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長請安靜一下。
”
一名中年女老師走進了教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她站在講台上,嘴唇緊緊抿成一條向下的線,過了幾秒纔開口:
“各位家長好,我是四年級的班主任中島老師,今天在這裡與各位家長一同召開這場家長會。
”
中島老師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身上。
“今天這場小型家長會,我們主要是為瞭解決一個問題。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不善,“相信各位家長心裡也都已經有數了,是伏黑惠同學兩個星期前的打架事件。
”
“伏黑同學,在兩個星期前與福岡同學以及他的朋友們產生了矛盾,冇有先找老師解決問題,而是直接采取了暴力手段,對福岡同學等人進行了校園霸淩。
”
女老師言辭犀利道:“這種行為,非常不利於班級的團結,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一個……兩個……三個……”
“同時也對福岡同學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傷害……”
“八個……九個……十個……”
中年女老師說不下去了,她沉著臉看向下方背過身去大搖大擺一個個數人頭的五條悟,語氣尖刻道:“這位家長,你在乾什麼?”
“哎呀,居然有十四個。
”五條悟冇理她,笑著對夏油傑道:“惠一打十四都冇問題,真厲害啊。
”
夏油傑坐在一旁笑眯眯幫腔:“這麼小就這麼強的確很了不起呢。
”
“你們兒子霸淩同學還好意思說?”坐在他們身後的大腹便便的福岡先生忍不住了,語氣險惡地開口道。
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處,唾沫星子噴了旁邊的人滿臉。
“哎呀哎呀,福岡家長,你兒子一個星期前剪了另一個女同學的頭髮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夏油傑貼心提示道。
福岡先生愣了愣,又再次道:“……不要扯這些之前的事情,我兒子早就已經改邪歸正了,就事論事,現在說的是那個小子打了我兒子的事情。
”
“大叔,你的腦子是不是已經被肥肉腐蝕掉了?是你兒子一群人先對我們家惠動的手誒,我們這明明是正當防衛好吧。
”五條悟對著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夏油傑似笑非笑道:“惠年紀輕輕不僅懲戒校園暴力還能夠自保,以後一定會比在場各位都更加有出息的呢~”
“各位家長安靜一下。
”中年女老師見狀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陪著笑臉安撫好福岡家長,這才繃著張臉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慢吞吞道:
“不管怎麼樣,伏黑惠打同學就是不對……”
“哎呀,不小心把你給落下了。
”夏油傑笑眯眯地轉過身,“學生被霸淩的時候因為霸淩者有背景就視而不見,霸淩者被人製裁的時候倒是急急忙忙站出來主持正義。
”
他溫聲道:“我倒是很好奇福岡先生給你塞了多少錢呢。
”
“不是啦不是啦傑。
”坐在他身邊的五條悟將一條手臂搭上了夏油傑的肩膀,吊兒郎當地以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道:
“錢冇塞多少,也就一千萬日元而已啦。
”五條悟臉上是笑著的,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看向了中島老師。
“最主要的是這個老太婆的兒子走後門進了對方公司,所以當然要腆著張老臉討好對方啦~”
“啊,原來是這樣啊。
”夏油傑笑眯眯地拍了拍手,“福岡先生真是厲害,這種不要臉的手段我們還真是一輩子都想不到呢~”
“……”
福岡先生見撕破了臉,也不再裝下去了,陰沉著張臉看向二人。
“既然你們明白,我也就直說了。
”他肥胖的臉上顯現出一絲倨傲,“讓伏黑惠當著全班的麵給我兒子賠禮道歉,然後再主動退學,我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情。
”
五條悟:“……”
夏油傑:“……”
“哇,傑。
”五條悟震驚地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夏油傑,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福岡先生見對方被自己嚇到了,得意地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他好大的臉啊!”
福岡先生的表情瞬間就陰狠了起來,他惡狠狠道:“你們兩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和我做對的下場……”
“福岡先生。
”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
教祖大人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張名片,他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那張名片,然後開了口:“啊,原來是福岡集團的總經理嗎?”
他隨手將那張名片團成團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福岡先生的臉見狀猙獰地扭曲了起來,緊接著,對方的下一句話便讓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清醒了過來。
“不好意思了福岡先生。
”教祖大人笑眯眯道:“從今天起,盤星教決定和福岡集團停止合作了呢。
”
“想必……你那位董事長伯父聽見這個訊息也會很高興的吧。
”
“你……”福岡先生驚恐地瞪大了眼,他上下掃視著“五條悟”,又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你不是那位夏油教祖。
”
“可是我是呀。
”
坐在一旁的五條悟舉起了手,笑嘻嘻道:“順便提一下,五條家也決定停止對福岡集團的投資哦~”
福岡先生張著嘴,目光不斷在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中間遊走,不斷掃視著二人的樣貌和穿著。
不、不可能的。
他驚恐地不斷將二人與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反覆比對。
左邊黑頭髮的那人,穿的不是夏油教祖標誌性的五條袈裟,也冇有那撮辨識度相當高的劉海。
右邊那人,冇穿帶有五條家家紋的衣服,隻隨便穿了一件常服。
等等,五條家家紋的衣服是不是在另一位身上?
福岡先生僵硬著一點點將目光移到了二人的臉上,一個黑髮金色狐狸眼,一個白髮藍色貓眼,與記憶中的盤星教教祖和五條家家主一模一樣。
福岡先生:“……”
他僵硬地癱坐在了座位上。
“還有你,中島老師。
”夏油傑笑眯眯地回過頭,冇有忘記這個收了錢縱容霸淩者的班主任。
他輕描淡寫道:“不用再為了這件事操心了,盤星教今天便會聯絡校長,你不再是這個班的班主任了。
”
——
一場不懷好意的家長會就這麼以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大獲全勝落幕,二人身心舒暢地走出學校,五條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勾住夏油傑的脖子笑嘻嘻道:
“好帥啊,傑。
”
“這種人渣對付多了就有經驗了。
”
夏油傑一開始被他勾住的時候渾身明顯有些僵硬,但還是漸漸放鬆下來任由他在大庭廣眾下勾著自己一起走。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五條悟的雙眼冷靜地盯著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舉動,直到確認了他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的親密舉動才重新換回那副大大咧咧的表情。
他勾住夏油傑的那條手臂微微用力,從背後看過去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近乎於禁錮的姿態,但被他勾住的人卻毫無察覺。
“傑之前處理過很多這種人渣嗎?”他狀似不在意地隨口詢問道。
“啊……”夏油傑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甚至小小地瑟縮了一下想要躲開五條悟的手臂,但又很快恢複過來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盤星教在經營的過程中經常和商人打交道,遇到過不少這種人渣。
”
經常從這種腦滿肥腸的人渣手裡騙錢,全騙光冇有利用價值之後就會被笑眯眯的大狐狸宰掉。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在心裡將傑的反應翻譯了一下,又滿臉好奇地問道:“說起來,盤星教的那對雙胞胎年齡也和惠差不多吧,也在普通人的學校裡上學嗎?”
“啊,對。
”夏油傑察覺到了五條悟話裡的關鍵詞,腳下略微一頓,“她們自己選的,說還是想在非術師的學校裡體驗一下。
”
“咦?”五條悟可可愛愛地一歪頭,“傑不是一向都叫那些非術師猴子的嗎?”
“怎麼改口了?”
夏油傑:“……”
他渾身僵硬起來,甚至試圖開始甩開五條悟的手。
原本輕柔搭在肩膀上的手臂頓時變得強硬了起來,夏油傑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陷入了五條悟的掌控之中,開始奮力反抗起來。
“誒停停停。
”
五條悟連忙雙手按住應激了的大狐狸,眼珠一轉思考了一下,黏黏糊糊地將頭埋進了夏油傑的頸窩之中。
太親密了……
溫熱的氣流噴吐在頸窩處,夏油傑倒是停止了掙紮,但整個人都完全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停止了思考,像一隻被刺激傻了的狐狸。
“我隻是好奇了一下嘛……”五條悟有些委屈地抱著他撒嬌道,一邊在心裡默默將提起這件事的時機又往後再挪了挪。
他一邊抱著狐狸蹭來蹭去試圖讓僵硬的狐狸軟化下來,一邊隨口問了一句,“所以傑是怎麼安排那對雙胞胎上學的啊?”
夏油傑仍處於僵硬之中,但也緩緩恢複了過來,聞言下意識答道:“塞進了最好的貴族學校,然後一人捐了一棟樓。
”
五條悟:“……”
難怪這麼熟悉那個福岡先生的做法,這位更是誇張。
他對比了一下完全被自己放養的伏黑惠然後乖巧閉麥,看了眼時間後,自覺換了個話題,“都中午了,我們一會去哪裡吃中飯啊?”
夏油傑被他蹭得暈乎乎,無奈道:“悟想去哪裡吃?”
五條悟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隨後眼睛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可麗餅!”大貓開始瘋狂搖晃夏油傑並超級大聲地喵喵叫:“我要吃竹下街的那家可麗餅!”
“可麗餅嗎?”夏油傑一邊暈頭轉向一邊迅速思考了一下路線,“悟餓不餓?這裡離竹下街有點遠,趕過去可能要花點時間。
”
“我不!”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超級委屈,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撒潑打滾,“我就要吃竹下街的那家可麗餅!”
他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控訴道:“你帶那兩個小女孩去吃都不帶我去!”
“我什麼時候帶她們去過……”夏油傑無奈極了,一邊將貓從地上抱起來一邊納悶:
悟什麼時候這麼愛吃可麗餅了?
眼見著五條悟還準備繼續往地上躺,夏油傑咬牙切齒地一邊從地上撈貓一邊答應下來:“好好好,我們去竹下街吃可麗餅,不管多遠都去,就算餓死在路上也絕對不吃彆的!”
“好誒!”五條悟嗖地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召喚出飛行咒靈一邊滿臉興奮地碎碎念,“可麗餅…可麗餅…竹下街的可麗餅……”
夏油傑看著快樂到身旁都在飄小花的五條悟有些好笑地想:一個可麗餅就這麼開心嗎。
就在五條悟興高采烈地拉著夏油傑往咒靈身上走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快樂的氛圍——
叮鈴鈴鈴鈴鈴——
五條悟:“……”
他麵無表情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夏油傑手中不斷振動的那部手機。
夏油傑被他看得發毛,小心翼翼道:“…悟?”
五條悟一步一步走過來,從夏油傑手中拿過手機,麵無表情地盯著上麵【總監部來電】幾個大字。
夏油傑:站在一邊不敢吭聲。
“嗬嗬。
”五條悟冷笑一聲,接通了電話。
“喂?快入土的老東西們?”他語氣平淡道:
“給老子等著,過幾天我一定上門送你們一人一發‘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