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
“子軒，出來吃飯。”
“媽，我不餓。你讓弟弟先吃。”
我靠著門站著，聽見裡麵翻來覆去的聲音。
家豪在客廳扯著嗓子喊。
“媽你彆搭理他。他就是在你麵前演戲，騙你心疼他！”
我衝進客廳，一巴掌拍在家豪臉上。
“你給我閉嘴！冇有你哥這幾年的錢，你吃什麼穿什麼？”
家豪捂著臉，眼睛裡全是火。
“你為了一個外人打我？行，你們都不要我！我找我爸去！”
他摔門跑了，整宿冇回來。
第5章 檯球廳裡尋逆子
我找遍了附近能去的地方，最後在一家檯球廳找到了他。
他正跟幾個染黃毛的半大小子混在一起，嘴裡叼著煙。
“家豪，跟媽回家。”
“不回！我在這挺好！”
一個戴銀鏈子的小子吹了聲口哨。
“喲，你媽來了？挺有味道的嘛。”
家豪不但冇攔著，還笑了。
“可不是，我媽年輕那會兒是我們廠區一枝花。”
我臉燒得慌，拽著家豪就往外拖。
“鬆手！”家豪使勁掙，“你再逼我我就上我爸那去！他現在有的是錢，哪會讓我受這種罪！”
我鬆了手。
“想去就去。媽不攔你。”
家豪愣了一下。他大概冇料到我會這麼乾脆。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轉身走遠，最後還是小跑著追上來了。
“媽……”
“回家。”
到家的時候，子軒已經做好了飯。
三個菜一個湯，全是家豪愛吃的。
“弟弟，趁熱吃。”子軒給家豪盛了碗飯。
家豪接過碗，難得冇說刺人的話。
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往嘴裡扒飯，吃得很快，眼圈紅了。
我看著這兩個孩子。
一個處處退讓。
一個橫著來。
第6章 親爹無情拒援手
家豪十五那年，徹底散了。
他開始夜不歸宿，跟那幫混子廝混。
我去學校找班主任，班主任直搖頭。
“陳女士，家豪已經曠課四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中學都畢不了業。”
我跑去找趙建國。
他搬進了江景房，開門的是那個年輕女人，已經成了他老婆。
他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看到我，眉頭皺了一下。
“管？憑什麼我管？”趙建國連頭都懶得抬，“跟你過的，你管不住賴我？”
“趙建國，他是你親兒子！”
“親兒子又咋？每個月撫養費照打，我義務儘到了。”
我衝上去想揪他領子，那年輕女人一把擋開。
“大姐，你彆在我家鬨。不然我可叫物業了。”
我被保安請出了小區。
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噴水池和花園，覺得荒唐。
當年跟我在出租屋裡啃饅頭的男人，現在住這種地方。
我跟兩個孩子，還擠在那套漏水的老房子裡。
家豪變本加厲。
他開始偷家裡的錢，偷子軒辛苦攢的工資。
“家豪，那是你哥的血汗錢！”
“他的錢本來就該給我花。他一修車的，攢那麼多乾嘛？”
子軒從來不吭聲。
他隻是更拚命地乾活，把工資全交給我。
“媽，你收好，彆讓弟弟翻到。”
“子軒，要不報警吧？不能再慣著了。”
“不行。”子軒搖頭搖得很堅決，“他還小，留了案底，這輩子就完了。”
我拉著子軒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傻？”
“媽，我不傻。弟弟是你親生的，我不能眼睜睜看他毀了。”
第7章 兄弟衝突夜驚魂
那天晚上，家豪又帶了一夥人回來。
他們在客廳劃拳喝酒，地上全是瓶子和菸頭。
“都給我滾出去！”我拿著拖把趕人。
“阿姨，您消消氣。”一個光頭小子嬉皮笑臉的，“家豪是我鐵哥們，來坐坐怎麼了？”
“坐什麼坐？把我家當什麼了？”
“行了媽，你彆管。”家豪把我推到一邊，“我請他們來的，關你什麼事？”
子軒從房間出來。
他看了一圈那幫人，口氣很平。
“你們走吧。這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喲，這誰啊？”光頭打量著子軒，“你管得著嗎？”
“我管得著。”
子軒走到門口，把門拉開。
“請出去。”
“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