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靈氣濃度和質量,果然和那個靈氣枯竭的504完全是天壤之別。
簡直是甘蔗渣和蜜糖的區別。
張唯強壓住心頭的狂喜,迅速盤膝坐下,冰冷的混凝土地麵透過薄薄的褲子傳來寒意,但他此刻毫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飄在不遠處,正安靜觀察他的林曉,那雙恢複了些神采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確認她沒有異常舉動,契約的約束力還在,張唯這才徹底沉下心神。
“呼……吸……”
他調整呼吸,意念沉入丹田,開始運轉《小週天服氣法》。
甫一開始,效果就截然不同。
意念稍動,那些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陰寒靈氣粒子,就爭先恐後地順著他的口鼻鑽入體內。
這數量,根本不是504那種細弱遊絲,需要費力捕捉的感覺,而是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澎湃地衝刷著他的經脈。
“呃!”
張唯忍不住舒坦的哼哼一聲。
這裏的靈氣太充沛了,反而對他有些脆弱的身體並不是好事。
冰冷的靈氣洪流在經絡中奔湧,帶來強烈的刺痛和脹滿感,彷彿經脈都要被撐裂。
他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引導丹田氣海中的氣裹挾著靈氣,按照小週天服氣法的路徑執行。
意念引導著靈氣自頭頂百會穴和口鼻灌入,沿著脊椎督脈一路向下衝刷,所過之處,刺痛與一種奇異的清涼感並存。
經過命門時,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與下行的寒流交融,陰陽相濟。
這暖流是張唯自身修煉出的氣,此刻在龐大外援的刺激下,也顯得活躍起來。
氣與靈氣交融的洪流繼續下行,過尾閭,沿雙腿後側足太陽膀胱經流注,冰冷的刺痛感尤為明顯。
抵達腳底湧泉穴時,彷彿撞上了無形的堤壩,靈氣在此匯聚,再被功法引導著,沿著雙腿內側足少陰腎經向上迴流。
這上行之路艱難許多,靈氣變得粘稠,帶著一股沉重的陰寒濕氣,衝刷著經絡壁障。
當這股融合了自身真氣和外界精純靈氣的暖流艱難地穿過會陰,重新匯入丹田氣海時
轟!
張唯隻覺得身體內部彷彿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一種極致的舒暢油然而生。
丹田處那原本隻剩幾縷的真氣,如同幹涸的河床迎來了滔天洪水,瞬間被充滿鼓脹。
原本筷子粗細都勉強的氣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
隨後陰寒靈氣在丹田跟著自身的氣滴溜溜一轉,一股暖融融的,沛然勃發的力量感從丹田湧出,迅速流遍全身,原本冰涼刺骨的感覺盡數被驅散,渾身上下暖和極了。
之前戰鬥消耗帶來的疲憊,精神衝擊殘留的刺痛,在這股新生的力量衝刷下,如同陽光下的薄雪,迅速消融。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充斥著他的身體和精神。
張唯精神大振,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刻引導著壯大後的真氣,開始第二個小週天的運轉。
這一次,龐大的靈氣湧入依舊兇猛,但經脈似乎已經初步適應了這種強度的衝擊,刺痛感減輕,執行更加順暢。
意念駕馭著這股洶湧的能量,在體內迴圈往複。
“好家夥!”
張唯暗自咋舌。
丹田內的氣不僅完全恢複,還超出了之前的巔峰狀態。
並且變得更加精純凝練。
這效果太驚人了。
他繼續著第三個、第四個小週天……
每一次迴圈,真氣都在壯大凝練。
張唯完全沉浸在修煉的快感裏,物我兩忘。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地吸收著這難得的養分,顱底那顆沉寂的腫瘤,在精純靈氣的滋養和壓製下,也變得異常溫順,不再傳來任何異樣的感覺。
當第七個小週天完美完成,張唯緩緩收功,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淡淡灰黑色澤的濁氣。
這口氣息綿長悠遠,在空氣中凝而不散,片刻才緩緩消弭。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複平靜,整個人的精氣神已然煥然一新。
之前的狼狽虛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力充沛,神完氣足的飽滿感。
丹田內,那團暖流澎湃洶湧,比之前壯大了數倍不止,如同一條小溪變成了奔騰的小河。
雖然描述是誇張了些,但對現在的張唯而言確實有這種感覺。
第一次吃到細糠實在是太讓人舒坦了。
“好家夥!”
張唯忍不住低聲驚歎,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在這裏修煉一天,抵得上在504苦修三天都不止!”
自己視界中關於小週天服氣法向精通級邁進,也跟著跳動了三個數值,達到了36點,剩下的24點,張唯有信心藉助這寶地十天內將小週天服氣法達成精通。
他環顧這滿是陰森且布滿汙漬的樓梯拐角,此刻在他眼中,這簡直是個閃閃發光的寶藏之地。
“怪不得啊,怪不得古籍裏那些修煉的家夥,一個個都要鑽山溝,找什麽洞天福地。”
他想起傳說中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心頭一片火熱,“如果是真的,那些地方的靈氣得濃鬱成什麽樣,坐在那裏修煉,豈不是一日千裏?”
難怪古籍總說修士要尋洞天福地,這靈氣濃度完全是兩個世界。
這個念頭一起,就不可抑製地在他腦子裏盤旋。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給打消了。
他想起了504安全屋外的林曉,想起了圖書館深處的紅衣女,想起了四院走廊外那四尊頂天立地的恐怖黑影。
“這種名川大山,仙神傳說紮堆的地方,內景世界怕不是更加兇險萬分,我這筒子樓裏都能養出林曉這種能瞬間複原的狠角色,那些道觀佛廟下麵盤踞的得是什麽級別的老怪物。”
管中窺豹,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去了那些地方,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不行不行,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這拐角寶地,夠我用一陣子了。那些洞天福地還是等哪天能單刷林曉無壓力了再說吧。”
再說了,蜀都又不是沒有寺廟道觀,到時候可以小心點兒去看看。
收功後,他下意識地抬頭,尋找那個白色的身影。
正撞上林曉無神的目光。
沒有陰符錢力量的加持下,神智似乎已經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