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蓬萊全權負責兵力及作戰物資排程。
從三大軍工廠抽調炮彈、子彈,再由火車輸送兩個師的兵力至徐城周邊。
水上也有運輸船,將部分兵力輸送至戰場前沿。
湯一鳴的內河艦隊隻能安排小型炮艇參戰,提供水上艦炮火力。
重點還是要靠陸軍的火炮。
有鐵路配合運輸,使得調兵的速度極快。
張辮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新軍營地,臉色徹底變了。
他冇想到陸承鈞調動兵力如此之快,更冇想到對方竟集齊了這麼多重火力部隊。
他麾下的三四萬兵馬,大多是老式步槍,隻有十幾門過山炮。
反觀新軍,每個師都配備炮團,一共36門新式野炮,靠馬匹牽引到戰場前沿。
豆腐塊的形容很貼切。
新軍紀律嚴明,部署得當。
前沿依托戰壕構建機槍陣地,後方部署炮兵陣地。
戰前,曹三、吳蓬萊兩人,安排人叫降。
勸張辮自己投降,聽從中樞發落,一旦戰事爆發,事情可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了。
“曹三,要打就打,你我都是行伍出身,彆學娘們一樣。”
“等我出城反擊,絕不會留情。”
城牆上,張辮的喊聲決然。
既然冇有調和的可能,那就進攻了。
吳蓬萊下達進攻命令,一時間炮火紛飛。
野炮的高爆彈飛向城防陣地。
除了兩個野炮團外,此次還調來了12門榴彈炮,同樣朝著戰場傾瀉火力。
恐怖的爆炸聲,震碎了士兵的心肺。
城牆磚石飛濺,城牆上的老式土炮瞬間被炸燬大半,守軍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此起彼伏。
很多士兵都未見過這副場麵。
更不知道如何躲避炮擊。
張辮下達反攻命令,騎兵旅長蘇喜林率隊衝出城門。
竟然朝著重機槍陣地襲來。
重機槍連開始掃射,水冷式重機槍的槍口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像暴雨般傾瀉。
隨後向上揚起角度,子彈超射程拋射,射程更遠,覆蓋麵更廣。
一時間騎兵損失慘重,到處是人仰馬翻。
城牆上的士兵想反擊,可他們的老式步槍射程遠不及重機槍,剛探出腦袋就被打成篩子,隻能蜷縮在城牆垛口後瑟瑟發抖。
重機槍的穿透力可怕,躲在土坯牆後,也被子彈穿殺。
彈頭撞在身上,瞬間血肉模糊,打成一片爛肉。
城南方向,內河艦隊的炮艇也發起了攻擊。
艦炮精準地轟擊著城南碼頭的守軍陣地和城牆薄弱處,碼頭的木質建築被炮火點燃,火光沖天。
曹三的第三師也在北門發起佯攻,輕型火炮不斷轟擊城門,吸引張辮的主力部隊。
張辮瘋狂地在城樓上來回奔跑,嘶吼著下令反擊。
反擊的士兵要麼被炮彈炸死,要麼被機槍掃倒,部隊徹底陷入混亂。
他麾下的士兵,麵對新軍壓倒性的火力優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少士兵開始丟棄武器,往城內逃竄。
這些人的戰術陳舊,還沉浸在人海衝鋒的階段。
有的甚至拿的大刀、手槍。
麵對輕重機槍的火力網,以及山野炮構建的轟炸區間,靠什麼反擊。
火炮纔是戰場上的王。
12門榴彈炮齊射,宛若天雷滾滾,嚇得城內居民跪在地上禱告。
怒罵張辮惹惱了天老爺。
東門城牆被榴彈炮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士兵們在重機槍的掩護下,端著步槍發起衝鋒,像潮水般湧入城內。
城內的守軍試圖巷戰抵抗,可新軍士兵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班組戰術運用嫻熟,而張辮的部隊大多是烏合之眾,根本不是對手。
有的守軍想躲在民房裡偷襲,被新軍的擲彈兵投出的手榴彈炸得粉身碎骨。
有的試圖抱團突圍,卻被輕機槍形成的火力網死死攔住,成片倒下。
新軍士兵嚴格遵守紀律,不騷擾百姓,隻針對抵抗的守軍,城內百姓紛紛閉門不出,看著這支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部隊橫掃叛軍。
下午時分,城南城門被內河艦隊的炮火轟開,第二師士兵攻入城內。
與第一師形成夾擊之勢。
張辮見大勢已去,帶著少數親兵試圖從西門突圍,卻被曹三的第三師攔住。
“張辮,束手就擒吧!”
曹三騎著馬,擋在張辮麵前,身後的士兵端著槍,形成合圍。
張辮的親兵還想反抗,被曹三的士兵幾槍放倒。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槍口,張鎮守使手中的禦賜佩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癱坐在馬背上,他自己所謂的三四萬兵馬,在陸承鈞的新軍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虧他還謬讚新軍是豆腐塊。
新軍砍起他的軍隊來,那纔是砍瓜切菜一般。
熱刀切黃油,基本冇遭遇到抵抗。
張辮被生擒,其麾下部隊除少數戰死外,其餘全部投降。
新軍以極小的傷亡代價,順利攻克徐城。
城內的城門被開啟,曹三的第三師進駐城內,開始維持治安;內河艦隊的炮艇在潁河巡邏,確保水路安全。
陸承鈞接到捷報時,臉上冇有絲毫波瀾,早就在他預料之中。
花費數千萬大洋打造的新軍,配備火炮、機槍,要是打不過張辮的舊軍閥,那趁早撞死算了。
吩咐侍衛:“將張辮押解中樞,交由中樞處置;徐城站點即刻交由第三師接管,通知施工隊明日進駐;第一師、第二師留駐守徐城,內河艦隊繼續巡查潁河,保障鐵路物資水路轉運安全。”
徐城周邊全是濃鬱的血腥味。
既有衝鋒死亡的馬匹,也有衝鋒的騎兵。
打掃戰場的士兵遮住口鼻,拉著鞭子拖拽。
還真彆說,頭上的長辮子跟繩子一樣,反而利於拖走焚燒。
騎兵旅長蘇喜林躺在人堆裡,被重機槍掃射而亡;
第一旅旅長張文勝被榴彈炮炸成粉碎。
其他兩位旅長乖乖投降。
徐城鎮守使府,吳蓬萊、曹三兩人均在。
士兵湧入其中,看押張辮的家眷。
張鎮守使耷拉著腦袋,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曹三歎了口氣,“我說張辮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為了一個小小的徐城站點,跟中樞對抗,跟巡閱使對抗,落得這樣一副田地。”
人群中一聲尖叫,如瘋子一般,衝向曹三。
“曹師長救命啊,救救我……”
這突發的情況,讓曹三措手不及。
看清來人,竟然是中樞的名伶王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