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庭之站在巍寧關下,看著遠去的隊伍,李朝宗和路朝歌這一次西疆之行,達成了自己的預期目標,而且還有意外收獲,這個意外收獲是好還是壞雖然暫時看不來,但是時間會檢驗一切。
而袁庭之一樣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不管這個目的是否單純,但是對於李朝宗和路朝歌來說都是好事一件。
「到底是認了乾親?」牧雲之來到袁庭之的身邊,道:「這下你的心也可以放在肚子裡了吧?」
「這小子估計是看出來了。」袁庭之笑著說道:「答應的太乾脆。」
「都說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現在看來果然不假。」牧雲之笑著說道:「你這也算是給了他一個大恩情,他認了乾親估計也是想報答你這份恩情。」
「老夫最開始還說不要把這件事變成恩情,現在看來還是變成了恩情。」袁庭之說道:「不管怎麼樣,結果都是好的,最後能成什麼樣,那就看李朝宗和路朝歌的造化嘍!」
李朝宗、路朝歌和周靜姝三人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們的身後就是路朝歌的親兵隊,十幾萬人跟在他們的身後,肯定會大大的拖慢行進的速度,李朝宗已經派了自己的親兵先趕回懷遠城,讓周俊彥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置這十幾萬人,找好地方之後,還要將所需的糧食等等東西運過去,至於蓋房子之類的,那都是後續慢慢來的事。
「袁大將軍跟你說什麼了?」李朝宗抓著韁繩,走在李朝宗和周靜姝的中間,問道:「看你倆有說有笑的。」
「認了個乾親。」路朝歌笑了笑說道。
「乾親?」李朝宗驚訝的說道:「就為了西疆那二十萬人?」
「我又不吃虧。」路朝歌笑著說道:「而且你也說了西疆對於咱們來說很重要,那這個乾親認得就值得。」
「你真是豁得出去。」李朝宗說道。
「這種事也算不上什麼豁不豁得出去,隻要對咱們有利,這點事根本不算什麼?」路朝歌笑著說道:「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你想成大事這點事算得了什麼?況且袁大將軍認這個乾親也不是沒有目的的。」
「你說的是他在長安城的家眷?」李朝宗問道。
「不然還能因為什麼?」路朝歌道:「他這也算是跟咱們結個善緣,以後你真成事了,有我這層關係在這裡,你多少也得照應著點他的後人。」
「他想的可是夠遠的。」李朝宗道:「不管怎麼樣,隻要你不覺得憋屈就行。」
「咱倆說點正事。」路朝歌說道。
「剛才咱倆說的不是正事?」李朝宗笑著問道。
「剛才那最多算是閒篇。」路朝歌說道:「這些人安頓好以後,我想派一個軍駐紮在他們邊上盯著他們。」
「你不放心他們?」李朝宗問道。
「大哥,這種事怎麼可能真的放心。」路朝歌說道:「我有辦法控製他們,但是也得讓人盯著點,這要是出了事也好有人能夠應對。」
「你想派誰盯著?」李朝宗看著路朝歌問道。
「我想把謝玉堂派過去。」路朝歌想了想,道:「若是我有一天北上,我就帶著玄甲軍和速不台部的騎兵去,北方多是大平原,騎兵才能發揮最大的優勢。」
「去了北方你就不用攻城了?」李朝宗道:「你還是得帶一部分步兵的,攻城靠騎兵可不行。」
「這個到時候再說。」路朝歌道:「你就說我把玄甲安排在他們邊上行不行吧!」
「這有什麼不行的。」李朝宗道:「順便還可以讓謝玉堂教教他們涼州軍的軍紀,在教教他們涼州軍的作戰方式。」
「軍紀必須要教,但是涼州軍的作戰方式就算了。」路朝歌笑著說道:「他們就是涼州軍的突擊部隊,任務就是在第一梯隊給敵軍造成足夠的殺傷,至於怎麼打那是他們自己的事,隻要在開戰之前告訴他們該如何撤離戰場就行,隻要彆回頭衝擊我們自己的軍陣就可以。」
「你真把他們當炮灰用?」李朝宗多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說道:「畢竟這也是好幾萬輕騎兵,打沒了也是怪可惜的。」
「沒什麼可惜的,和我們自己的人比起來,他們死多少我都不介意。」路朝歌冷笑道:「以後我可以從西域弄來更多的這樣的部隊,他們就相當於受雇傭於我們,我們花錢買他們的命,大家互利互惠罷了。」
「你就不怕他們這樣的人反過來咬咱們一口?」李朝宗笑著說道:「這種花錢乾活的,可沒有什麼忠誠可言,若是彆人出個更多的錢,他們豈不是就會倒戈相向?」
「這種事肯定沒辦法避免,所以對他們的使用要適當,在最恰當的時候把他們送上去。」路朝歌道:「而且這些人一定要盯緊,一旦他們有異動,直接就地剿滅。」
「換個話題,這話題太血腥,不適合在靜姝麵前說。」李朝宗適時的轉移了話題,道:「回去之後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什麼也不用管,就好好休息就行,估計過不了多久你就沒時間休息了。」
「那這些人怎麼辦?」路朝歌問道:「涼州有會說他們語言的人嗎?」
「回去找一找,涼州那麼大總會有一些特殊人才的。」李朝宗笑著說道:「而且也要讓他們儘快學會我們的語言,這樣溝通起來才方便,若是連我們的語言都學不會,還想在這片土地上生存?」
「對了,不管什麼原因,速不台部族人不能與大楚百姓通婚。」路朝歌道:「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許通婚,若是有私自與速不台部通婚者,楚人直接驅逐出涼州,速不台部族人直接正法。」
「這是為什麼?」周靜姝開口道。
「他們隻是雇傭兵,若是真和楚人通婚,那到時候政策就要改變。」路朝歌道:「我不能讓一個楚人去當炮灰,最主要的是通婚會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路朝歌的解釋可以說是漏洞百出,可李朝宗隻是笑了笑就沒再說話,從路朝歌對異族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來,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民族主義者,為了自己百姓的利益,他可以隨時對這些異族舉起屠刀。
路朝歌當然知道李朝宗已經看出來了端倪,可既然李朝宗沒說什麼,估計就是默許了他的這種情緒,畢竟他們兩個的關係不一般,而且路朝歌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李朝宗,若不是因為李朝宗,他路朝歌何必背負這麼多東西,甚至要豁出自己的名聲,來保護好李朝宗。
又走了兩天,李朝宗派回懷遠城的親兵趕了回來,而且把路朝歌的親軍帶了過來,整整五千人都帶了過來。
李朝宗的親兵展開涼州輿圖,在涼州道的北方一個地方,被人用毛筆圈了一個圈。
親兵說道:「都督,周大人讓少將軍把人帶到這個地方,這裡有很大一塊未開墾的荒地,足夠十五萬人居住生活,而且田地充足,保證每家每戶都能分到足夠的田地,最最主要的是,這地方距離渾河不遠,過了渾河就是就是北方……」
後麵的話親兵沒在繼續說,可李朝宗和路朝歌卻是愣住了,出兵北方是哥倆在巍寧關商量出來的,可週俊彥是怎麼看出來的。
李朝宗看了看路朝歌,笑著說道:「你這未來的老丈人可不一般。」
「能理解。」路朝歌笑著說道:「能在他這個年紀做到二品大員的位置,若是把他想簡單了,那咱倆就是傻子。」
「那我就帶著他們去這裡,你回去之後告訴謝玉堂啟程吧!」路朝歌說道:「讓他儘快趕到這裡和我彙合。」
「這一路上注意安全。」李朝宗道:「就像你說的,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路朝歌點了點頭,又看向周靜姝,道:「你跟我大哥回懷遠城吧!我這一趟出去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你跟著我折騰來折騰去的,怕你身體吃不消。」
「我跟你去。」周靜姝卻說道。
「想跟著你,你就帶著靜姝。」李朝宗在一旁說道:「人家靜姝有沒嫌棄累。」
「那行,你就跟著我吧!」路朝歌想了想,道:「要是覺得累了就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找輛馬車。」
路朝歌帶著大隊人馬趕往周俊彥給安排好的駐紮地,而李朝宗卻帶著自己的四百親衛向懷遠城趕去。
「少將軍,這一趟巍寧關走的可還順利?」於吉昌問道。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路朝歌看著自己的親軍將軍,沒好氣的說道:「你是那種知道關心我好壞的人嗎?」
周靜姝在一旁捂嘴偷笑,於吉昌有些尷尬的說道:「少將軍,我這不是有事求你嘛!」
「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沒憋好屁。」路朝歌道:「說吧!我倒是看看你有什麼事求我。」
「也不是什麼大事,很小很小的事。」於吉昌道:「我前幾天不是在懷遠城閒逛嘛……」
「你丫的看上誰家姑娘了?」路朝歌打斷了於吉昌的話,道:「你不是用強了吧?你要是敢用強,老子現在就閹了你。」
「周小姐還在呢!您能不能注意點。」於吉昌道:「我就是想讓你幫我去提親。」
「我又不是媒婆,這事你找媒婆去啊!」路朝歌道。
「找媒婆那不是下一步嗎?」於吉昌道:「你得先幫我去探探底啊!若是女方家不同意,我在找媒婆也沒必要了啊!」
「誰家的姑娘,你跟我說說。」路朝歌問道。
「我不知道啊!」於吉昌道。
「你不知道你跟我說個屁,我還能把整個懷遠城給你翻一遍是咋地?」路朝歌道:「以後這種沒譜的事你少跟我說。」
「少將軍,這個我知道啊!」虞永新道:「我還知道那姑孃家在哪呢!」
「我靠,你也看上那姑娘了?」路朝歌看著虞永新道。
「這都哪跟哪啊!」虞永新道:「那天我跟他一起上街,我看他那德行就知道他相中人家姑娘了,我就留了個心眼,幫他打聽了一下。」
「你們還真是好兄弟哈!」路朝歌道:「等回懷遠城的,若是沒什麼問題我就幫你走一趟。」
路朝歌看著自己手底下的這幾位親兵將軍,好像還都是單身漢呢!是時候該給他們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