀,引入年輕軍官,向中樞陸軍師看齊,向江航五省新軍看齊。”
陸承鈞走到身前,拍了拍張小個子的肩膀,安慰道:
“此次進攻扶桑守備隊不利,根本原因在於行動拖遝,火力不足,攻堅乏力,軍械懈怠。”
“按照這四點整頓,待關東州戰事結束,奉天4師可向朝州進攻。”
“拿下朝州,就不是三省巡閱使,而是四省巡閱使了,張督軍還有機會。”
陸承鈞的話如同魔音貫耳。
什麼意思?
打下朝州,將其納入大夏範疇,歸為大夏的一個省嗎?
陸承鈞也太敢想了吧,扶桑帝國能同意嗎?砂堊帝國能同意嗎?
同時得罪兩個帝國。
日子會不好過的。
張督軍屬實有點想遠了,什麼狗屁帝國,扶桑帝國已經是冇了牙的狗。
至於砂堊帝國,自已屁股一堆屎,能不能擦乾淨還是問題。
接下來到底誰讓誰日子不好過?
“張督軍抓緊整頓兵力,讓我們再等一等中樞陸軍1師的戰報。”
結束了臨時會議。
陸承鈞的心思不在球上,關東戰事進入到了關鍵節點,接下來要對關東州要塞動手。
這是一場硬仗,還可能是一場持久戰。
命人籌備前線指揮部。
偵察飛機頻繁出動,緊盯著朝州方向,防止朝州19師團增援。
關東州的兵力已經開始收縮。
在中村野次郎的要求下,兵力退縮到要塞區,依托五個要塞炮台堅守。
小鬼子的工事修的很漂亮。
依托港口周邊的雞冠山、白玉山、二龍山、椅子山、望台山,修建了五座陸地炮台,120 毫米海岸炮 10 門、150 毫米海岸炮 8 門。
其餘75毫米火炮20餘門。
重機槍碉堡30個,坑道工事若乾。
關外戰事爆發之後,這群扶桑士兵便開始加固要塞區。
修成了三層結構,外圍土木工事,中層永久炮台,核心地下坑道,坑道相互連通,內儲糧食、彈藥、淡水。
擺出了一副烏龜陣,堅守到底,決不投降。
至於鐵路沿途的據點、哨卡,僅留了少部分兵力,拖延大夏陸軍的進攻速度。
必要之時,還能撤入山林打遊擊。
西川虎次郎少將親自到土木工事外圍,拿著望遠鏡看向遠處。
依稀可看到大夏陸軍的影子,正一點點的逼近要塞區。
這位臨近退休的老將,極端頑固,已經做好了死守到底的決心。
他的對手是徐書爭,一心立功,重新進部。
在馬政司乾了一年半,養了一年多的馬,就算是孫猴子弼馬溫,也該大鬨天宮了。
徐師長憋著火氣。
一進入交戰地點,就命火炮對著土木工事硬攻。
藉助坦克擋住機槍火力,接連擊破外圍的機槍碉堡。
此番更是動用了150毫米榴彈炮,大口徑火炮的爆破能力驚人,連續炸開鬼子的土木工事。
炮火轟鳴中,壓製了守軍的75毫米火炮。
海麵之上。
輕巡配備的水上飛機正緩緩起飛,繞著周邊海域執行偵查任務。
確保冇有任何軍艦支援到港口。
主力艦、裝甲巡洋艦、驅逐艦等艦艇,則在港口外圍海域遊曳,死死的封鎖港口。
艦隊副司令陳召寬指揮風格偏沉穩。
到達外圍海域之後,並未貿然的發動進攻。
而是抽調3艘驅逐艦,2艘巡洋艦,向東北部海域靠近,為陸軍提供艦炮支援。
目前進攻姿態如下:
見久攻不下,徐師長立刻動員扶桑炮兵,組裝兩門240毫米重炮。
拉上來炮擊守軍。
這些操控重炮的戰俘很聽話,最近這段時間冇少遭受折磨。
要麼給大夏賣力氣,要麼鞭子抽打。
除了個彆嘴硬、骨頭硬的傢夥,剩下的鬼子俘虜還是聽話的。
在大夏士兵的監控之下,鬼子炮兵組裝完畢2門重炮,瞄向了要塞守備工事。
此炮最大射程10350 米,高爆彈重達200.2 千克,裝藥28.6千克,一發炮彈就需要七八分鐘的裝填時間。
裝填完畢後,炮兵縮到一邊,並捂住了耳朵。
“開炮!”
徐書爭的命令通過通訊器傳來,語氣冰冷而決絕,冇有絲毫憐憫。
他站在前線指揮崗上,目光緊盯著日軍要塞區的一舉一動,眼底隻有勝利。
積壓一年半的火氣,此刻正通過這兩門重炮,一點點宣泄出來,至於那些操控重炮的鬼子戰俘,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群可用的工具,一群屠戮同類的劊子手。
炮彈轟向守軍工事,整個地麵都在微微顫抖。
轟隆!
爆炸聲震耳欲聾,將鬼子修建的混凝土工事直接擊碎,爆炸中心位置,散發的衝擊波猛烈。
碉堡內士兵直接震死,周邊幾十米範圍寸草不生。
僅一炮,就解決了頭疼的混凝土工事。
連同下方的坑道也被摧毀。
重炮敲擊之下,在工事上撕開一道口子。
要塞指揮部內,西川虎次郎看著望遠鏡中不斷崩塌的工事,看著那兩門不斷髮射的240毫米重炮,臉色慘白如紙。
喉嚨裡發出咆哮:“八格牙路!這群叛徒,這群懦夫,竟然幫著大夏人,打自已的同胞!”
操控重炮的炮兵,還是關東州要塞辛辛苦苦訓練出來的。
為了青濟港戰役,組建臨時攻城炮司令部,下轄野戰重炮第 3 聯隊與 3 個獨立攻城重炮兵大隊,共計裝備攻城重炮和野戰重炮各 48 門。
炮兵人員都是從軍內挑選的精銳。
辛辛苦苦訓練成型,不成想,這些戰俘成了最大的敵人。
“早知如此,真該把他們活埋了。”
參謀小跑過來,彙報傷亡,因重炮發威,折損了六七百人。
必須放棄那一段工事,炸燬地下通道,繼續向要塞核心區收縮。
西川虎次郎不得已下達命令。
他怎麼也想不到,大夏軍隊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用他們自已的炮兵,用他們自已的重炮,來屠戮扶桑帝國的士兵。
那些戰俘,都是帝國的勇士,都是效忠天皇的軍人。
可此刻,他們卻淪為了大夏人的傀儡,淪為了屠戮同類的叛徒。
“可惡,叛徒,該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