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又是一年的春節到來,懷遠城內外到處都充滿了年味,孩子們也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休沐日,懷遠城到處都是穿著新衣,手中拿著自己心愛的玩具嬉笑打鬨的孩子們。
涼州道的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蜀州道和江州道也漸漸有了好轉,就算是剛剛打下的益州道的百姓,在這個新年也吃上了他們許久沒吃上的肉,這都是鄭洞國的決定,他把益州之內的官倉搜了一遍,又從軍糧之中擠出來一部分,這才讓整個益州百姓家家戶戶都能分到一塊不算小的肉方。
明天就是新年,今天是涼州最後的廷議,整個涼州集團數得上號的人物齊聚一堂,各軍將軍各道道府都聚集在了李朝宗的都督府內。
前幾天,李朝宗挨個接見了從各地趕過來的官員們,而今天是最後一天,今天對於整個涼州來說都無比重要,這一次廷議決定了明年一年涼州所屬四道之地的發展走向。
在都督府的正廳,涼州集團文武官員分坐左右,坐在文官首位的就是涼州大管家林哲言,彆看他身上無官無職,可他在涼州的地位就是這麼高,而他身後坐著的就是周俊彥、邵元培、皇甫弘毅郝文昭,以及一些李朝宗點名要見的人,而在武將這邊第一張椅子空著,後麵坐著的就是劉子睿,在他的身後跟著的就是蜀州道都督夏侯仲德以及楊嗣業等一眾將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相互之間交流著執政經驗、領兵經驗,而邵元培在和眾人交流的同時,目光不時的看向門口的位置,從他進到都督府就開始這樣了,而站在他身後的邵震燁這個時候跟眾人聊的卻很歡樂。
「鄭將軍,要我說你打益州也是夠快的。」從穆棱縣趕回來的謝玉堂緊挨著鄭洞國坐著,說道:「一個多月就把整個益州給打下來了。」
「我開始算了算,覺得你最少要打到過年前才能結束。」唐虎臣開口道:「你說說你這仗是咋打的?」
「戰報不是送你們手裡了嗎?」鄭洞國疑惑道:「你們沒看戰報?」
「戰報那東西太死板,哪有聽你說來的生動。」穆連宇笑著說道:「當時我接到戰報給我下的夠嗆,以為要我們江州出兵支援你呢!」
「我是發現了,老穆你損人都不帶臟字的哈!」錢毅謙笑著說道:「八萬人打三萬人,還向你們求援,那我們這幫子將軍直接撞死在元武城下得了。」
「東亭,跟你商量個事。」聞人鐘鳴笑著說道:「你把你那個胡大棠借給我用用,我直接給他提到踏白軍副將,你看怎麼樣?」
「用少將軍的話來說,你這是在想屁吃。」魏東亭沒好氣的說道:「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來這麼一個將軍,你還想接走?有本事你跟少將軍商量去。」
魏東亭的話頓時讓眾人笑成了一團,魏東亭給眾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很沉著泠靜不苟言笑的人,沒成想到了涼州兩年的時間倒是大變樣了,現在還能跟眾人開開玩笑了。
「益州打下來了,雲州那邊你準備怎麼乾?」坐在劉子睿身邊的夏侯仲德問道。
「益州我準備年後就動手。」鄭洞國想了想道:「我已經派人去雲州了,若是能想辦法挑撥他們的關係,先讓他們打一仗,我跟在身後撿便宜就是了,若是順利的話,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能平定雲州。」
「年後我讓蜀州再給你運一批糧草過去。」夏侯仲德想了想,道:「這次沒有那麼多山地,可能會有大規模的對峙,多備點糧草有備無患。」
「大都督、少將軍,到。」就在這時,都督府外的親衛高聲喊道。
眾人聽到親衛的話,立即站起身來,李朝宗和路朝歌兩個人的在涼州的地位毋庸置疑,就在兩人走進大廳的那一刻,眾人行禮齊聲道:「見過大都督、少將軍。」
「都坐、都坐。」李朝宗擺了擺手道。
隨後,李朝宗和路朝歌兩人分彆落座,這時其他人才坐了下去。
「明天就是新年,這一年咱們涼州發生了不少大事。」李朝宗看著坐在那裡的眾人,道:「先後平定了江州、益州二道,軍隊擴軍十幾萬人,涼州蜀州二道糧食豐收,而且最最關鍵的是,路將軍找到了一種能夠代替糧食的東西,這東西畝產能夠達到三十擔以上。」
李朝宗的話音剛落,眾人齊齊看向了路朝歌,路朝歌發現土豆的事隻有很小一部分人知道,而這些人都是涼州的核心人物,更不可能隨意把這件事散播出去。
「東西還沒有試種,但是保守估計可以達到三十擔,若是侍弄好了,四五十擔也不是不可能。」路朝歌說道:「以後糧食的問題就損失解決了,明年涼州開始試種土豆,若是成功,你們就可以在各地推廣了。」
「好啊!好啊!」夏侯仲德第一個站了起來,說道:「那這天下以後就再也沒有饑饉之憂了,少將軍功德無量啊!」
「跟我沒什麼關係,這也算是天佑我涼州吧!」路朝歌站起身道。
「諸位,涼州會越來越好,但是天下也會越來越亂。」李朝宗道:「想讓天下百姓都吃飽飯,還請諸君陪我李朝宗一道,給這個天下打出一個太平盛世。」
自從李朝宗手握十數萬大軍之後,他就發現就算是長安城的那位也得怕他三分,就算路朝歌指著他鼻子威脅他,他都沒敢把路朝歌留在長安城,所以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其他都是狗屁,自己的拳頭大纔是真理,隻要自己的拳頭夠大夠硬,那誰都不敢跟自己呲牙。
「林哲言,你說說涼州這一年的情況吧!」李朝宗看向林哲言說道。
李哲言站起身,向著李朝宗行禮之後,開口道:「今年一年,涼州一共打了三場成規模的戰役,在糧草之上消耗頗多,不過好在有涼州道和蜀州道這兩地支撐,拋去明年的各種糧食消耗,整個四道結餘糧食兩千七百萬擔,但是明後兩年會有小幅度的縮減,因為西疆邊軍的家眷最少十三萬戶會到涼州定居,前兩年我們要負責出糧養活他們,而且這兩年還要免稅,就算他們開墾出再多的土地也無濟於事,但是第三年開始,涼州的糧食結餘會有一個大幅度提升。」
林哲言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以現在的糧食產量推算,明年的結餘可能要縮減到兩千萬擔左右,但是這些存糧也足夠支撐涼州軍打一場三年左右的持久戰。」
「好,看來今年的涼州和蜀州真是大豐收啊!」李朝宗感歎道:「明年大量的土豆種子就會送過來,若是試種成功,那糧食結餘可能還會提高一些也說不定。」
「這個我並沒有算計在內。」林哲言說道:「新鮮的事物想讓百姓們接受並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未來兩年之內我不認為土豆能夠成為主要的糧食。」
路朝歌暗暗向著林哲言豎起了大拇指,果然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乾,他隻想過土豆能高產,但是沒想過百姓能不能接受的問題,若是涼州還是饑民遍地,那土豆被接受的概率就很高,可是現在涼州沒有饑民啊!百姓們放著好好的糧食不吃,沒事天天啃土豆乾什麼。
難不成為了推廣土豆的種植還要提高賦稅?那不是自己找死麼?
「你繼續說。」李朝宗點了點頭,道:「在這些事上你比我想的周全,很好。」
「謝都督誇讚。」林哲言說道:「今年一年,涼州、蜀州有數個官府承辦的工程開工,先是涼州道內開鑿水渠,以便讓百姓更好的灌溉農田,修涼州道內馳道,現在個府之間的馳道已經修建完畢,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府與府之間的往來。新平定的江州和益州撥銀兩七千萬兩,已幫助百姓恢複生產生活,拋開明年的預算,涼州今年白銀結餘四千七百八十萬兩,明年這個結餘數還會進一步上升。」
林哲言的彙報簡單明瞭,沒有什麼恭維之詞,把該說的說了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眾人聽了林哲言的話,頓時議論起來,尤其是夏侯仲德,更是吃驚的看著林哲言,道:「諸位可知道,整個大楚每年的國庫結餘是多少?」
這些人怎麼可能知道,就算是劉子睿對大楚國庫的結餘也瞭解的不多。
看到眾人都看著他,夏侯仲德開心的說道:「就算是整個大楚算下來,年底的結餘也不過七八百萬兩,這還是天下打亂之前,就現在的情況,估計劉子鈺已經開始吃老本了,大楚數百年留下的家底,也不知道夠他吃幾年的。」
夏侯仲德的話沒有錯,劉子鈺現在就是在吃老本,好在大楚之前的家底還算是厚實,也夠劉子鈺揮霍一些時間了,可若是真就這麼隻出不進,那他也撐不了幾年。
隨後,各道的道府有向李朝宗彙報了這一年的情況,主要還是涼州道和蜀州道,至於江州道和益州道,隻說一下明年的方向就可以,這兩個地方現在隻負責恢複生產生活,至於給涼州做貢獻那最少也是明年或者後年的事了。
在眾人說完後,李朝宗看向了路朝歌,道:「朝歌,你有什麼事要說嗎?」
「我還真有件事要說。」路朝歌想了想說道:「夏侯將軍、鄭將軍,年後你們回去以後就擴軍吧!蜀州道以現在留下的兩萬戰兵為基礎,補充到滿編狀態,成軍武和軍,將軍就先有您兼任。」
「是。」夏侯仲德行禮道。
「鄭將軍,你回去之後也要把所有隊伍補充滿編。」路朝歌繼續說道:「在組建忠靖軍和廣效軍,忠靖軍負責駐守益州,廣效軍負責駐守雲州,忠靖軍的將軍由齊旻玄擔任,手下的副將將軍從新軍之中遴選。廣效軍的將軍你自己定奪,最後上報給都督就可以。」
「是。」鄭洞國行禮道。
「在平定雲州之後,你就帶著所有人趕到江州待命。」路朝歌道:「待你趕到江州道,所有戰兵歸你節製。」
眾人聽了路朝歌的話,知道這是穩固了後方之後要開始對外擴張了,而鄭洞國將成為涼州軍之中第一個崛起的將軍,能成為數軍統帥,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