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承鈞收了錢,還是冇釋放你們的俘虜?”
工部局內,
水野幸吉正跟巴爾敦總領事吐槽。
“何止是冇釋放俘虜,連同派過去接俘虜的運輸船都被扣下,成了他大夏的資產。”
“兩處租界區被血腥清掃,大夏是蠻不講理,行徑惡劣,手段令人髮指。”
“宛若土匪過境,寸草不生。”
媽的,兩個流氓討論彆人不講理。
真好意思開口嗎?
“巴爾敦總領事,我擔心你幫他解決了買辦商人的大麻煩,他陸承鈞反悔,依舊不釋放第一帝國海軍士兵。”
“不不不,借給他三個膽子,他陸承鈞也不敢耍我巴爾敦。”
“我背後可是第一帝國,他惹得起第一帝國的怒火嗎?”
巴爾敦隨口一言,順帶著把扶桑帝國給罵了,就差說他們垃圾。
言外之意是陸承鈞敢得罪你們,因為你們弱。
水野幸吉心裡嗬嗬暗笑。
等著吧,等陸承鈞坑了你,有你哭的時候。
老子好心提醒你,愛聽不聽。
想起了今天的重要事,水野幸吉壓下心頭的不屑,裝出謙卑恭敬的樣子:
“巴爾敦先生,無論如何還請第一帝國出麵,幫忙調和大夏與扶桑帝國的關係。他們如此搞亂租界,抓捕我們的僑民,難保日後不會對帝國動手。”
“還請第一帝國出麵,給大夏一些壓力。”
巴爾敦對此顯然冇有興趣。
隨口應付了一句。
陸承鈞收拾扶桑僑民,跟第一帝國有屁的關係,其他帝國估計也不想摻和。
大夏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
現在嘛,欺負之前得考慮考慮,值不值得帝國下場。
遠東不宜過亂,帝國無暇顧及。
從工部局出來,水野幸吉回到領事館。
剛剛入座,秘書就快速的推門進來,將一份號外報紙放在他麵前。
“先生,大事不好了,大夏內部爆出訊息,稱是我們給大夏海軍提供了情報,致使帝**港被襲。”
“你說什麼?”
水野幸吉頭皮發麻。
一把扯過報紙,快速的瀏覽了一遍。
隨後癱坐在椅子上。
報紙上描述了扶桑帝國駐滬高階領事,向大夏透露了扶桑帝**港情報。
這個高階領事除了他水野幸吉,還有第二個人嗎?
陸承鈞是想過河拆橋了。
如果不是他乾的,還能怒罵大夏栽贓,讓調查小組徹查,還他一個清白。
可這事兒就是水野幸吉乾的。
被陸承鈞逼迫下,搞來了軍港的秘密情報。
哪成想,陸承鈞反手就把他給賣了。
大夏海軍已然重創,留著這個狗腿子冇用,凡是扶桑人,有機會必然除之而後快。
陸承鈞要的不是簡單除掉水野,而是借他的死,攪動扶桑駐滬勢力的內亂,牽連更多領事館軍官。
扶桑高層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態度。
少不了一大批軍官被屈打成招。
那又如何,死再多的畜生,都不影響每天吃吃喝喝。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打破死寂。
“先生,海軍部追查小組到了,已經控製了領事館大門,正在逐個審訊職員,說……說要拿您去對質!”
追查小組組長是海軍省直屬軍官,手段狠辣。
此次前來本就帶著揪出叛徒的死命令,如今有了大夏丟擲的證據,又有他無法辯駁的事實,隻會對他往死裡逼。
他強撐著起身,剛走到走廊,便被兩名海軍士兵攔住,冰冷的槍口頂在他的後腰。
審訊室裡,
追查小組組長佐藤將報紙摔在桌上,語氣陰鷙:“水野領事,這些你怎麼解釋?大夏報紙上的爆料,指向你通敵。”
“這是栽贓,是陸承鈞的陰謀,報紙杜撰的事情也能信嗎?”
佐藤組長懶得跟他廢話。
一個眼神,便讓士兵開始用刑。
皮鞭子沾碘伏,邊打邊消毒。
徐國良安排人在上滬製造謠言,說水野不僅通敵,還暗中勾結駐滬領事館其他軍官,打算將租界內的扶桑資產轉移給大夏,以換取自保。
水野的家族早已暗中移民大夏,根本無心為帝國效力。
訊息很快傳到領事館內部。
原本與水野交好的幾名軍官瞬間慌了神,為了自保,他們紛紛主動向佐藤檢舉,編造出水野曾拉攏自已通敵的謊言,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水野身上。
這時候死道友不死貧道。
冇人關心他是死是活,隻想把自已摘出去。
水野家族的宅邸已被監視,所有成員禁止外出,若水野確係通敵,將株連全家。
擺在水野幸吉麵前隻有一條路,乖乖認罪,以“謝罪”的名義自殺,換取東京對家族的寬恕。
水野幸吉被押回臨時看管的房間,佐藤給了他一晚時間考慮,實則是逼他自行了斷。
這位擔任扶桑總領事的傢夥,抱了半天巴爾敦的大腿。
但巴爾敦總領事連露麵都未露麵。
所謂利益相關的盟友,隻會在你落魄的時候猛踹兩腳。
次日清晨,士兵發現水野幸吉的屍體時,他早已冇了氣息。
遺書被整整齊齊地放在桌上。
佐藤拿著遺書,立刻向扶桑帝國發電稟報,稱叛徒水野幸吉畏罪自殺,已掌握其同黨線索,將即刻展開清算。
駐滬領事館瞬間陷入白色恐怖,佐藤以水野的遺書為依據,大肆抓捕被牽連的軍官。
即便知道有些人是被冤枉了。
可為了平息國內的怒火,不得不借他們項上人頭一用。
否則如何洗刷海軍的恥辱,如何平息內閣大臣的質疑。
為了海軍省,他們不得不死。
陸承鈞得知訊息後,也算是實現了承諾,送水野幸吉上小西天。
“這條狗,如果選對了主人,或許能多活一段時間。”
“天天去舔第一帝國,跟我作對,自殺都便宜他了。”
一旁的徐國良連連拍馬屁。
“三公子之前是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懶得跟他計較罷了。”
“這種畜生般的玩意兒,用完了就甩掉,能夠為大夏海軍建功立業,也算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陸承鈞瞥了眼徐國良。
你要是不會拍馬屁,就老老實實的彆拍了。
說的什麼玩意。
“我近期要返回中樞,江航五省的治安盯緊了,切莫鬨出亂子。”
“老吳,你坐鎮南方,近期很可能抽調三五個師的兵力,前往關外作戰。”
“收拾關外扶桑勢力,估計還得落在咱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