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站起身來,用手向下壓了壓,讓原本喧鬨的眾人安靜了下來,路朝歌看著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眾人,開口道:「我已經知道了,諸位若是想回戰兵,我舉雙手歡迎各位,有你們這些老兵在,我更有把握打退南疆蠻夷。」
路朝歌看了看眾人,繼續說道:「但是我要跟你們說明白,你們回歸戰兵也隻是暫時的,打完了這一仗,你們就回到現在的生活。」
「路將軍這是何意?」趙正奇道:「難不成路將軍實際上是不想收我們這些人,留下我們也不過就是給謝大將軍個麵子罷了?」
「諸位誤會我了。」路朝歌道:「打完這一仗我肯定回涼州,那邊還有很多事需要我做,你們難不成還拖家帶口的跟我回涼州不成?所以我說打完這一仗諸位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彆再想著打仗的事了。」
眾人想了想,路朝歌說的確實是實話,這麼多年都生活在這裡,難道還真的跟著路朝歌去涼州不成?就算自己想去,難道自己的家人也想去嗎?就算現在的涼州在怎麼繁華,那也比不得江南不是?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若是帶著家人去了涼州,也不知道家人們能不能適應。
「路將軍,容我們商量一番。」趙正奇說道。
「請便。」路朝歌點了點頭說道。
路朝歌帶著謝玉堂幾人離開了酒樓,把酒樓留給了這些曾經的老兵,至於結果如何路朝歌心裡其實已經有數了,讓他們自己再商量商量統一一下意見,省的到了自己這裡又這事那事的,路朝歌可沒時間給他們打官司。
酒樓內的一眾人經過一番商議,同意了路朝歌提出的意見,畢竟路朝歌說的話確實有道理,相比於涼州他們更喜歡待在江南。
路朝歌見他們已經統一了意見也不廢話,直接讓他們回家跟家裡告彆,明天一早趕到城外大營與自己彙合,而路朝歌則帶著人準備出城,看看那些難民的安置情況。
十幾二十萬的難民哪裡是那麼好安置的,好在南方此時的氣溫已經不那麼寒冷,不至於讓這些人凍死,而路朝歌將涼州軍的軍糧拿了出來,這也暫時讓這些難民吃上飯,雖然不可能吃的太飽,但是也不至於餓死。
路朝歌走出康州城,看著正在排隊準備開飯的難民,路朝歌走了過去,從放飯的戰兵手中接過大勺,在鍋裡攪合了一下,道:「以後難民吃飯的標準就按這個來,不可剋扣了他們的糧食,涼州那邊調撥的糧食很快就會送出來,不用擔心缺糧的問題。」
「是。」那放飯的戰兵行禮道。
路朝歌點了點頭,在戰兵耳邊低聲說道:「這飯不能讓他們白吃了去,你得讓他們知道這是誰給他們的飯,讓他們知道記誰的好,明白我的意思嗎?」
「少將軍放心,這點事我們還能不知道嗎?」戰兵笑著說道:「您帶我們來這邊不就是為了民心嘛!」
「聰明。」路朝歌拍了拍戰兵的肩膀道:「好好乾,我看好你。」
路朝歌帶人回到已經安紮好的軍營,路朝歌帶著人走進中軍帳,道:「擂鼓聚將。」
隨著軍營之中聚將鼓響起,隻是片刻功夫,涼州軍四品以上的將軍都集中在了中軍帳內,這裡麵還包括被看管的飛英軍將軍餘文斌。
路朝歌絕對不會把飛英軍留在康州城,把飛英軍留在康州城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會爆炸,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他實在是不相信這些人的人品。
「斥候都派出去了嗎?」路朝歌看著已經聚齊的眾人開口問道。
「回上將軍,斥候已經派出去了。」古開霽站出來說道:「隻留下一部分斥候在周邊進行警戒。」
「穀文斌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這次南疆諸國來了多少人?」路朝歌看向穀文斌問道。
「回將軍,我沒收到關於前線的戰報。」穀文斌行禮道。
他作為康州道駐軍將軍,怎麼可能沒收到前線的軍報,他不說隻不過是因為路朝歌把他從康州城那安全的地方趕了出來,還要帶他去一線溜達一圈,他這種太平將軍怎麼可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在彆人手中呢!他對路朝歌的恨意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限,若是有機會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弄死路朝歌泄憤。
「我勸你在和少將軍說話之前考慮清楚。」韓俊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穀文斌的身後,淡淡的說道:「少將軍是好脾氣,不代表涼州軍內都是好脾氣,我這個人脾氣就不是很好,你能不能好好跟少將軍說說南疆蠻夷的情況?」
「我真沒收到……」穀文斌還想抵抗一下,可他不知道韓俊達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在路朝歌麵前不老實。
穀文斌的話還沒說完,韓俊達就捂住了穀文斌的嘴巴,韓俊達依舊淡淡的說道:「想好了再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能把握住嗎?」
雖然韓俊達的語氣很平淡,但是被捂住嘴的穀文斌卻能感受到,韓俊達的手在發力,若是自己不說實話,站在他身後的人真的敢現在就殺了他。
「彆嚇他了。」路朝歌擺了擺手,道:「在嚇壞了小朋友,他這種太平將軍哪能扛得住你這麼嚇唬。」
韓俊達鬆開了捂著穀文斌嘴巴的手,慢慢的向後退了兩步,道:「少將軍,最快這兩天的時間斥候就能趕回來,到時候敵人的部署就一清二楚了。」
「報……」這個時候,一名傳令兵跑了進來,道:「啟稟少將軍,捷報。」
「說。」路朝歌笑著說道:「我倒要看看於吉昌打了個多大的勝仗。」
「於將軍帶領手下騎兵過榮州進入密州道,與蠻夷一部交戰。」傳令兵道:「敵軍人多勢眾,於將軍帶兵反複衝殺,打破敵軍於密州道,斬首三萬級,俘虜兩萬餘皆斬首,一戰滅敵五萬餘。」
「乾得漂亮。」謝玉堂道:「就知道老於不會讓少將軍失望。」
「我軍損失如何?」路朝歌問道。
「戰死八百,輕重傷六百。」傳令兵道。
「你確定你沒有謊報軍情?」路朝歌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道:「你知道涼州軍謊報軍情可是死罪。」
「回少將軍,不敢謊報軍情。」傳令兵道:「斬首、損失皆是於將軍統計之後纔敢送到您這裡來的。」
「那你說說南疆蠻子兵力裝備如何?」路朝歌微眯著雙眼問道。
「敵軍人數眾多但是裝備極差。」傳令兵道:「很多人都是光著腳拿著木矛,戰刀更是寥寥無幾,隻有將軍級彆的才能用戰刀,而且打起仗來隻憑一腔熱血,根本就沒有像樣的組織,於將軍在第一次衝鋒之後就發現了問題,為了不讓這股敵軍撤退,不得已分兵截擊,可還是讓很多人跑了。」
「你確定他們是軍隊不是南疆那些小國流竄進來的難民?」路朝歌又問道。
「確定,於將軍審問了抓到的將軍。」傳令兵道:「他交代了他們就是南疆一小國的軍隊,這次出兵十二萬,其實這十二萬人很多都是臨時拚湊起來的。」
「那他有沒有交代,南疆那些小國這次一共出兵多少?」路朝歌又問道。
「十幾個小國一共出兵近百萬。」傳令兵道:「不過按照那個被俘的敵軍將軍的話來說,其實這些人就是仗著人多,打起仗來……」
看著有些為難的傳令兵,路朝歌知道他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便接過話說道:「打起仗了狗屁不是,對吧?」
「可能還不如狗屁呢!」傳令兵道:「於將軍的意思是若是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估計一個月之內您就能解決戰鬥。」
「於吉昌現在在什麼位置?」路朝歌問道。
「估計快到密州城下了吧!」傳令兵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我離開的時候與將軍正準備帶人突襲密州城。」
「你下去休息吧!」路朝歌擺擺手道。
傳令兵退出中軍帳,路朝歌看著掛在身後的南疆輿圖,然後轉過身說道:「你們也看到了,南疆蠻夷也就這樣了,不過我估計他們的精銳並沒有進入大楚,派來的可能就是國內臨時徵調的男丁。」
「既然都打進來了,為什麼不把國內的精銳派過來?」謝玉堂問道:「這好的機會佔領大楚,他們難道就不眼饞?錯過了這個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少將軍,您說能不能是這些國家臨時徵調壯丁來打南疆,也是在碰運氣。」閆向榮站出來說道:「打下來了佔領住了那就賺了,打不下來佔領不了損失的也不是自己的精銳,反正自己不吃虧。」
「而且這十幾個小國,每個國家幾萬人十幾萬人的,對整個國家來說影響也不大。」夏文宇道:「隻要精銳還在國內,就算我們想打過去也要有不小的損失。」
「能不能是因為某些原因產生了分歧。」謝玉堂站出來說道:「南疆十幾個小國,不是每個國家都和大楚接壤,那些不與大楚接壤的國家,一看也得不到實惠,就把精銳撤回國了,能不能是這個原因。」
「說的有道理。」路朝歌笑了笑說道:「不過敵軍可有百萬之眾,我們也不能輕敵,我感覺他們的精銳一定沒在國內,而是被藏了起來,擺在外麵的這近百萬人就是個幌子,他在等我們這支援軍。」
「百萬人當誘餌?」厲成益吃驚的說道。
「不稀奇。」路朝歌笑著說道:「隻有足夠大的誘餌,才能消滅大楚更多的有生力量,看來南疆這些小國的野心不小啊!」
「那是不是給於將軍傳個信?」謝玉堂說道。
「派人去找於吉昌,讓他一定要小心謹慎。」路朝歌道:「我不管他怎麼打,但是一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路朝歌不信南疆那些小國是來碰運氣的,也不相信他們之間出現了問題,能在大楚這個巨人身上撕下一塊肉,這個時候這些人就算是再傻也不會這個時候內訌,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把真正的精銳都藏了起來,就在等大楚的援軍上鉤,打掉了大楚的援軍,那他們就有機會吞下大楚的整個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