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安靜,隻聽見女人痛苦的抽泣聲。
葉川本就很煩躁,在見到這個女人後,他更加無法控製自己暴怒的情緒。
“柳梅,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在我眼裡,你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怎麼,你現在是來看我過的有多慘?打算施捨、憐憫我的嗎?”
葉川每一句話都像是往柳梅心口紮針,一針比一針痛。
“小川,我...我不是...,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隻想彌補...”
柳梅哭的泣不成聲,她斷斷續續的說著,每個字都在哽咽。
“嗬嗬,彌補?”葉川聲音冷冽:“你拿什麼彌補我,錢嗎?”
葉川鄙夷的看著柳梅,一字一頓道:“我隻會覺得你的錢--臟!!”
柳梅哭聲頓住,羞愧難當。
她哽咽許久,隻會重複道歉:“小川,對不起...,媽媽錯了。”
自從離開中原省新縣後,柳梅很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但今天,她再也忍不住了。
遲來的悔恨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擁有了頂級的權勢、地位、財富,但她也很孤獨,因為她唯一的兒子和她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柳梅哭的很傷心,但葉川心硬如鐵。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哭的比柳梅更加撕心裂肺。
那一年冬天,春節前夕。
他在雪地裡抱著她的褲腳,哭喊著、哀求著,求柳梅不要走,不要拋棄他和爸爸。
但柳梅還是狠心拋棄了他,拋棄了這個家。
那時候,葉川隻有六歲。
當時家裡很難,葉父生意失敗,一蹶不振,終日靠酒精麻痹自己。
柳梅眼看葉父沒救了,藉口外出打工,這一走就是二十年。
鎮上的人都說,柳梅是跟外麵來的大老闆跑了,她給別人當情婦去了!
很多人都笑話葉川沒娘,笑話葉川的父親是個縮頭烏龜。
葉川和他們對罵,和他們打架。
可他越是反抗、掙紮,那些人就罵的更難聽。
那些長舌婦把葉川當取樂的工具,就想看他無能狂怒的樣子。
當時的葉川發誓,等他長大了,他一定要報復回來。
可沒等他長大,他就沒了爸爸。
柳梅走後,葉父更加瘋狂酗酒,他喝醉了就睡,醒了就繼續喝。
葉父也不管葉川的死活,更不要說他的學習。
有一天,夏夢晴的父親突然來學校把葉川接回家,原來葉父喝醉了,去馬路上被車撞死。
那一天,葉川9歲。
他抱著父親的骨灰盒,還有一筆幾千塊的賠償金,孤零零的在房子裡發獃。
母親走了,父親也走了,他的家徹底沒了。
但好在,鄉下的奶奶來到城裡,她用年邁的身體撐起這個家,沒讓葉川的童年那麼糟糕、那麼糟糕...。
在葉川的記憶裡,母親隻是一張逐漸泛黃的照片,一個冷冰冰的名詞。
現在,葉川長大了。
柳梅一句對不起,就想讓葉川原諒,這怎麼可能。
柳梅的哭聲漸漸停歇,葉川來魔都後,她悄悄找過葉川幾次,但葉川的態度一次比一次冷漠、疏離。
這次更是待她如仇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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