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就這麼一直站在寨牆上,他可不是站在這裡耍帥的,他站在這裡就是為了能夠清晰的看到戰場每一處的情況,而且涼州的戰兵也能夠隨時看到他這個少將軍,雖然涼州軍的士氣不需要鼓舞,但是讓涼州軍戰兵能夠時刻看到自己的少將軍和自己站在一起,他們會更加拚命。
看著再一次增援過來的紅杉軍,路朝歌叫來了一名傳令兵,他還有太多的後手沒有使用,這個時候也是讓自己留的那些後手動一動了。
“去把楊延昭將軍叫過來。”路朝歌對那名傳令兵說道。
不多時,身披三層重甲的楊延昭走上寨牆。
“朝歌,你叫我?”楊延昭問道。
在整個涼州軍之中,有三個人從來不叫路朝歌少將軍,一個是李朝宗,那是路朝歌的大哥,李朝宗就是叫了,路朝歌也不一定敢答應,第二個就是林哲言,也從來不叫路朝歌少將軍,至於最後一人也就是路朝歌眼前的楊延昭了。
不過路朝歌對這種事也不在意,叫什麼也不過就是個稱呼罷了,怎麼順嘴怎麼來就是了。
“你的人休息的怎麼樣了?”路朝歌問道。
“休息的挺好啊!”楊延昭說道:“是不是要我帶人衝出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你看北側轅門的位置,那裡是紅杉軍攻擊最薄弱的地方。”路朝歌說道:“我一會兒讓人把轅門開啟,你帶人殺出去,什麼也彆管隻管殺就行,什麼時候你覺得殺夠本了,你就帶人回來。”
路朝歌給楊延昭軍令,從來都是最簡單粗暴的,說的太彎彎繞的,楊延昭反而聽不明白,就算是能記住也不一定執行的明白,這也是為什麼像白小白這麼有才能的人,路朝歌一直沒讓他們調離的原因,楊延昭需要白小白這樣的下屬。
當然,這也不是說白小白就一輩子給楊延昭當副手或者營將軍,一旦找到能夠接替白小白的人選,路朝歌就會讓白小白單獨出來領一軍的,不過白小白不一定能同意就是了,雖然獨領一軍的誘惑很大,但是涼州重甲那可是涼州軍中和玄甲軍一樣的,那可都是李朝宗和路朝歌的心頭肉,不管是待遇還是什麼,都是全涼州軍中最好的,用最好的裝備享受最高的薪俸,仗當然也會打最艱苦最難的。
“我記住了。”楊延昭點了點頭說道:“我要不要向林成祖的方向衝一衝,嚇唬嚇唬他?”
“你彆把人給我嚇跑了。”路朝歌笑著說道:“玄甲軍還準備偷營呢!你把人都嚇回去了,我還怎麼偷營。”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楊延昭說道。
“彆衝的那麼凶,彆忘了你也是當爹的人了。”路朝歌拍了拍楊延昭的胳膊說道。
不是路朝歌不想拍楊延昭的肩膀,實在是楊延昭的個頭太高了,路朝歌要是拍楊延昭的肩,自己都覺得彆扭。
“算命的說了,我將來能當大將軍,我命肯定長著呢!”楊延昭憨笑著說道。
“對,你將來一定能當大將軍。”路朝歌笑著說道。
“那我下去了。”楊延昭說道。
“去吧!”路朝歌點了點頭說道。
看著楊延昭遠去的背影,路朝歌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當年那個因為吃霸王餐被人追打的少年,如今也成為了獨領一軍的將軍了。
而且路朝歌同樣也想到了一個問題,若是李朝宗將來登臨帝位,那最適合當禁軍將軍的人,一定就是楊延昭。
楊延昭下了寨牆,白小白就迎了上來,問道:“將軍,少將軍有什麼安排?”
“從北側轅門殺出去,隻管殺就行。”楊延昭說道:“什麼時候覺得殺夠本了,咱們在回來休息就行。”
白小白點了點頭,這命令下的很有路朝歌的風格,尤其是下達給楊延昭的任務,要是路朝歌將任務下達給自己,那可能就會變得複雜很多了。
“少將軍還有什麼交代嗎?”白小白又問道。
“不能往林成祖的方向衝。”楊延昭說道:“他害怕把林成祖嚇跑了,耽誤玄甲軍偷襲紅杉軍的大營。”
“那咱們去準備吧!”白小白說道。
兩個人回到了重甲軍,隨後便帶著重甲軍開始向北側轅門的方向移動。
一刻鐘之後,重甲軍移動到了北側轅門附近,路朝歌看著已經就位的重甲軍,立即命令弓箭手向北側轅門附近進行箭雨覆蓋。
在經過了數輪箭雨覆蓋之後,路朝歌立即傳令開啟北側轅門,在轅門開啟的一瞬間,楊延昭帶著重甲軍衝了出去,儘管楊延昭身披三層重甲,但是依舊不影響他的行動速度,那一身蠻橫的力量可不是鬨著玩的。
楊延昭衝出轅門就向著紅杉軍最密集的地方衝了過去,手中那柄重陌刀就如同一柄割草的鐮刀一般,隻需要橫掃出去,就會有數名紅杉軍士卒被攔腰斬斷。
而在重甲軍衝出轅門後不久,林成祖也接到了彙報,他立刻就派出了自己手中的另一支軍隊,這支軍隊的披甲率一樣不高,隻不過身材相對於其他士卒來說要高大一些,但是和重甲軍相比,他們依舊顯的很矮小,不過他們的武器並不是戰刀,而是狼牙棒。
要知道,對付重甲最好的武器就是鈍器,而狼牙棒又是鈍器中的佼佼者,看來林成祖早就準備好和涼州的重甲軍作戰了,要不然也不會專門訓練出這樣一支軍隊。
當這一隊人出現在路朝歌的視線中的時候,路朝歌並沒有愁眉苦臉,反而是笑出來了。
對付重甲最好的兵器自然是狼牙棒,這是經過很多人驗證的,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你能活著和重甲軍遇上才行,若是你連重甲軍的邊都碰不到,那還說什麼對付重甲軍呢!
“你以為就你有後手,我就沒有後手了?”路朝歌喃喃自語道:“既然你都把你的家底搬出來了,我要是不動動我的後手,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你了。”
路朝歌從腰間拽出那根早就準備好的訊號彈,然後將訊號彈發射了出去。
而此時藏在營寨遠處的陳杞,帶著一萬六千輕騎兵早就等的不耐煩了,營寨那邊打的那麼熱鬨,他隻能在這裡看熱鬨,他都有點後悔帶著騎兵離開營寨了,若是不離開沒準現在都和紅杉軍打起來。
當訊號彈升空的一瞬間,不僅陳杞看到了,就連林成祖和眾多紅杉軍都看到了,畢竟那麼顯眼的東西,想讓人看不見也很難做到。
“涼州軍這是搞什麼花樣?”林成祖對身邊的一名將軍說道。
直到現在,林成祖都不知道指揮涼州軍作戰的人是路朝歌,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悲哀。
“這應該是涼州軍在傳達軍令吧!”那名將軍說道:“畢竟涼州軍的指揮官站的位置比較高,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我們派的軍隊,我們的軍隊正好克製重甲軍,可能是涼州軍的統帥想讓重甲軍撤回去吧!”
林成祖也弄不清楚那騰空而起的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也就同意了那將軍的說法。
“撤回去?想的倒是挺美。”林成祖冷哼道:“我要讓他們看著自己手下的精銳,一個一個的死在戰場上。”
而躲在遠處的陳杞在看到訊號彈之後,翻身上馬抽出了腰間的戰刀,高喊道:“兄弟們,咱們驍勇軍可是涼州成軍最早的部隊,不過這幾年沒怎麼撈著仗打,倒是讓那些人小瞧了咱們,今天咱們就要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們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了,誰纔是涼州至銳……跟著我,衝……”
而此時的正麵戰場,楊延昭帶著重甲軍可以說是橫衝直闖,根本就不講一點道理,他們手中拿的那可是陌刀,專門為了對付騎兵用的陌刀,現在對付這些盔甲都不全的步卒,說是砍瓜切菜也不為過。
楊延昭自己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隻知道自己每一次揮出去的陌刀,都能帶走最少一條鮮活的生命,不過在戰場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他身披三層重甲,紅杉軍士卒的戰刀砍在他身上,他連一點感覺都沒有,根本就不需要作出什麼防禦性的動作,隻要不停的揮刀就可以了。
從北側轅門殺出,就這麼短短的片刻功夫,整個北側的紅杉軍已經出現了潰敗的跡象,若是紅杉軍的援軍不能儘快支援過來,那北側轅門這邊就會直接潰敗。
不過紅杉軍的援軍想要趕到還需要一段時間,而重甲軍纔不會擔心紅杉軍有沒有後續的援軍,因為他們都知道,就算是紅杉軍有援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他們的少將軍,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們的任務就是殺、殺、殺。
楊延昭剛剛砍倒兩名紅杉軍士卒,隨手又抓來一名紅杉軍的士卒,然後用力將人給扔了出去,被扔出去的紅杉軍士卒直接砸倒了數名紅杉軍的士卒。
在那些紅杉軍士卒的眼中,楊延昭彷彿殺神一般,用他手中那柄已經被鮮血浸染透了的血紅陌刀,不斷的收割著自己袍子的性命,他們雖然在大量的獎賞麵前被刺激的敢於衝殺,但是那股子熱血勁頭一旦過去了,楊延昭這種殺神帶給他們的就隻剩下恐懼了。
“跑啊!”不知道誰最先喊出了這一聲,隨後就是數不清的紅杉軍士卒調頭開始逃跑,這種潰逃是會傳染的,隻要有人作出了表率,那就會有更多的人跟隨。
楊延昭可管不了那麼多,他的任務就是消滅敵軍的有生力量,至於他們逃不逃的,反正重甲軍肯定也追不上人家,索性就去另外的三處轅門外殺人就是了。
重甲軍沒有搭理那些潰逃的紅杉軍潰兵,而是轉向了西側轅門的位置,至於為什麼不是東側轅門,白小白也怕被人前後夾擊,不管能不能對重甲軍造成傷害,但是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出現,現在對付紅杉軍倒是好說,但將來以後遇到更強大的敵人呢?
所以隨時保持小心謹慎是一名將領的必修課,當然了,小心謹慎不是猶豫不決,戰場上的小心謹慎是要合理的判斷戰場形勢,而不斷的調整策略,最終達到戰勝敵人保全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