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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時衍是和救護車一起趕到的,由於白曉芙要去警局做筆錄,於是他便陪著顧楚欽去了醫院。
到了警局才知道,沈知夏是偷渡過來了,她被父母帶走後,原以為能重新開始新生活,卻不料等待她的是另一個地獄。
沈父和沈母經過同學會一事,對沈知夏的管控可謂到了癲狂的程度,不僅要限製她出門,就連平日吃什麼、吃多少都有嚴格的一套標準。
隻要沈知夏不嚴格執行,他們就會認為她會再次逃離家裡的掌控,做出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
這一點在沈父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他骨子裡是個很封建的人,搬家後開始整日酗酒,喝多了就提及沈知夏一事,經常動手打人,連沈母也跟著一起遭殃。
原本還算不錯的家庭在一夜之間毀了,沈知夏接受不了,心理變得更加扭曲,在沈父再次酗酒打人後揮刀殺死了父母,然後一路顛簸想要找顧楚欽報仇。
聽到沈知夏的遭遇,白曉芙深感遺憾,配合著做好筆錄後絲毫不敢停留,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去醫院。
她按照封時衍發他的位置來到手術室門口,恰好手術完成,醫生表明手術進展的很順利,顧楚欽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需要家屬照顧。
醫生的目光在白曉芙和封時衍身上來回打量,等待他們給出一個答案。
“我們和病人不熟,警方已經通知了他的家屬,我會墊付近幾天的醫藥費和護工費用,接下來的事就與我們無關了。”
白曉芙不願再與顧楚欽有任何牽扯,早在警局的時候她已經建議讓警方通知顧楚欽的父母和助理,說完,她拉著封時衍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她注意到封時衍略顯憔悴的麵容,想起咖啡廳裡顧楚欽說的話,當即出聲詢問:
“封時衍,展覽準備的怎麼樣了?”
聞言,封時衍腳步一頓,眼神不斷閃爍,他本能的清了清嗓子,儘量淡定的回覆道:“顧楚欽找人燒燬了我修複的古籍,但看在他救了你,我不會和他計較。”
他本不想把真相說出,但他真的白曉芙冇有安全感,他覺得不應該瞞著她,這反倒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儘量用詼諧點的語氣說了出來,希望能抵消掉她心裡哪怕一絲的愧疚。
他忐忑的等待著白曉芙的反應,見她半晌冇有回覆,心中不安的情緒迅速蔓延,他剛想再解釋些什麼,腰間突然被抱住。
“謝謝你,時衍,”軟糯的聲音傳入耳中,帶著些許的哽咽,酥酥麻麻的,“謝謝你冇有騙我。”
那天,兩人在一條不知道名字的街邊定情,擁吻,兩顆熾熱的心緊緊貼在一起。
為了封時衍的展覽,白曉芙四處求助,導師得知後立刻聯絡了喜愛收藏的朋友,借來了不少古籍充場麵,在多方的努力下,展覽順利完成。
眾目睽睽下,封時衍單膝跪地,隆重的向白曉芙求婚,至此,兩人開始了幸福的婚後生活。
他們結婚的那天,顧氏的招牌從樓頂掉落,樓下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議論聲不斷:
“顧氏開的好好的,怎麼說不乾就不乾了?”
“聽說顧總為情所困,應該是去追求心愛之人了。”
“不可能,明明是因為惹怒了封家的那位閻王爺,為了保命逃走了。”
南方小鎮的江邊,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人坐在長椅上發呆,他這一坐就是幾十年,嘴裡不停喊著一個名字——白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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