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談判,讓扶桑帝國付出了2600萬日元的一筆重金。
通商租界口岸的價值,暫時無法用金錢衡量,那是扶桑帝國竊取大夏利益的途徑。
還有就是清掃駐軍,要把他們多年安插的觸手連根拔掉。
這是扶桑人難以接受的。
新垣結野大佐既冇有拒絕,也冇有應下來,隻是對前兩條冇有意見,可以先以前兩項達成一致。
“陸先生,扶桑帝國願意拿出2600萬日元,兌換同等價位的白銀或者黃金,來換回陸軍俘虜。”
“至於軍艦、通商口岸、駐軍問題,我們需要跟大本營商議以後,再對大夏答覆。”
陸承鈞回頭看了眼外交部的官員,兩人微微點頭。
隨後看向扶桑帝國一行,“可以,先達成前兩項協議,至於後邊的幾項協議,你們同意最好,不同意大夏用兵解決即可,事關大夏權益,我們絕不退縮!”
“在我大夏的地盤上駐軍,就要學會敢做敢當,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隻能告訴你們,後果自負。”
雙方剛結束會談,水野幸吉就連忙通知了巴爾敦總領事。
告知了此次贖回俘虜的細節。
此次青濟港作戰,第一帝國也投入了一千多名海軍陸戰隊士兵。
這批人見情況不妙,也被大夏陸軍俘虜。
如果按照2000日元一名戰俘來算,第一帝國拿20萬英鎊出來,足夠贖回俘虜了。
兩人互通訊息的情況,自有蘇婉青偷偷的轉告給陸承鈞。
徐國良、陸承鈞兩人回到巡閱使府。
“三公子,這個水野幸吉不太聽話啊,前腳跟咱們談判完,轉身就把訊息給了第一帝國。”
“有必要敲打敲打對方,讓他知道誰是大小王。”
陸承鈞眯著眼睛,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裡,遠東的局麵清清楚楚。
第一帝國跟扶桑帝國媾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為了這點破事,犯不上生氣。
不過水野幸吉這傢夥確實需要敲打,不知道誰是爹了。
自打他晉升為扶桑帝國駐滬總領事後,陸承鈞一直放著這條線冇啟用,想的是關鍵時候來個致命一擊。
眼下就是關鍵時候,重創了第二艦隊後,扶桑帝國海軍最為虛弱之時。
如果放任不管,對方造船廠持續下水新軍艦,用不了三五年,足夠補回損失。
所以必須進行一次釜底抽薪的海上襲擊,攪爛對方的一座重要軍港,摧毀軍港內正在建設的主力艦。
偷襲得手的話,可以延緩扶桑海軍的恢複週期。
大型軍艦的建造週期長,但凡遭受損傷,短則幾個月,長則一兩年,彆想正常下水。
軍港內如果再泊停一些軍艦,擴大偷襲戰果的話,足夠動搖扶桑海軍的根基。
所以,水野幸吉應該用在這件事上。
好鋼用在刀刃上,好畜生自然用在殺豬屠狗的時候。
“徐國良,你安排靠譜的人接觸水野幸吉,我要他半個月內準備好扶桑所有軍港的詳細資訊,包括軍港規模、在建軍艦、永久雷區、巡邏路線等。”
“如果他拿不出來,我不介意送他上天,上小西天。”
徐國良心領神會。
正要出去,又被陸承鈞攔住了一下。
叮囑他:
“除了盯著租界、上滬治安外,還要盯緊了五省警署局的情況,前期可多招一些警署臨時人員,方便執行任務。”
“等後期穩定了,挑選優秀者轉正式警員,其餘的可以考慮遣散。”
“籌辦警署學校,後續所有的正式警員必須是警署學校的畢業生,待規模起來後,五省警署局升級警署廳,原警署廳升級為警署司。”
“明白我的意思嗎?”
徐國良當然明白,當即表態,“請三公子放心,我一定全力促成警署司。”
他現在是廳長,能不能成為司長,就看工作效果了。
陸承鈞給了他晉升的機會,把握不住,趁早滾蛋。
應付了扶桑人,下一步該應對第一帝國的巴爾敦總領事了。
這傢夥可真沉得住氣。
陸承鈞手上有海軍陸戰隊1000餘人,海軍俘虜1800餘人,兩艘大型軍艦。
這是他談判的籌碼,試一試第一帝國的態度。
工部局內,
巴爾敦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
他背靠第一帝國,並不認為陸承鈞敢跟第一帝國翻臉。
即便雙方談判,也會以相對平和的方式結束,隻要提出要求,大夏必然全力配合。
從俘虜的狀態就能體現一二,扶桑帝國的俘虜是生死不管。
而第一帝國的海軍,被扣在青濟港,還給了啤酒喝。
這證明陸承鈞並不想跟第一帝國交惡,亦或者說,大夏不敢得罪第一帝國。
想到這裡,巴爾敦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就是強大帶來的自信跟自負。
哪怕青濟港戰役打輸了,我巴爾敦有雄厚背景,你能奈我何?
我有無數次試錯的成本。
而大夏,隻要一次失利,就休想抬起頭來。
雙方約定了第二天上午洽談。
上午九點多,陸承鈞乘車到達工業委員會辦公大樓,恰好巴爾敦的車也到了樓下。
兩人從車上走下來,各自擠出笑容。
“好久不見,巴爾敦總領事。”
“好久不見,陸先生。”
相談甚歡的走上洽談室,坐在沙發上,等著手下上茶。
這不像談判,更像兩位好友敘舊。
陸承鈞根本不往俘虜跟軍艦的事情上提,也不提任何扶桑帝國、青濟港相關的事宜。
你願意敘舊,那就敘舊好了。
反正拖著,對陸承鈞毫無影響。
巴爾敦一直笑眯眯的,體現紳士風度,但聊了十幾分鐘,還是忍不住提到了青濟港。
“聽說貴國與扶桑帝國在非交戰區產生了一些摩擦,都解決了嗎?是否需要第一帝國出麵調和?”
“多謝巴爾敦先生關心,都已經解決了。”
“僥倖俘虜了一批扶桑士兵,士兵之中有些是扶桑人,有些看著不像。不過我們大夏向來講究以理服人,隻要扶桑帝國拿得起錢,不管是不是扶桑人,都可以交出去。”
巴爾敦心中一喜,這個法子不錯,借扶桑人的手,把扣押的士兵贖回來。
算是大夏給了個台階,不至於雙方直接撕破臉。
“陸巡閱使,聽說你們也俘獲了一批軍艦,接下來如何處理?”
陸承鈞往沙發上一靠,端著茶杯笑道:“當然是讓扶桑人花錢贖回,怎麼,難不成想讓我免費給他們,想什麼好事呢?”
“扶桑人不肯出錢,那軍艦就扣為己用了。”
“說來奇怪,有些士兵為了苟活,竟然說是第一帝國的人,簡直可笑。”
“我怎麼會信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