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竟擇確實有些低落,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既然是出來玩,那就要高高興興的,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情緒,影響了身邊人,那不是他路竟擇的作風。
袁語初看出了路竟擇的落寞,她牽起了路竟擇的手,輕輕的拍了兩下,但是她什麼都沒有說,這種事總是難免,讓他自己消化就好了,開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調整好狀態的路竟擇陪著自己的三位未婚妻好好的溜達了一圈,中午又在外麵吃了午飯,總而言之大家都是挺高興的,路竟擇心情也好了不少。
晚上,回了家的路竟擇將牧驍霆和唐沐淵調離的事和路朝歌說了一番,這件事路朝歌肯定是知道的,而且是他親自簽發的調令,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怎麼?不捨得他們離開?”路朝歌看著有些落寞的路竟擇:“又不是生離死彆,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就是有些傷感罷了。”路竟擇歎了口氣:“爹,以前我總想著長大,但是現在我感覺長大其實也沒那麼好。”
“也不是啊!”路朝歌沉思了片刻:“其實,長大也有很多好處,雖然會麵對一些兒時不用麵對的,但會很精彩,我十二歲的時候總是打仗,今天打這個明天打那個的,我是沒什麼童年的,十二歲之前的事我也忘了個乾淨,不過我覺得我的人生很是充實,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都很滿意我的人生,長大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是讓你可以探索更多美好。”
“爹,其實我就是矯情了。”路竟擇笑了笑:“我自己想明白就好了,您放心吧!”
“我倒是沒什麼不放心的。”路朝歌笑著說道:“彆有什麼困擾,你大哥二哥也是從你這個歲數過來的,你要是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找他們嘛!”
“對啊!”路竟擇站起身就往外跑:“爹,娘,我晚上不回來了,我住我二哥那了。”
“這小子,能有煩心事,也是挺稀奇的。”路朝歌笑著說道:“媳婦,你說這一點像誰?我以前也不這樣啊!”
“你能記住事的時候,都十二歲了。”周靜姝坐在了路朝歌身邊:“想那麼多乾什麼,你這一輩還還不夠精彩啊?從路邊瀕死的少年,到如今權傾天下的大將軍,誰的人生也未必有你的人生這般精彩。”
“那確實沒錯。”路朝歌倒是得意的很:“我沒什麼遺憾的,就是看見我兒子那德行,我有點好奇,我以前是不是也這般多愁善感的。”
“反正我認識你之後,可沒見過你這般的多愁善感。”周靜姝笑著說道:“朝歌,你說咱們離開長安城,不和大哥大嫂說一聲就離開,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路朝歌頓時就笑了起來:“當初他和大嫂突然離開長安城也沒告訴我啊!我知道的時候都好幾天過去了,他們兩個在外麵玩的到時開心,一堆破事全都扔給存寧,我這個當二叔的還能看著不管?那最後還不是都落在我頭上了,這次我離開還讓竟擇跟他說一聲呢!我已經夠意思了,就這兩口子坑我的時候忘了?”
對,路朝歌就是**裸的報複,誰讓李朝宗當初自己跑出去,也不和他說一聲的。
轉眼,時間到了四月底,眼看著就要進入五月。
一大早,路朝歌帶著周靜姝和路嘉卉坐上了王府的馬車,就離開了長安城。
而那天一早,雍王府外出現了一個人,就是裴錦舒的心腹,他按照裴錦舒的吩咐,一路上不疾不徐的走了將近半個月時間,今日才趕到長安城。
遞上來自己的拜帖後就在門外等候。
李存孝不上朝,也不用起那麼早,平時該練武練武,再就是乾一些自己喜歡乾的事,日子過的倒是滋潤。
這正睡的美呢!就被府上的管家給吵醒了。
“出什麼事了?”李存孝迷迷糊糊的開啟門,兩隻眼睛都沒睜開:“你最好有什麼天大的事,要不然我可就踹你了。”
“王爺,門外有個人,自稱是裴姑孃的人。”管家躬身行禮:“說是給您帶了東西,我想給您拿過來的,可是那個人死活不肯將東西給我。”
“裴錦舒這是遇到麻煩了?”李存孝清醒了不少,皺了皺眉頭:“把人給我帶過來。”
李存孝簡單的梳洗了一番,他和路朝歌一個德行,從來不用人伺候穿衣服洗臉,主要是自己一個大活人被人隨意擺楞,他實在是受不了。
到了正堂,府上的下人趕緊將早餐端了上來,李存孝吃著早餐,就見人被帶了過來。
“你們都下去吧!”李存孝揮退正堂內的所有人。
“說吧!裴錦舒讓你過來乾什麼?”李存孝低著頭吃飯,並沒有看那個所謂的裴錦舒心腹。
“殿下,小姐讓我給您帶來一封信。”那人將一封信遞到了李存孝麵前:“說務必親手交到您的手裡。”
“出事了?”李存孝沒看那封信。
“沒有。”那人說道:“小姐隻是讓我送信,其餘的什麼都沒說,至於小姐為什麼給您寫這封信,我也不知道。”
“嗯!”李存孝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隨後拿起那封信拆開看了一遍。
“行,我知道這件事了。”李存孝將信收了起來:“你先在我府上住下,等我處理好這件事,你再把訊息帶回去,這幾天不要出門,就在府上待著。”
“是。”那人趕緊應下。
“管家,給他安排一個小院。”李存孝叫來了管家:“吃喝就按照我的標準給他。”
“是。”管家應了一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跟我來吧!我帶你去下榻的地方,這麼早就進城了,怕是沒休息好,先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管家帶著人離開了正堂,李存孝繼續吃起了早飯。
吃過早飯,李存孝出了王府,裴錦舒給他的信裡寫的事,他隻是知道一點點,薛晨陽這個名字他也聽說過。
薛晨陽的死訊他也是知道的,可既然有人讓裴錦舒調查這件事,那就說明這件事不小,他不能自己做決定,至少要和他大哥商量一番。
拿著那封信出了王府,就看見了拎著裝有兵符箱子的路竟擇。
“老三老三。”李存孝叫住了路竟擇:“你乾什麼去?”
“去宮裡啊!”路竟擇看了一眼自己二哥:“你這麼早起來乾什麼?你怎麼不多睡會?”
“行,看見你我就不用進宮了。”李存孝也不想這麼早進宮:“你跟大哥說一聲,就說讓他中午來我府上,我有要緊事和他商量,十萬火急。”
“都十萬火急你還不進宮?”李存孝擺了擺手:“也沒有那麼急,你把這當個正事辦。”
“行行行,我知道了。”路竟擇瞪了自己二哥一眼:“我走了,你回去接著睡吧!”
“你拿的什麼啊?”李存孝看到了路竟擇手裡的手提箱。
“兵符啊!”路竟擇說道:“我爹一大早帶著我娘出門了,讓我把兵符給我大伯送過去。”
“你爹想的還挺多。”李存孝突然笑了起來,他一下就反應過來,自己那不著四六的二叔要乾什麼了:“你送過去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怎麼拿過去的,就得怎麼拿回來。”
“他們哥倆的事,咱兄弟操心個什麼勁。”路竟擇也預料到了,隻不過自己老爹交代的事,他還是要辦的。
“我走了,你要是有時間就去弄點好東西回來,大哥中午既然要出宮,你怎麼也要管飯吧!”路竟擇擺了擺手:“我這幾天和我爹學了好些手藝,中午我過來做飯。”
“行啊!出息了。”李存孝笑著說道:“二叔的手藝你都學了,你放心進宮,我一會就去采購,順便把語初她們都喊過來,大家一起熱鬨一下。”
路竟擇拎著手提箱進了皇城,一眾官員看到了路竟擇,趕緊給他讓出一條路,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和他爹一樣,從來不上朝,但凡來上朝也是被他爹逼的,又看到了他拎著的那個手提箱,眾人瞳孔皆是巨震。
整個大明能站在金鑾殿上的官員,就沒有人不認識那個手提箱的,那裡麵裝的是大明調兵兵符,整個大明兵馬的調動,除了靠路朝歌的臉,就靠著箱子裡的東西了。
眾人不明所以,但是作為路竟擇的外祖父,周俊彥還是能問一問的。
“大外孫,你這拿著兵符乾什麼?”周俊彥走到路競擇麵前,牽起路竟擇的手問道。
“姥爺,我跟你說,我爹帶我娘和我妹妹跑了。”路竟擇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們要去草原,然後去看大海,這不是就讓我過來將兵符給我大伯送來,然後順便告訴我大伯一聲,我爹也跑了。”
“送回兵符?”周俊彥笑了起來:“行了,去你楊叔叔後麵排隊吧!一會就要上朝了。”
路竟擇應了一聲,轉身就站到了楊延昭的身後。
“臭小子,站我前麵來。”楊延昭將路竟擇拽到了自己身前:“就你這小身板,站在我身後,誰還能看見你。”
路竟擇也不客氣,抱著那個手提箱站在了楊延昭前麵。
隻是差不多一刻鐘的功夫,三聲鞭響,早朝開始了。
一眾官員走進金鑾殿,三呼萬歲後各自落座。
上早朝能坐著的王朝,也就大明瞭,不管是前楚還是更早之前的王朝,早朝時朝臣誰不是站著的。
要說這些大臣能站著,也是要感謝路朝歌,誰讓這貨不喜歡上朝不說,上朝了也不願意站著呢!
“竟擇,你怎麼不在家好好休息,這麼早就來上朝?”李朝宗看到了路竟擇:“你爹是不是又讓你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把你給派出來了?”
“大伯,我爹跑了。”路竟擇衝著李朝宗一笑:“帶著我娘和我妹妹去草原了,然後去看大海,一時半刻他是不準備回來了,他讓我來告訴您一聲。”
“跑了?”李朝宗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差點就跳起來:“這個小王八蛋,他敢一個人跑去草原,他也不知道和我這個大哥說一聲,有他這麼當弟弟的嗎?”
在一旁的李存寧看著自己的父親,他都沒眼看,當初自己跑出長安城不也沒和他弟弟說嘛!
“爹,二叔這麼多年也是累了,出去休息休息也是好的。”李存寧開口道:“更何況,您不是之前也……是不是?您和二叔就算是扯平了。”
“那能一樣嗎?”李朝宗氣不過:“他什麼時候走的?”
“早上剛走啊!”路竟擇如是說道。
“看來還來得及。”李朝宗笑了起來,卻突然注意到了路竟擇手裡的手提箱:“竟擇,你手裡拿的那個,是不是你家那套兵符?”
“對。”路竟擇舉起手裡的手提箱:“我爹說他出門了,讓我把這個送到您這來,說放在家裡他不放心。”
“跟我耍心眼。”李朝宗想都不想就明白路朝歌怎麼想的:“你怎麼拿回來的就怎麼拿回去,那是路家的兵符,李家的兵符在我禦書房呢!這一套就放在你們路家。”
“行。”路竟擇倒也不矯情,他本來就知道這東西送不出去:“那我拿回家了。”
“拿回去吧!”李朝宗擺了擺手:“行了,你若是沒事就坐著吧!等散朝之後你在離開。”
“彆,我還有事沒說呢!”路竟擇趕緊說道:“大哥,我二哥說有事找你,十萬火急,讓你散朝之後去他府上,說是商量一下大事,具體是什麼事我也不清楚,你到了之後就知道了,你中午想吃啥?我給你做。”
“還有我的事呢!”李存寧笑了笑:“好,散朝之後我就去他府上,你給我燉個牛腩吧!”
“行,那我走了。”路竟擇轉身就走:“對了,大哥,我二哥說把語初她們也請過去,估計我未來大嫂也在,你好好表現一下,你說說你,再有三四年就成親了,跟我爹學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哄女人這本是就沒學到呢?認識這麼多年你牽過人家的手嗎?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彆的都挺好的,治國理政軍事你是樣樣精通,可就是這個哄女人的本事,你簡直是一竅不通。”
“你看看我爹,十二歲就認識了我娘。”路竟擇繼續說道:“剛定親就牽手了,你這都定親多少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你真給我爹丟人。”
“你趕緊走吧!”李存寧都想下去給自己這個弟弟一腳:“你要是再多待一會,估計我那點老底都讓你揭乾淨了。”
“大伯,我走了哈!”路竟擇衝著李朝宗拱了拱手。
“去吧!”李朝宗擺了擺手:“臭小子,這段時間你爹不在家,王府就是你說的算了,可彆把王府給掀個底朝天。”
“諸位爺爺叔伯,我就不陪你們早朝了。”路竟擇還是懂禮數的:“你們多辛苦,告辭告辭。”
說完,路竟擇拎著手提包就跑了,他可不想上什麼早朝,這麼多人說的昏天黑地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和他那個爹一個德行。”李朝宗開著路竟擇逃跑的背影:“好了,諸位愛卿,咱們上朝吧!”
對,剛才那不是早朝,那是人家皇家聊閒話。
“存寧,存孝找你定然是急事,若是急你就先過去。”李朝宗想起了路竟擇離開的時候,讓李存寧散朝之後去雍王邸:“這邊的事我處理就好。”
“沒事,存孝沒進宮,就說明這件事還沒到十萬火急的地步。”李存寧倒是瞭解自己的兄弟:“等早朝結束了再過去,也來得及。”
早朝很順利,倒是沒什麼大事發生,早朝也不是每天都有大事發生的,若是大明天天有大事發生,那這個大明多少有點不太平了。
散朝後,李存寧回東宮換了一身便服,去接了李存嘉,本來還去接了李凝語,不過小丫頭最近這幾天在作畫,說是靈感不錯,就沒跟著出宮,反倒是李存嘉高興的不得了。
此時的雍王府,路竟擇差不多已經知道自己二哥叫自己大哥過來是什麼事了。
“薛晨陽沒死。”路竟擇壓低了聲音在李存孝耳邊說道:“這件事知道的人就那麼幾個,你不知道是因為,那幾天你就在忙活你那破商隊的事了。”
“現在,薛晨陽的死活不重要。”李存孝揚了揚裴錦舒寫的那封信:“這個寫信給裴錦舒的人,八成就是那個王嗯英,現在要想想怎麼對付那個王嗯英。”
“等大哥過來吧!”路竟擇也想到了其中的問題:“這件事,我感覺沒那麼簡單,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八成是。”李存孝點了點頭:“咱們哥倆知道的訊息肯定不如大哥多,等他來了再說。”
他們兩個現在知道的訊息,確實不如李存寧多,畢竟李存寧是太子,大明內外就沒有什麼事會對他有所隱瞞,這也是為什麼,李存孝第一時間就通知自己大哥,隻有自己大哥能把整件事捋清楚、說明白,並製定出接下來要如何應對即將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