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袁庭之在將軍府設宴款待了李朝宗和路朝歌,路朝歌剛到巍寧關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待遇,路朝歌緊挨著李朝宗坐著,就以為江州道的事,隻要是宴會,隻要是路朝歌在場,路朝歌都會坐在李朝宗的身邊。
酒宴上大家推杯換盞好不熱鬨,席間借著酒勁,袁庭之乾了酒杯裡的酒,道:「朝歌,你幫老夫看看,我這西疆的防禦上還要怎麼加強一下?」
「您在西疆這麼多年都沒想到,我這才來了一天,這我怎麼想的到,」路朝歌笑著說道:「而且現在的西疆防務已經很好了,不管是各個關隘還是關隘的守軍,那絕對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在想改進很難。」
「很難那就是還有改進的可能。」牧雲之抓住了路朝歌話裡的漏洞,說道:「既然有辦法那就說說看,萬一有機會實施呢!那不也是給西疆防線增加一層保障嘛!」
「對對對!」一眾將軍附和道:「朝歌,都知道你可是這方麵的行家,就算是為了給兄弟們多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就幫著出出主意。」
「真說?」路朝歌問道。
「放心大膽的說。」袁庭之說道:「不管說的對還是錯,咱們哪說哪了。」
「那我就獻醜了。」路朝歌想了想說道:「其實這個辦法說簡單也簡單,說難吧確實很困難,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你先說說。」袁庭之道:「隻要你說的有道理,那這些人力物力之類的東西我會想辦法。」
「那您可聽好了。」路朝歌說道:「在巍寧關和相鄰的關隘之間,建一座能夠容納三千戰兵的城壘,這個城壘在巍寧關和相鄰關隘的中間,讓這個城壘和兩座關成一個三角形,這樣就可以隨時支援上去,而且敵軍也不敢繞過這個城壘,一旦他們繞過這個城壘,那這個城壘內的戰兵隨時可以出來堵住他們的後路。」
「那要是圍城呢?」廖永祥問道:「容納三千人的城壘並不算大,差不多兩萬人左右就可以圍死。」
「所以不能隻建一個,要建很多很多。」路朝歌說道:「讓所有關隘之間都有這麼一個城壘,他們想攻打任何一處關隘,就必須把這些城壘都圍死,這會浪費他們多少兵力您自己算算。」
聽了路朝歌的話,一眾將軍的眼睛都亮了,這雖然會浪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可這就等於給西疆的整條防線加了一層保護啊!這會少損失多少兄弟。
「還有一點你們可能沒注意。」路朝歌繼續說道:「城壘可以分散敵軍,這樣我們的正麵就會減少很多的壓力,而且我們各個關隘就可以放心的支援出來了,就算是不支援,派出一股小部隊深入敵國,在背後攪個天翻地覆也是好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帶著三千人就敢往敵國心臟衝。」牧雲之笑道:「若是我們都有你這本事,你覺得還用你給我們想該如何加強防務嗎?」
「這事挺簡單的。」路朝歌說道:「隻要彆當個莽夫都能做到。提前研究好行軍路線,然後換位思考,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來思考問題,你們看是不是挺簡單的?」
「我總覺得這小子在罵我。」一名將軍說道:「他說的那麼簡單,可我怎麼覺得要是我去了直接就馬革裹屍了。」
「他的話你也信。」袁庭之沒好氣的說道:「沒有足夠的戰略眼光和戰略戰術,去多少死多少,就以你們現在來說,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這個臭小子的。」
袁庭之的話頓時讓大家笑成了一團,這也是這些將軍們變相承認了自己不如路朝歌。
「你這個主意不錯。」袁庭之說道:「那一事不勞二主,你就再給出出主意,看看這人和錢從哪裡來?」
「合著您是一點主意沒有是吧?」路朝歌道:「你剛纔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人力物力你都想辦法嗎?現在您到時讓我給您想辦法了,你這也太不地道了。」
「這人上了歲數就願意說胡話。」袁庭之笑著說道:「你給老夫出出主意。」
「人員的話其實還是挺好解決的。」路朝歌想了想,道:「西域諸國不是有不少人嘛!讓他們來乾就是了。」
「你說的輕巧。」袁庭之道:「你上牙碰下牙這麼一說,人家就來了?」
「給點利益就是了。」路朝歌說道:「西域諸國很多百姓都吃不飽飯的,而且他們不是都嚮往在大楚生活嗎?那就給他們個承諾就是了,在大楚乾活滿三年的時間,沒有違法犯罪表現良好的,可以給他們一個楚國百姓的身份,我想會有很多人願意來的。」
「把這些人招來了,給他們楚國百姓的身份,那你想把這些人安頓在哪?」袁庭之問道。
「安頓?安頓什麼?」路朝歌說道:「給你身份又不是讓你在楚國之內居住,乾完活你該回哪裡回哪裡去,隻不過你以後就是楚國百姓了,至於西域諸國的國王們認不認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你這就是空手套白狼。」李朝宗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他們都傻?」
「我不是還管他們飽飯了嗎?」路朝歌繼續說道:「其實很多人看的也不是那個楚國百姓的身份,看的都是眼前的利益,能吃飽先吃飽再說。而且把他們送回他們原來的國家還有一個好處。」
「什麼好處?」袁庭之問道。
「他們回去隻要受欺負了,那你說我們管不管?」路朝歌說道:「肯定要管啊!那可是大楚的百姓,那時候我出兵打你是不是就名正言順了?」
「損啊!整個大楚所有人挨個扒拉一遍,有一個比你損的我牧字倒著寫。」牧雲之看著路朝歌說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這麼損的主意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不不不,朝歌這主意可不損。」袁庭之大笑道:「身為大楚將軍,這主意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了,你們就不想開疆擴土?真就想一輩子守在這巍寧關?」
袁庭之的話頓時讓眾人眼前一亮,這些將軍都是在西疆服役很多年的人了,從他們到了西疆之後,就從來沒帶兵打出去過,除了防禦就是防禦,沒有哪個將軍不想帶兵征戰敵國的。
「那我繼續問你,這些人招過來要如何管理?」袁庭之問道:「畢竟不是幾百人,這麼大的工程最少也要二三十萬人同時開工,管理上一旦有疏忽,那就是一場災難。」
「不用我們管,讓他們自己人管自己人。」路朝歌說道:「從他們這些人裡麵選一些工頭出來,讓他們成為向我們戰兵的什長啊団率之類的,給他們一些特權,比如吃飯的時候讓他們先吃,再比如偶爾給他們點銀子或者肉食,時間一長,這幫人就成了咱們的人,而那些在最底層乾活的人要恨也是恨他們,不會恨到我們頭上來。」
「就在這些底層乾活的人要造反的時候,我們要適時的出現。」路朝歌繼續說道:「當著那些人的麵砍幾個人工頭的腦袋,讓那些乾活的人知道,這裡的一切都是這些工頭乾的,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到最後我們就會受到他們的擁戴,至於那些工頭就會被仇視,反正到一定時間我們砍幾個腦袋就是了,工頭可是隨時選,讓那些乾活的有機會成為特權階層,這樣他們乾活就會更賣力」
「路朝歌啊路朝歌,你是把人性看的明明白白啊!」袁庭之說道:「這麼不當人的主意你都能想得出來?」
「謝謝誇獎!」路朝歌一臉得意的說道。
「我沒誇你。」袁庭之道。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路朝歌笑著說道。
「行,就當我是誇你了。」袁庭之笑著說道:「石料可以從山上采集,倒是可以省下不少時間。」
「這一片山從幾天開始不許動。」路朝歌說道:「這些山就是天然的屏障,一旦被挖的塌陷了,咱們就需要更多的時間和人力來修建關隘,得不償失。」
「那修建城壘的材料從何而來?」牧雲之說道:「這山上開采的石頭不就是最好的材料嗎?」
「材料我有辦法,不僅省時省力而且還很省錢。」路朝歌說道:「這東西我就當無償捐獻給西疆了,不過製作這東西的人必須用涼州百姓,而且你們得給錢,涼州百姓可不能白乾活。」
「那你說說是什麼東西?」袁庭之問道:「這麼好的東西你應該早點拿出來。」
「拿出來你也用不到。」路朝歌說道:「你們都知道我弄出來蓋房子的紅磚吧?那東西就可以用來建城牆,不過要把這紅磚燒的更大一些纔是。」
「那東西我知道。」袁庭之說道:「你說的那個紅磚,可扛不住投石機。」
「所以就需要另一樣東西。」路朝歌說道:「這種東西可以加固城牆的牆體,保證投石車短時間內轟不塌城牆。」
路朝歌說的東西自然就是水泥,水泥這種東西造價低,特彆適合用來修建城壘,而且製作水泥的材料也很容易就能弄到。
一頓飯,路朝歌不僅給西疆提出了防禦方案,而且幫著解決了很多問題,這讓袁庭之更加欣賞路朝歌,可惜路朝歌死活就是不留在西疆邊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