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兵一路將孫青玉帶迴孃家,父女兩人都淋了一身水,到家後孫成兵讓孫青玉洗澡換衣服去,孫青玉沒有立刻去,而是先給母親何英打了電話。
“媽,我晚點就過去,你等我一下,你先應付一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何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言語中很是不解。
孫成兵直接說道,“還去什麽去,都這樣了,今晚休息!”
“不能休息,休息了不好,擋財運,店要一直開著的,爸,你別管我,我要去的。”
為了趕時間,孫青玉連洗澡都沒洗,直接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就去了店裏。
孫成兵不放心,打著雨傘陪著她一起去,到了單元樓下開車。
孫青玉歎了一口氣,“幾步路,不用開車,太麻煩了。”
“沒事兒,不麻煩。”
孫成兵剛下班迴來,還沒吃飯,正好撞見這事兒,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孫青玉坐在車裏,扣上了安全帶,“爸,你別聽胡毅瞎說,我沒有。”
雖然這種事情,她沒必要跟父親解釋這麽清楚,但孫青玉怕兩個老的到時候背地裏議論。
孫成兵開車開得很慢,“嗯,我知道,你現在跟胡毅差距越來越大了,我跟你媽背地裏聊過,肯定到時候觀念會有點不一樣。”
“尤其是,你接觸人多,你圈子越來越大,格局也大,他就守著那麽一畝三分地,拿點死工資,現在說來幫你的店了,其實他也沒什麽真本事,越沒本事的男人越想證明自己,我見多了。”
孫青玉鼻子一酸,這話其實很早以前父母就說過的,但她當時聽不進去,還反駁父母,說他們太過於現實了,說他們說得不對。
愛可平山海!
“爸,胡毅現在疑神疑鬼的。”
“這很正常,過不下去就離,我倒是希望你在外頭遇到了更合適的,我不管人家嘴裏說什麽,什麽道德不道德的,我希望我女兒過得好。”
車子開得快,但也就那麽點路,已經到了燒烤攤門口了,孫成兵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何英也打了把傘往這邊來,“你進去,我來。”
孫成兵說道,“我停好了車也來,等我一下。”
何英扶著孫青玉進了店裏。
的確下雨天生意不好,以前入夜了總有幾桌,等到那些享受夜生活的人真正出來了,生意纔是剛開始。
但是今天,店裏隻有一桌客人,點的東西不多,沒喝酒。
廚子閑的沒事做,在店裏收銀一旁的位置上來迴走,兩個孩子在屋簷下玩雨水,人在屋裏,伸出手撫摸外頭的雨……
何英和孫成兵找了個地方坐下,孫青玉坐在兩人對麵,下雨天讓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到底怎麽了,怎麽迴事啊?”何英問道,“你跟你爸……”
孫成兵今天不僅沒有攔著何英問她,還顯得相當的好奇,“你跟胡毅,現在過還是不過?”
孫青玉覺得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父母,“胡強和陳敏雙買房,胡毅當了擔保人。”
“什麽擔保人?”孫成兵頓時站了起來。
孫青玉揉了揉自己眉心,“房子,他們沒錢首付,首付是用的貸款,現在每個月要還首付的貸款,胡毅簽了字當擔保人,還有房貸……”
何英當時笑得合不攏嘴,帶著明顯的嘲諷,“這太可笑了,沒錢就不要買房啊,首付都拿不出來硬要貸款買房,真是可笑,胡毅他那個媽覺得自己多能幹,其實就是個笑話……”
何英笑得都咳嗽,被孫成兵提醒了一句,“擔保人,胡毅是擔保人。”
何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擔保人?”
她望著孫成兵,隨後又盯著孫青玉,“什麽擔保人啊,我沒明白……”
孫成兵以專業的言語給她科普了一番,何英驚得立刻就站了起來,“這個混蛋,這個窩囊廢,自己沒能幹還去當擔保人,這是要把一家人拖死嗎?”
孫青玉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縱使想讓所有人覺得她過得很好,甚至也不想讓父母知道這種糗事,但瞞不住,根本瞞不住。
“爸媽,胡毅今天去找了張姑姑借錢。”
何英再次駭然,“他還敢去找張震他姑姑借錢,他是不打算要臉了嗎?”
“他找誰,也不能去找張震的姑姑。”
何英罵道,“這下好了,丟人丟到外頭去了,外人全知道了,我跟你爸這張老臉也算是掛不住了。”
孫成玉長歎了一口氣,眼淚也跟著出來,抬手揉了揉,“說到底爸媽,我對不起你們。”
孫成兵連忙罵何英:“這個時候了,你還管什麽丟人不丟人的,你說這個話幹什麽?”
何英也支支吾吾,看她哭得傷心,心裏也跟著難受,“青玉,媽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覺得沒有那個意思的……”
“我知道,但我有錯,我真的有錯,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孫成兵聽她哭了一陣,“你現在也不要哭了,他那個弟弟跟弟媳婦貸款買房,一下子這麽多錢,全靠貸款,都讓他簽了字當擔保人,他們兩夫妻還不上,就是胡毅來出頭。”
“是啊爸,這件事到底怎麽處理纔好,你幫我問問,你認識的人多。”
孫青玉現在跟個無頭蒼蠅一樣,第一反應就是想把這件事搞清楚,看看要怎麽解決,然後再來考慮和胡毅的婚姻要不要繼續。
何英不悅的說道:“早看他不順眼,現在什麽也不幹,到店裏端端盤子,越看越窩囊,一點男人味都沒有,哎,他不是懷疑你跟張震有一腿嗎?”
“是啊,我解釋了,他總是拿這個說事,沒完沒了!”孫青玉說著又哭了。
孫成兵長歎了一口氣,“我們家造了什麽孽。”
何英補充道,“你要真跟張震有一腿我跟你爸反而高興,管人家怎麽想,你養著胡毅那麽多年,你就是出軌他也該受著,吃白飯就要有吃白飯的樣子!”
孫成兵說的都是氣話,但何英這麽說,明顯不對味,“你不會教不要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