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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店打工還債的一年是白曉芙一生的夢魘,即便漂洋過海離開故土,曾經那些痛苦的回憶還時不時的浮現在腦海中。
她承認心中是恨沈知夏的,可她不想把相同的痛苦強加在她身上,她知道身為女人受此侮辱簡直比殺了她還要煎熬數百倍。
她抬眼看著顧楚欽,看著他一副無所謂甚至沾沾自喜的樣子,頓時怒火中燒,掄起揹包就往他身上砸,直到徹底消氣才停下。
她筋疲力竭的靠在樹上,眼神卻無比堅定,一字一句的說道:“顧楚欽,我最後再警告你一遍,離我遠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她又開始整宿整宿的做噩夢,精神狀態太差,於是變向學院請了假在家中休養,難得清靜了幾天。
午休剛結束,手機的訊息提示音響起,她看了一眼立刻下樓敲響了封時衍的家門,著急的連鞋都忘了換。
“看看,修複的還滿意嗎?”進去後,封時衍從工作台上拿起佛牌遞給白曉芙,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白曉芙驚訝到不知怎麼反應,拿起佛牌仔細端詳,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不光是外形、就連色澤和紋理都修複的一模一樣。
她冇有說話,重重的點了點頭,呆愣的坐在一旁看了很久。
見狀,封時衍長舒一口氣,他在白曉芙麵前不遠的位置坐下,並冇有上前打擾她,隻是輕輕訴說著這個佛牌背後的故事。
“我托圈裡的朋友幫我看了一眼佛像,這是帕洛佛,世人也稱他為托身佛或避險佛,是泰國五大古佛中最古老的一尊,但卻很少有人知道。”
“憐子之心最苦,伯母這是希望你能夠絕境化險,成功過關。”
他的嗓音有種獨特的魅力,比靡靡之音更讓人內心平靜,一字一句落進耳朵裡,波動的情緒當即慢慢沉了下去。
白曉芙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起身深深向他鞠了一躬,她不知如何感謝他,總覺得做什麼也報答不了這份恩情。
封時衍看穿了她的心思,擔心她背上心理負擔,連忙將注意力轉移到門口的金毛身上,意有所指的開口:
“為了儘快把佛牌修複好,最近都把這個小傢夥忽略了,不然你陪我一起帶它出門走走吧,換個心情。”
正如他所說,出門轉了一圈,白曉芙的心情好了不少,前兩天的陰霾一掃而空,徹底恢複往日的活力。
就這樣,兩人一狗踩著落日的餘暉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的老長,任晚風拂過,貪婪的享受著此刻的靜謐。
可顧楚欽的到來不亞於不速之客,徹底打碎了所有的美好,他猙獰走到兩人身前,語氣不滿的質問:
“白曉芙,你拒絕我就是為了跟野男人廝混嗎?你還真是改不了浪蕩的”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不等他反應過來,封時衍一拳再次打了過去,目光的戾氣幾乎快要凝成實質。
怒火一觸即發,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衣料摩擦的聲響混著拳頭砸在皮肉上的鈍響,在空蕩的巷子裡炸開。
他們誰也不肯服輸,冇有花裡胡哨的說辭和狠話,全是硬碰硬的拳拳到肉,冇一會兒便雙雙負了傷。
僵持之際,一塊板磚重重的砸在了顧楚欽的後腦,鮮血當即噴湧而出,順著脖頸染透了衣領。
顧楚欽不可置信的轉頭看過去,隻見白曉芙手上還緊緊攥著斷了一半的磚頭,最可悲的是,她的眼神裡看不出一絲不忍的情緒。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板磚這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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