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期投入了上億資金,好不容易打造了一處大型港口城市。
青濟造船廠具備製造、維修、補給能力,算是第二帝國遠東艦隊的補血地。
說放棄就放棄嗎?
真不甘心啊。
弗雷德內心中的不甘心,幾乎顯露到表情上。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第二帝國在遠東的實力弱小,絕不可能是第一帝國 扶桑帝國聯合的對手。
一旦雙方開戰,無人能夠顧及青濟港。
到那時,不僅港口保不住,艦隊也會全軍覆冇,連牽製敵軍的作用都起不到。
兩權相害取其輕,放棄青濟港,已是當下唯一的選擇。
第二帝國的遠東艦隊早就做好了撤走儲存實力的計劃。
轉入無儘海遊鬥,再想辦法偷襲第一帝國的殖民地。
今天陸承鈞提及的聯合協防,讓他們找到了一絲轉機。
如果能跟大夏達成協防,再加上陸承鈞手上擁有的艦隊主力,似乎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盤活遠東的海戰。
其一,可以藉助大夏的新軍,協防青濟城。
即便扶桑帝國出動五萬陸軍,也有機會將其殲滅在城防之上,讓對方歃血而歸。
其二,利用第二帝國遠東艦隊為誘餌,吸引第一帝國遠東艦隊跟扶桑帝國艦隊出擊,再動用陸承鈞手上高質量的五艘主力艦進行偷襲。
完全可以打破海上封鎖,一旦重創一兩艘主力艦後,甚至可以壓製扶桑帝國海軍。
到那時,無人顧及遠東無儘海,大夏海軍便可以封鎖扶桑帝國的物資運輸線,圍堵其港口。
還可以順勢切入南洋,奪取眾多利益。
在戰爭的視窗期瘋狂掠奪資源。
而第二帝國遠東艦隊可以執行破交作戰,威脅第二帝國在遠東的殖民地,打擊商船。
打亂帝國的殖民地。
整個局麵豈不是盤活了?
不得不吹一下第二帝**官的培養水平,一個上校軍官,能聯想到這些戰略層麵的規劃,屬實是優秀的。
其實弗雷德已經獲得了少將提名,帝國審批之後,就能晉升到海軍少將。
這在上校軍官之中,也屬於將官種子。
弗雷德上校壓下心頭激動。
聲音沉穩。
“我需要跟遠東艦隊司令施佩中將通電,或許他會對陸先生的協防計劃感興趣,親自過來與您談判。”
“在此期間,我們可以先聊一聊彼此雙方的情況,促成協防協議。”
說完,他匆忙走出房間,留下辛克格中校與陸承鈞。
自己則把剛剛的戰略規劃,通過艦隊電台,向施佩中將簡單彙報。
從對方匆匆離開的腳步上。
陸承鈞已經心中有數了。
辛克格站起身來,
讓人取來了租界區的地圖。
其中並無軍事部署內容,而是一張清晰的分解圖。
左側是夏界,右側是租界。
如果雙方決定了聯合協防,那陸承鈞要往夏界區域增加兵力,修築炮台,增設軍事隔離區。
一旦扶桑人進攻,隨時配合進行防守及反擊。
前提是雙方能夠情報共享,還得明確青濟港的歸屬。
現在是第二帝國租用,到那時,青濟港歸屬大夏,對方僅有使用權。
這是陸承鈞深度合作的底線,要藉機將青濟港收回來。
涉及到青濟港歸屬的大事。
必須得讓施佩中將親自來決斷,弗雷德雖然是總督,在職務上是不如施佩中將的。
電報幾經傳達,貫通了大片海域之後,與無儘海上的帝國基地取得了聯絡。
弗雷德提及了不必海上逃竄的作戰方案。
甚至有可能為帝國開啟遠東戰場。
電台那頭的施佩中將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顯然,這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構想,徹底觸動了他。
這個協防計劃極具戰略價值,遠比放棄青濟港更符合帝國利益!
最壞的打算是鑿沉軍艦,讓出青濟港,不能資敵。
中等策略是以少勝多,與敵對艦隊周旋於海上,牽扯敵軍艦隊。
跟大夏取得秘密協防就是最上等的策略了。
雖然也要把青濟港交出去,卻獲得了大夏海軍的支援,以及日後軍港的使用權。
甚至還存在製霸遠東海域的可能。
施佩中將以個人名義,立刻向帝國彙報,同時親自率艦隊核心幕僚趕赴青濟港,要與陸承鈞當麵談判。
先給弗雷德少校回電:“在我抵達前,你務必穩住陸承鈞,就按他提出的核心條件推進初步協商,敲定情報共享、兵力部署的基礎框架。”
弗雷德心中一振,鄭重領命。
快步返回總督署會客廳。
“陸先生,辛克格中校。”弗雷德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明確的笑意,
“剛剛我已向施佩中將完整彙報了協防構想與您的核心條件。施佩中將對這份計劃高度重視,已決定親自率核心幕僚趕赴青濟港與您當麵談判。”
“可能要耽誤您幾天時間了。”
陸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跟他猜測的情況差不多。
第二帝國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建設青濟港,若是拱手讓人,實在是有些可惜。
換取大夏的協防,這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有更高的軍官要過來談判,跟弗雷德等人就冇必要浪費口舌了。
接下來數日,陸承鈞參觀了青濟港,尤其是青濟造船廠的擴建情況。
心中愈發歡喜。
再過幾個月時間,或許一年時間,青濟港就到他手上來了。
中午在總督署吃飯,士兵端上來地道的啤酒。
正在吃飯間,辛克格中校匆匆闖入彙報:“巡閱使,弗雷德上校,施佩中將率領艦隊核心幕僚已抵達青濟港南港碼頭!”
“中將來了?”
弗雷德站起身來,擦了擦嘴上的餐漬。
一行人來到碼頭邊,遠遠便見一艘裝甲巡洋艦停泊在泊位,艦舷懸掛著第二帝國海軍旗幟,艦炮林立,透著凜冽的威嚴。
甲板上,一名身著海軍中將製服的老將正緩步走下舷梯,身形挺拔,灰白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眼眸銳利如鷹,掃視間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來者正是第二帝國遠東艦隊司令施佩中將,一位曆經多場海外戰事的老牌海軍將領。
對方擠出乾冷的笑容,身上還帶著濃鬱的海汽。
“陸先生,辛苦您在青濟港等候,希望我來的並不晚。”
陸承鈞也冇拂對方的麵子。
“施佩中將來的恰到及時,我已充分瞭解青濟港的詳情,更適合與您深度交談了。”
雙方各自笑笑,這纔是對等身份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