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完成與林曉的契約,在小週天服氣法邁入精通級後,張唯自然不會落下。
意識如同被一根堅韌的橡皮筋猛地拽迴。
張唯猛地睜開雙眼。
現實世界家裏。
窗外,蜀都冬夜特有的濕冷空氣透過窗戶縫隙鑽進來。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地板,身後是他躺了七八年的舊床。
然而,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股前所未有,清晰到令他激動無比的暖流,此時此刻正在他下腹丹田處清晰地緩緩流轉盤踞。
“這……這是……”
感應到丹田氣海變化的張唯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彷彿能隔著皮肉,看到丹田內那團沉凝渾厚,散發著淡金色微光的真氣氣旋。
他下意識地用意念小心翼翼地撩撥了那團氣旋一下。
嗡!
氣旋微微一顫。
下一刻,一股精純溫暖,帶著勃勃生機的力量,瞬間從丹田湧出。
無需刻意引導,這個真氣就自發地循著小週天經脈路線極其緩慢地行進。
任脈下行,過會陰,轉督脈上行,經尾閭、夾脊、玉枕直上百會,再下行至舌尖搭鵲橋,沉入任脈複歸丹田。
一個完美流暢,毫無滯澀的小週天迴圈,在現實世界,第一次,自發地完成了。
暖流所過之處,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溫煦的靈泉之中。
腰椎的刺痛消失了!
肺部的憋悶感消失了!
連顱底那顆腫瘤帶來的沉重壓迫感,都在這一刻被這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暫時驅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活力、掌控感,從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張唯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無法抑製地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屋裏迴蕩。
借假修真!!
坐忘內景也許是假,但這丹田內奔湧不息的力量,這驅散沉屙,帶來生機的氣,是真真切切的真!
如今,體內的氣,可真正稱呼為真氣了。
雖然氣旋自發性極其緩慢,基本上要四個小時才能轉一圈,但已經讓張唯激動到情不能自己。
這感覺,真的太爽了!
現實世界!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現實世界!
等到平靜下來,張唯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瘦削但線條似乎緊實了些的手臂,嚐試著調動一絲真氣。
意念沉入丹田氣海,主動引導真氣行徑。
嗡……
那團緩緩轉動的淡金色氣旋開始加速,真氣迅速流出,向小週天迴圈,力量感瞬間流淌四肢百骸。
那股暖流在經脈中奔湧的感覺雖不及內景世界那般如臂使指,洶湧澎湃,像是隔著一層粘稠厚重的膜,流動速度遲緩了許多,但是。
“能動,真能動起來了!”
張唯壓抑著狂喜低吼一聲。
這不再是內景世界那種精神指向的力量反饋,而是切切實實發生在自己這具被病魔掏空了十幾年的軀殼裏。
他猛地一跺腳,腳下堅硬的老舊瓷磚地麵傳來沉悶的迴響,腳底板卻隻感到一陣酥麻,並非預想中的疼痛。
“試試這個!”
他興奮地低語,雙腿微曲,真氣自然而然灌注其中,隨後猛地向上竄去。
“呼!”
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他整個人如同安裝了強力彈簧,嗖地一下向上拔起。
視野急速抬高,有些裂紋的天花板、懸掛在頂上的吸頂燈都清晰地從眼前掠過。
啪嗒!
指尖傳來堅硬的觸感。
張唯落地,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去。
他剛才跳起的高度,指尖竟然堪堪摸到了天花板。
這可是老式居民樓,層高足有三米,對他這樣身患重病,瘦弱得不行的身體,簡直不可思議。
“操!真成了!”
張唯的心髒在胸腔裏擂鼓般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酸楚同時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他就是一個走幾步路都要喘的廢人,上個樓梯都像要了半條命。
而現在,他能在現實世界中,靠著丹田裏那團氣旋賦予的力量,輕輕鬆鬆摸到天花板。
這在普通人看來或許不算什麽,但對於他,一個被死亡陰影籠罩了太久的人,這簡直就是神跡。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這不像什麽肌肉虯結的蠻力,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筋骨齊鳴、精力充沛的生機勃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真氣流轉滋潤下,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充滿了彈性,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前所未有的深度和效率。
“那試試咒法呢!”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般在他腦海中冒出。
現實世界能用真氣強化身體,那耗氣量最小的開鋒咒是不是也能引動。
他迫不及待。
張唯收斂心神,拿起在牆角立著的那把苗刀。
他左手並指如劍,依著苦練了無數遍的咒文法印,踏罡步鬥的儀軌。
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而帶有奇特的韻律。
“天靈靈,地靈靈,日月精華聚此鋒。劍鋒出鞘斬邪魔,刀光閃處鬼神驚!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開鋒!”
最後一個“鋒”字出口,他劍指猛地用力抹過冰冷的刀身。
意念高度集中,丹田氣旋隨之鼓蕩,還在流轉周身小週天的一縷精純真氣被緩緩抽出,化作咒力,試圖順著指尖與刀身的接觸點灌注進去。
雖然和內景世界相比,真氣執行速度慢得像蝸牛,但能動起來張唯已經很心滿意足。
然而。
噗!
就像微弱的火苗遇到了凜冽的寒風。
指尖剛剛迸發出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清冷咒力,還沒等觸及刀身,就在空氣中飛快地逸散消融了。
隻激起一縷微不足道的青煙,旋即湮滅無蹤。
別說讓刀鋒嗡嗡作響,顯出寒光,連一絲微風都沒帶起來。
刀還是那把刀,冰冷黯淡,毫無變化。
“嘖……”
張唯看著毫無反應的刀身,忍不住咂了下嘴,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很失落。
指尖還殘留著真氣被強行抽離帶走的那一絲細微的抽離感,證明他並非幻覺。
“真不行啊……”
他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拂過刀脊,感受著金屬的冰涼。
果然,末法時代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現實世界的規則壁壘,比他想象的還要堅固。
真氣能在體內運轉強化自身,似乎已是極限。
想要像內景世界那樣凝聚咒力外放,引動超凡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