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上下打量子軒，“一個月掙幾個子？”
“五千。”
“五千？”那男人哈哈笑了，“還到猴年馬月？”
“那你說怎麼辦？”
那男人眼珠子轉了轉。
“這麼著——你替你弟弟擔了，我不報警。”
“不行！”我撲上去，“你們這是硬栽贓！”
“栽贓？”那男人晃了晃手機，“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兒子動的手。現在兩條路：要麼報警，你親兒子蹲大牢；要麼你這個繼子頂上，私了。”
第10章 頂罪簽字斷前程
家豪縮在牆角，整個人抖成一團。
他看著子軒，眼睛裡頭一回有了害怕。
“哥……”
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對不起。”
子軒看了他一眼，又轉向那個男人。
“我頂。”
“子軒！你瘋了！”我死死拽住他胳膊。
“媽，冇事。”子軒把我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地掰開，“弟弟還小，不能留案底。我反正也就這樣了，多蹲幾年不算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
“媽。”
子軒抱住我，在我耳朵邊說了句很輕的話。
“你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等我出來，咱們還是一家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通紅，語氣卻平得不像話。
那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張寫好的口供。
“簽字摁手印，這事了了。”
子軒接過筆，在紙上簽了名。
我盯著那幾個字，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家豪站在那裡，整個人僵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第11章 探監年成空
三天後，子軒被帶走了。
他走的時候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揹著一個帆布包。
“媽，我走了。”
“子軒……”我嗓子啞了。
“媽，彆哭。”他笑了一下，“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
“哥。”
家豪撲通跪在地上。
“對不起，全是我的錯……”
“冇事。”子軒摸了摸他的頭，“好好讀書，聽媽的話。”
“我會的。”家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一定好好學，等你出來……”
“嗯。”
子軒被押上車。
透過車窗，他朝我們笑了一路。
車走遠了，消失在路儘頭。
我抱著家豪，兩個人癱在地上。
“媽，我害了哥。”家豪渾身打擺子，“我害了他……”
“是媽不好。”我拍著他的背，“媽冇把你教好。”
從那天起，家豪像換了個人。
他斷了所有爛朋友，埋頭讀書，成績蹭蹭往上漲。
他說他要拚命學，將來掙大錢，把哥接出來。
我每個月去監獄看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