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八郎司令官將報告放在桌子上。
略顯不滿。
“鬆本君,你們隻算艦艇噸位、火力裝甲,難道就冇考慮過艦隊指揮官的作用?”
鬆本大佐一愣,隨即上前躬身道:“司令,我們已將雙方指揮官的過往戰績納入推演,隻是大夏海軍近年無大規模海戰記錄,難以精準評估。”
“如此關鍵的因素,你們竟然忽略了。”
“真是荒謬。”
“大夏海軍的指揮官,要麼是靠關係上位的廢物,要麼是留洋歸來的書呆子,毫無實戰謀略可言!而我平八郎呢,曆經砂堊海戰淬鍊,憑一己之力擊潰砂堊遠東艦隊,讓帝國海軍登頂遠東!”
“就憑我這個名字,就價值兩分勝算。”
這還真不好反駁。
上次與砂堊帝國決戰中,平八郎的指揮確實亮眼。
也完成了以弱勝強。
一舉打掉了砂堊帝國的遠東艦隊,戰績斐然。
僅憑這一點,鬆本大佐就冇辦法反駁平八郎的言語。
光名字就價值兩分勝算。
這既是自負,也可以說自信嘛。
如果每項決策都增加兩成勝算的話,最終決戰推演的結果就變成:青濟港近岸作戰五成勝算,遠海遭遇作戰七成勝算,國運決戰九成勝算。
帝國海軍的勝算,一半在艦艇,一半在平八郎。
平八郎的話雖有主觀誇大,卻也並非全無道理,指揮官的臨場排程確實能影響戰局走向。
鬆本大佐不敢解釋,預設了這個結果。
平八郎之所以敢篡改推演結果,其實是認為結果並不影響戰局。
青濟港擁有完備的岸防炮台,斷不可能用海軍進攻,真正的決戰是陸地。
聯合艦隊的作戰任務是封鎖港口,不讓第二帝國的艦隊撤離,配合陸軍登陸後,完成佔領青濟港的戰略。核心作戰在陸軍手上,但功勞不能讓他們全占,海軍必須露臉。
可不能因為大夏海軍虛胖的實力,影響了內閣會議決策。
平八郎帶著篡改後的報告前往海軍總部,向藤齋與伊五郎彙報。
兩人翻看結果後,鬆了口氣。
“足以預見,大夏海軍並非此戰的勝負手,我們聯合第一帝國,趁機奪取青濟港權益。”
兩人同意平八郎繼續推進針對第二帝國遠東支艦隊的部署,但也吩咐水野幸吉加強對大夏海軍的監視,無需暫緩原有計劃。
這份計劃最關鍵的部分是陸軍,扶桑帝國現有常備師團19個,總兵力24萬人。
戰時可臨時動員預備役,迅速增兵至40萬人。
這支部隊曾與砂堊帝國廝殺,有攻占軍事港口的經驗,作戰實力雄厚。
基於此,也算是內閣極其堅定出兵的緣由。
陸軍部認為大夏的陸軍脆弱不堪,即便大夏敢出兵乾擾,也絕對不會影響青濟港戰役的結果。
扶桑帝國內部,難得的海軍、陸軍達成了一致,這是非常難得一見的事情。
想必,必然可以在戰爭中謀取到極大的利益。
……
上滬,
租界區。
巴爾敦總領事正不斷接聽來自帝國的訊息。
遠東遊離在戰場之外,許多人並不認為遠東可能存在戰爭。
火藥桶在西方。
那裡是戰場的核心。
扶桑帝國與第二帝國的關係尚可,他們冇有任何義務加入到這場戰爭中來。
正因為此,巴爾敦領事為自己的策劃感到驕傲。
誰能想到,他正暗中佈局在遠東挑起一場大戰,引發扶桑帝國對第二帝國宣戰,徹底拔掉第二帝國的觸手。
抹去對方好不容易賺來的殖民地,以及無儘海上的島嶼。
此舉必能重創第二帝國士氣,為帝國贏得先機。
扶桑不過是第一帝國養的一條狗,養狗也是有用的,關鍵時候可以咬一口,給予致命一擊。
他忽然想起一則大夏神話,眼中閃過玩味,二郎神大戰孫悟空,不也憑著哮天犬打破平衡?扶桑,便是他的哮天犬。
巴爾敦很喜歡大夏的這則神話故事,富有想象力。
“先生,水野領事到了。”秘書蘇婉青的聲音傳來。
“快請他進來。”
水野幸吉快步走入房間,手中攥著扶桑內閣的最新決議,刻意維持著恭敬。
進入到房間後,先對著巴爾敦總領事微微欠身行禮,隨後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巴爾敦先生,原定計劃不變,帝國內閣通過了青濟港作戰決議。”
聞言,巴爾敦總領事微微一笑。
“水野君,很好。第一帝國不會忘記你的斡旋之功,事後你們也會扶桑帝國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能為第一帝國服務,是我扶桑人的榮幸。”
聽著水野幸吉的奉承,讓巴爾敦總領事倍感得意,骨子裡都散發著優越感。
他們就是最強大的帝國,也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冇人可以打敗第一帝國,任何挑釁者,都將為挑釁付出代價。
“坐下細談,說說你們具體的作戰計劃,我會讓帝國遠東艦隊配合你們的行動。”
兩人在無人的辦公室內密談。
儘管壓低了聲音,也被蘇婉青聽到了一些細節。
任誰也冇想到,一位美豔動人的領事館秘書,竟然是精通竊聽情報的高手。
利用簡易的竊聽器,將兩人密謀的計劃記在心裡。
此次情報異常重要,涉及的內容很多,蘇婉青在心裡反覆記了兩遍,考慮該如何傳給陸承鈞。
以前是用密信傳遞。
很容易走漏訊息。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當麵碰頭。
但她住在租界,陸承鈞在巡閱使府。
兩人身份特殊,一個是五省巡閱使,一個是工部局秘書,貿然碰麵很容易引起巴爾敦等人的猜疑。
下班之後,蘇婉青特意做了一副偽裝。
化妝成中年婦女的形象,前往租界之外。
陸承鈞的巡閱使府有一萬雙眼睛盯著,誰進去了,誰出來了,根本不是秘密。
但有一種方式,可以避開耳目。
徐國良的轎車,可以直接進出巡閱使府。
陸承鈞之前讓他打探過青木先生,後來終止了打探,今天蘇婉青上門,主動找到警署廳,著實讓徐國良驚訝了一番。
“蘇小姐你放心,今天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青木二字,對外我會說你是我的遠房親戚。”
“日後有任何事情,隨時來找警署廳。”
“我在門外等著,等您跟三公子聊完,我再把您送回去。”
堂堂警署廳的廳長,竟然當起了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