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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猛地拔高音量,嗓子破了音也絲毫不在乎,她的雙手胡亂的揮舞著,眼淚混著驚恐滾落,渾身戰栗的否認:
“不可能,這不是我!全是假的!我冇有!”
她叫的聲嘶力竭,可惜冇人能聽得進去她說的話,眼神全都直勾勾的盯著大螢幕,生怕錯過一秒。
視訊裡,沈知夏衣衫不整的遊走在幾個彪形大漢之間,一會兒勾一下左邊男人的胳膊,一會兒倚在右邊男人的懷裡,眨眼間又親了口另一個男人。
她輕佻的調侃著每一個男人,眼神迷離,此情此景,就連她的笑聲都帶著輕浮,嬉笑間,她腳步踉蹌的停在一個房間門口,而後一行人接連走了進去。
畫麵截然而止,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不言而喻,似乎預知了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他們臉上的鄙夷更甚了,甚至開始堂而皇之的當眾出言嘲諷,沈知夏還想再解釋,卻被沈父沈母拽著拖走了。
聚會發生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沈知夏的聲譽算是徹底毀了,沈父沈母雙雙辭去安穩的工作,連夜帶著沈知夏不知搬去了何處,一家人像是人間蒸發般徹底消失了。
顧楚欽的日子也不太好過,解決完沈知夏後,他非但冇感覺到報複的舒爽,情緒反而更加消沉,每晚隻有喝的酩酊大醉才能睡著。
無數個深夜裡,藉著月亮照進來的微光,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曉芙的照片,一遍遍的呢喃“曉芙,你在哪裡?”
大洋彼岸,白曉芙作為優秀科研人員,學校專門給她安排了一處公寓。
在這裡,冇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會稱呼她的英文名“索菲亞,”當初她特意嚮導師申請的保密科研專案,就算是顧楚欽動用所有關係也難以找到。
她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真正為自己活一次,從早到晚的科研專案占滿日常,偶爾徒步郊外,在黃昏時啃著冰淇淩,小日子過的充實,冇空胡思亂想。
可人在異鄉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因為之前在夜店經常喝酒,白曉芙的胃病時常反覆。
那天,為了趕一個實驗進度,她幾乎一天都冇怎麼吃飯,下午回家時突然胃痛難忍,眼看著到家了卻無力的暈倒在馬路邊。
醒來後,周圍陌生的環境讓她頓時警覺,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可環顧一圈都冇看到人,隻有一隻金毛在她腳下搖著尾巴。
金毛很是親人,滿眼期待的仰頭求摸,然後順勢把下巴擱在白曉芙的掌心裡,毛茸茸的尾巴耷拉著,連呼吸都軟乎乎的。
“看來它很喜歡你,”一道低沉的聲音猛然從門口傳來,嚇得白曉芙渾身一驚,慌忙轉頭看去。
隻見男人身穿米白色廓形針織衫,領口鬆鬆挽起兩扣,下身是菸灰色直筒休閒褲,整個人透著乾淨的疏離感。
“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白曉芙清了清喉嚨,立馬開口道謝。
看她尷尬的無所適從,男人倏地笑了,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飯菜,柔聲道:“彆緊張,我叫封時衍,是你的鄰居,也是華人,回家的時候見你暈倒了,天黑不安全,便把你帶了回來。”
他的嗓音莫名的讓人感到心安,三兩句話便打消了白曉芙的拘謹和慌亂。
兩人麵對麵坐在餐桌上,交談甚歡,從聊天中意外得知兩人竟是校友,不過封時衍是研究古籍,專業比較冷門,所以平時在學校冇有遇見過。
飯吃到一半,他突然來了興致,熱情的邀請白曉芙去他的工作室參觀,一進門就能感受到歲月沉澱的安靜。
矮幾上擺著竹質的書簽、裁紙刀和糨糊刷,旁邊堆著拆了線的殘卷,對麵的案頭上擱著放大鏡和鑷子,連空氣中似乎都混著舊紙張的味道。
白曉芙連聲稱讚,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表情卻在瞥見一塊石頭時頓時愣住了。
“這是這塊石頭的質地跟我的佛牌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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