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世界！等待大災的究極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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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江歧盯著記事本上孤零零的字，久久冇有移開視線。
第一禁區。
最晚甦醒。
序號為三的真理墓園，卻最早醒來。
那麼情況已經再明瞭不過。
序列占優。
時間大劣！
江歧抬起頭，看向湖麵深處那片永遠無法看透的濃霧。
永夜之城。
那座至今未曾顯露真容的第二禁區。
甦醒的時間必定介於兩者之間。
三大禁區。
三位跨越時代的禁忌代行人。
現在，已經全部踏上了登神長階！
江歧深吸一口氣，把時間線上的劣勢強行壓在心底。
他看著重歸平靜的湖麵，重新坐下。
既然今天記事本破天荒地願意開口。
必須抓住這個契機，把最核心的謎團挖出來。
他選了當下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你們的力量，受什麼限製？”
江歧的語速放得很慢，斟酌著每一個字。
“一滴湖水，一塊棺木。”
“這個閾值，從何而來？”
是古老的封印？
還是無法痊癒的重傷？
記事本上，腐朽的字跡緩緩滲透而出。
一個江歧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
【世界。】
“什麼？”
他一時冇能反應過來。
記事本上的字跡冇有變化。
【世界】二字，穩穩地停留在紙頁上，
江歧猛地湊近了一些。
“世界？！”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限製你們的，是世界本身？？”
冇有回答。
湖麵死寂。
可江歧對湖下存在的性子已經有了初步的瞭解。
不否認，就是預設！
江歧死死盯著那兩個字，一個更瘋狂的句子在旁邊緩緩浮現。
【世界，太弱了。】
“太弱了？？”
江歧徹底失去了表情控製。
他對著記事本上的回答，眼睛睜得極大。
甚至不需要過多思考。
順著這個句子，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閾值。
太弱。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隻能讓江歧往唯一的方向去想。
現世與禁區之間，存在著一道看不見的“裂縫”。
這道裂縫，脆弱不堪。
隻允許一滴湖水，一塊棺木這種級彆的力量從外滲透進來。
不能再多了。
一旦有更多的意誌投射過來，或者本體真正降臨......
“三大禁區當下入世，會直接把世界崩毀？？”
江歧幾乎是無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
冇有迴應。
可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從江歧腦中抹去！
這纔是真相！
冇有封印，也不是規則製約！
是這個世界，根本承載不下禁區的本體！
順著這個思路，另一個困擾他許久的謎團，瞬間被撕開了豁口。
大災！
三大禁區都在等待的大災！
如果現世太弱，承載不了它們。
那大災的作用能是什麼？
江歧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在湖麵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停在記事本前方。
“大災，會改變整個世界？”
他一字一頓地問出這句話。
“讓世界......變得足以容納你們！”
記事本上，終於再次滲出了字跡。
【不錯。】
江歧看著這兩個字，心跳不斷加速。
這和織命樓模糊的預言不同！
在湖下存在的口中。
大災不是席捲天地的浩劫。
它隻是一個門檻！
一個讓現世劇變，直到能夠承受禁區降臨的門檻！
一旦大災真的到來。
這個世界纔算向這些究極存在，真正敞開了大門！
江歧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消化著足以顛覆總署認知的恐怖真相。
最致命的資訊差！
既然大災必然會降臨。
既然禁區遲早會真正入世......
江歧的思維快速跳躍，直接切入下一個核心問題。
他立刻抓住了另一個矛盾點。
江歧指著自己的胸口。
“那我呢？”
“尋找那些聞所未聞的材料，有什麼意義？”
他越說語速越快。
“既然大災會改變世界，你們隻需要靜靜等它降臨就行了。”
“何必大費周章，培養代行人？”
“同樣，另外兩人，被選中的意義何在？”
湖麵上的青霧翻滾了一下。
記事本上，扭曲的字跡緩緩浮現。
【虛弱。】
江歧看著這兩個字，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之前的對話，已經解答了這個問題！
湖下的存在，沉睡了無儘歲月。
剛剛甦醒。
不是療傷。
卻同樣需要恢複！
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噬界種的吞噬，鏽湖根本不感興趣。
噬界種，晉升者......
太弱了！
迄今為止，唯有神降和永恒烈陽，引起了湖下存在的注視！
祂的食物......是晉升塔頂端的神靈！
“所以之前清單上的東西，都是用來恢複的？”
江歧問。
【對。】
記事本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難怪，連織命樓都冇有！
到這裡，一切已經完全明確了。
大災會在這個時代的某個節點降臨。
三大禁區先後甦醒，卻都處於無比虛弱的狀態。
而這三方又因遠超世界邊際的力量，無法本體真正入世。
在不願崩毀世界的前提下，隻能通過裂縫滲透極少的力量。
所以，纔有了三位禁忌代行人。
三大禁區的恢複過程不同。
可毫無疑問，代行人的成長和佈局，會直接影響大災解封時......
這三位存在的狀態！
建立大墓，把整個第六區挖走。
黑影在用整個安全區的生命和底蘊，為真理墓園的恢複提供養料！
而自己這邊。
捕殺神降，蒐集清單。
本質上也是一樣的。
真理墓園在搶。
永夜之城肯定也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瘋狂搜刮。
江歧蹲下身，捧起一灣幽暗的湖水。
液體在他指縫間與青霧交融，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忽然扯了扯眉梢，自言自語。
“無比虛弱......”
“是指滴水斬神降？”
這就是禁區的虛弱？
江歧任由湖水順著自己的小臂流儘，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重回那場痛苦的灼熱中。
燒儘一切的大火，因真理墓園而起。
三十年的佈局，處處算計。
那麼......
“第一禁？”
他直接喊出了這個稱呼。
“假如集齊所需。”
“我們，拆得了那座墓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