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蕭傾寒細細品味這兩個字。
隻是見了一麵的人就說偏愛?說出去誰信啊,可是……
蕭傾寒抬頭看著趴在房頂一臉認真偷看的薑魚,以及對方時不時飄過來的香氣,他的臉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燒得慌。
就連心臟的跳動都有些不正常。
應該是天太熱了吧,一定是的,都是太陽曬的。
「表哥?表哥!」
「哎!怎麼了?」
蕭傾寒連忙迴應,就看到薑魚一臉興奮地指著一個人,就連小臉都忍不住興奮而通紅。
「表哥,世子殿下的通房選出來了,倆~」
哇~這兩個裡麵一定有一個是女主!
這本書的寵兒誒!
薑魚伸出兩隻手指,還前後襬動了兩下,看起來又頑皮又可愛。
「那是我……世子殿下選通房,你這麼高興乾什麼?又不是給你選的。」
薑魚掐著小腰,「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什麼?他有通房?」
「哼,世子殿下能養活這些人,所以有通房,但是你……姑姑說了,你要是20歲之前冇有定下來就打斷你的腿,表哥你還是多考慮考慮你自己吧。」
「誒~你這小丫頭越來越冇大冇小,你知道我什麼身份嗎?」
蕭傾寒也叉著腰,他今天非要教訓教訓這個小丫頭。
可是撲麵而來的是她身上的香氣,還有那張漂亮的臉蛋。
「表哥什麼身份啊,怎麼錦衣衛連表妹都要抓嗎?我可是姑姑最疼愛的侄女,姑姑讓你照顧我!你就這麼照顧我嗎?」
蕭傾寒看著那張紅唇一張一合,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反正……挺好看的。
咕咚,蕭傾寒不自覺地吞嚥口水。
薑魚見蕭傾寒不說話,加上對方呆呆的,還以為自己吵贏了。
「怎麼樣,你知道你冇理了?」
「你……」
「誰在那?」
兩人的說話聲太大,竟然把婆子引來了,薑魚連忙撲到蕭傾寒的懷裡。
「表哥快下去,咱倆快跑!被劉嬤嬤抓到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
蕭傾寒立刻舉起手,不知道該怎麼辦,這丫頭一點不知道避嫌嗎!
「表哥!快走!扣月錢啊!」
「扣就扣,小爺還不差這點錢?」
薑魚的聲音帶著哽咽,「表哥,求你了快下去,劉嬤嬤還會打板子,你是錦衣衛我隻是打工人啊!」
蕭傾寒低著頭,就看到懷中的女孩眼睛紅紅的,和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
哪裡還有剛剛偷看時的勇氣,分明可憐極了。
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是誰在那?」
劉嬤嬤的聲音越來越近,蕭傾寒舉起的手立刻抱在薑魚的腰上,一個轉身兩人就回到了小廚房。
落地的時候,薑魚的手還冇有從蕭傾寒的腰上放開。
蕭傾寒則是又立刻舉起了雙手,這一次他不隻是耳朵,就連臉頰上麵都是紅色。
「放……放手,你抱夠了冇有。」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她怎麼能抱自己,這不符合禮法。
「啊?」
薑魚睜開一隻眼,然後看向周圍,發現自己的確站在了地上,這才放開了蕭傾寒的腰。
「呼~好險,差點就要挨罰了,感謝老天爺。」
對方一臉我真幸運的表情,讓蕭傾寒很不爽,明明是他帶他下來的,怎麼感謝別人!
「我抱你下來的,你感謝老天爺乾什麼?」
「切~表哥保護表妹難道不應該嗎?都是孃親舅大,你可是我孃家人,對你不用說謝謝,你說是不是啊,表哥。」
蕭傾寒張了張嘴,但是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臉色漲得通通紅,明明在審訊犯人的時候他總能一擊致命,可是在麵對薑魚的時候,卻總要衡量一下自己的話。
這臭丫頭!虧得自己還想給她補償,竟然這樣冒犯自己,他不要和她講話了,讓她自己在府裡熬成老姑娘吧!
蕭傾寒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直接塞到薑魚的懷裡,然後轉身就要走。
看起來真的是氣壞了。
薑魚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張銀票,可是偏偏……她不識字啊!這大乾的文字和她之前藍星的文字完全不一樣啊!
她——是文盲。
「表哥!」
薑魚連忙叫停,舉起手上的銀票,「這是多少銀子?」
蕭傾寒一臉嫌棄,感覺對方連哄人的手段都如此低端,「上麵有字,你會看嘛?」
搭話都不會搭。
「我……不識字。」
「什麼?」
「我文盲!」
蕭傾寒釘在原地,千算萬算冇想到對方是一個連銀票都不認識的文盲。
她之前怎麼生活的,大字不識一個也不能真一個不認識吧!
難不成是山溝溝裡麵出來的?
「真不認識?」
薑魚的臉更紅了,然後不掙錢地點了點頭。
「你家裡冇給你請先生嗎?」
「冇錢,不然我就不出來當奴才了。」
蕭傾寒現在感覺自己身上的愧疚更重了,他欺騙了一個文盲。
「這是五十兩!」
一邊說,他的手還一邊指,試圖教會薑魚這三個字。
薑魚看著那奇形怪狀的三個字,試圖辨認,但是兩種語言在腦子裡麵打架。
「哦。」略帶心虛的一聲,讓蕭傾寒愣住。
「算了,我換成現銀給你,這個你總是認得的吧。」
「嗯嗯!」
薑魚立刻點頭,這個她知道,她的包包裡麵都是碎銀子。
「那個……」
蕭傾寒有種不大好的猜想,畢竟在昭獄裡麵這樣的人不少。
「什麼?」
蕭傾寒對上這張乾淨無比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問。
但是想到那些哭泣的人,他還是再次開口。
「你來這裡是誰給你簽的契約?誰搭的線?」
薑魚回憶著僅有的記憶,「是姑姑,姑姑說爹孃不要我了,所以就隻能找戶人家討口飯吃,姑姑說先簽十年,十年後就來帶我回家。」
這是原主僅留給她的記憶了,可惜不知道為什麼除了這一天的記憶,她留下的隻有腦袋上的大包。
「那你入府是誰帶你進來的?」
「劉嬤嬤啊。」
聽到劉嬤嬤三個字後,蕭傾寒整個人都不好了,縱容他再不理會府中事務,也知道劉嬤嬤是專管死契的。
這丫頭八成被人騙了。
她的事情還要仔細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