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在廚房想給自己弄點吃的,這一個月他吃住都在那個小院,府上的廚子倒是換著花樣給路朝歌做吃的,可路朝歌都是簡單的吃兩口就扔在那不吃了,倒不是嫌棄做的不好吃,隻是釀酒的時候根本就沒時間吃。
周靜姝看著疲憊的路朝歌,那大眼睛頓時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就流了下來,說到底還是心疼路朝歌。
路朝歌回頭拿東西的空檔,看到了在那抹淚的周靜姝,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了過去,道:「你這怎麼還哭上了?」
「看你這麼累,心疼。」周靜姝哽咽著說道。
「沒事沒事,這算什麼累啊!」路朝歌幫周靜姝擦著眼淚,說道:「最苦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這點苦根本算不得什麼,這跟在戰場上打生打死比起來,簡直不知道有多輕鬆。」
「那不一樣。」周靜姝越說哭的越厲害,哭著說道:「你看你給自己弄的,都成什麼樣了?」
「好啦好啦!」路朝歌安慰道:「我比這還慘還狼狽的樣子你也不是沒見過。」
之前被周靜姝從長安城救回來的那次,路朝歌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十幾處,那個時候的路朝歌絕對比現在要狼狽的多,要不是周靜姝帶著人去,那一次估計路朝歌就把自己扔在雍州道了。
路朝歌在這邊哄,周靜姝的眼淚無論如何就是止不住,這給大直男路朝歌搞得一陣頭大,他確實沒有哄女孩的天賦,好像把天賦全都點在了彆的地方,除了談戀愛。
「二叔,你把嬸嬸弄哭了。」一個小腦袋從廚房的門外探了出來,道:「我回去就告訴娘,讓娘收拾你。」
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聽說了路朝歌離開小院,趕過來的李存寧,好長時間沒見到路朝歌的李存寧一來就看到了這個小場麵。
看著在那裡偷看的李存寧,周靜姝趕緊擦個乾了眼淚,然後轉過頭去不讓李存寧看到。
路朝歌轉頭看見李存寧,笑著說道:「臭小子,這麼大點就知道告狀,以後不帶你玩了。」
說完,就走了過去抱起了李存寧,李存寧在路朝歌懷裡扭來扭去的說道:「你要是帶我玩,我就不告訴我娘,還幫你把我孃的棍子藏起來,怎麼樣?」
「這才幾歲啊!就知道跟你叔做交易了。」路朝歌在李存寧的小屁股上拍了幾下,道:「行,叔以後在家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回家把你孃的那根棍子給我藏起來。」
「拉鉤!」李存寧伸出自己的小指頭,道:「拉鉤之後就不能變啦!」
「好,一百年都不變。」
說著,路朝歌伸出小指頭跟李存寧勾在了一起。
周靜姝看著在一起玩的開心的兩個人,開始幫路朝歌準備吃的,她的手藝雖然一般,可是跟路朝歌也學了不少,最起碼做出的東西還是可以吃的。
路朝歌抱著李存寧,看著在灶台前忙來忙去的周靜姝,也不由的笑了起來,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想要的不就是眼前的這種生活嗎?隻不過世事難料,逼著自己走了一條自己其實並不喜歡的路,這條路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多久,雖然給李朝宗做了規劃要十年的時間,可真的行動起來,誰知道要多久呢?
周靜姝簡單的做了兩個菜,轉身對路朝歌說道:「快吃飯吧!我給你燒點水,你吃了飯好好洗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
路朝歌點了點頭,抱著李存寧就坐在了灶台前,路朝歌笑著說道:「臭小子,你還吃點不?」
「不吃。」李存寧把頭扭到了一邊,道:「嬸嬸做的菜不好吃,我纔不吃呢!」
李存寧的話頓時讓路朝歌和周靜姝笑了起來,路朝歌捏了捏李存寧的小臉蛋,道:「臭小子,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你也不怕你嬸嬸打你小屁股。」
「我纔不怕呢!」李存寧笑嘻嘻的說道:「嬸嬸對我最好了,纔不捨得打我呢!」
「你這小家夥,把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玩的夠溜的啊!」路朝歌笑著說道:「這長大了還了得了。」
「來,嬸嬸抱你,讓你二叔吃飯。」周靜姝把李存寧抱了起來,說道:「你都沒吃嬸嬸做的飯,你怎麼知道不好吃?」
「我能聞出來,我二叔做的飯可香可香了,我離得可遠可遠都能聞到香味。」李存寧道:「你做的菜都不香,我離得這麼近都聞不到,所以做的肯定不好吃。」
「你可這厲害,聞都能聞出來飯菜好不好吃。」周靜姝笑著說道:「那你娘做法好不好吃?」
「也不好吃。」李存寧道:「而且特彆不好吃,也不知道我爹怎麼忍了這麼多年的。」
「臭小子,你是啥都敢說。」路朝歌邊吃飯邊說道:「讓你娘知道了,還不得打你個好歹啊!」
「說實話有什麼不對的。」李存寧梗著脖子說道:「就算我娘聽到了我也敢說。」
「真的敢說?」路朝歌問道。
「敢。」李存寧說道。
「行,那你等會回家當著你孃的麵說出來。」路朝歌笑著說道:「我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膽子。」
「我這幾天不準備回家了。」李存寧道:「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我這幾天住你家陪你。」
「我看你就是不敢。」路朝歌哈哈大笑道:「你說你才三歲咋就那麼聰明呢?」
「我爹說像你。」李存寧道:「都說外甥像舅,我肯定像你一樣,打小就聰明。」
「你看看,你看看這小子,猴精猴精的。」路朝歌大笑道:「這小馬屁拍的,拍的我心裡格外舒坦。」
「到底是像誰啊!」周靜姝笑著問道。
「這小子絕對長歪了。」路朝歌笑著說道。
「我娘說我長得最俊了。」李存寧看著路朝歌說道:「說我比我爹還俊呢!尤其是比你長得俊。」
確實,李存寧彆看年紀小,可就憑現在的長相,那長大之後也絕對是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人家李存寧就是會長,專門挑李朝宗和謝靈韻漂亮的地方長,這小子絕對是把李朝宗和謝靈韻的優點全都集合了起來。
「你和我比什麼比?」路朝歌笑著說道:「我又不是靠臉吃飯的,我是靠實力吃飯的。」
「對,我爹也是這麼說的。」李存寧道:「讓我跟你多學點東西,以後也靠實力吃飯。」
「那你想跟我學點什麼?」路朝歌嚴肅的看著李存寧,說道:「你可得想好了再跟我說。」
「我都要學。」李存寧哪裡看的出來路朝歌的嚴肅,反而高興的說道:「我要把你的本事都學過來,然後我也要當大將軍。」
聽了李存寧的話,路朝歌笑了笑,說道:「好,那我就都交給你,但是你以後不要當大將軍,要當比大將軍還要大的官才行。」
路朝歌這句話不是開玩笑,他這一身本事這輩子他之會交給兩個人,一個是李存寧,一個就是自己的兒子,至於像李存孝,他可以把李存孝寵上天,但是他的本事絕對不會全都交給李存孝。
這倒不是路朝歌不喜歡李存孝,而是為了保護李存孝,若是長子和次子的本事差不多,那朝臣們就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一旦李存孝被架了起來,那等待他的隻有兩條路,一條是自己死,一條是李存寧死。
不管兩個人誰死,都不是路朝歌想看到的,至於交給自己兒子,那還用說嗎?那可是自己親兒子,自己的本事不交給他交給誰啊!
「但是我絕對不學你寫字。」李存寧將自己的小手高高的舉起來,道:「我爹和我娘都說,二叔寫的字是天下第一醜的字,每次二叔你寫字,他們都想把你的信撕了。」
「你想學我還不教你呢!」路朝歌笑著說道:「你叔我的字可是全天下獨一份的,彆人想學都學不來。」
「要是你那字也是天下獨一份,看來和天下第一也就那麼回事。」李存寧靠在周靜姝的懷裡,道:「嬸嬸,你教教我二叔寫字唄!我娘說你寫的字可好看了,跟大書法家一樣。」
「合著我們兩口子你是拉一個踩一個是吧!」路朝歌沒好氣的說道:「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
「沒有人教我啊!」李存寧笑嘻嘻的說道。
李存寧說這話,路朝歌是相信的,就算是李朝宗對李存寧抱有極大的希望,也不會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教他那些禦下之道,唯一能說的通,那就是這小子真的是無師自通。
不過不得不說,天才這種產物是不分年紀的,就像眼前的李存寧,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屬於天才一樣的人物,尤其是在禦下這方麵,這小子已經算是初入門檻了。
路朝歌把飯菜吃的一乾二淨,從周靜姝懷裡接過李存寧,道:「我現在要去洗澡,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李存寧從路朝歌懷了掙紮著下了地,道:「我去找我哥玩去,等會我再回來找你。」
說著,邁著小短腿就跑了出去,路朝歌給門口站著的仆婦使了個眼色,讓她跟著點李存寧,畢竟年紀還小,雖然兩家緊挨著,可這要是出了門遇到點危險,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這孩子將來來不得。」周靜姝一邊往鍋裡添水,一邊說道:「這麼小的年紀就懂這麼多,等他長大了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錯不了。」路朝歌從周靜姝手裡接過水瓢,開始往鍋裡添水,道:「這孩子跟在我大哥和我身邊,我們把本事都交給他,就算再不濟也不至於敗了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