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路朝歌帶著人終於是回到了闊彆已久的長安,這一出去又是三個多月的時間,不過結果是好的,至少帶回了大量的金銀珠寶,這東西再多大明也不嫌棄多,大明的發展需要這些東西,現在的大明有點吸血全世界來供養自己的意思了,不過路朝歌不介意,大明的文武百官一樣不介意,大明的百姓就更不會介意了。
將帶回來的戰死袍澤的骨灰送入了英烈園後,路朝歌叫人去了戶部,讓林哲言派人來接手這些物資,並且當著他的麵覈算出這些物資的價值,他不是不信任戶部的那些人,而是他這次出去沒給家裡的人帶禮物,這要是不從這些戰利品中買一些出來,他回家都不好意思進門。
路朝歌和路竟擇爺倆靠著一輛馬車,大眼瞪小眼的等著戶部的人過來覈算,兩父子現在麵臨的是相同的困境,誰也沒買禮物,路朝歌還好一些,畢竟就一個媳婦還有幾個孩子而已,怎麼都能對付過去,可是路竟擇不行啊!
這小子未婚妻就有三位,還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加上他的朋友什麼的,他要送出去的禮物可多了去了。
“爹,你說當時我裝什麼裝?”路竟擇捅了捅身邊的路朝歌:“你說休息一天,我聽話多好,裝的自己很服從軍令,最後到家了纔想起來這麼大的事沒乾,這要是讓我那三位小祖宗知道了,你說她們能不能把我吊起來?”
“語初不能,璟宸也未必,但是瑾蘇我就說不準了。”路朝歌揶揄道:“那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把你吊起來抽兩下也是能接受的,還是一個媳婦好啊!”
“你也彆美,你還有我妹妹呢!”路竟擇扒拉著手指頭給路朝歌數了一大堆人出來,他路竟擇的朋友多,那還能多過他路朝歌的朋友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路朝歌那張笑臉頓時就垮了下來:“你知道的,我回來就是給你娘和你妹妹最好的禮物,所以我帶不帶回去其實都沒事。”
“那你進去啊!”路朝歌指了指城門:“你陪我在這站著乾什麼?你直接回家啊!你去見我娘啊!”
“話又說回來了……”路朝歌趕緊找補:“出去一趟,不帶些東西回來確實說不過去……哈哈……”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就把他的尷尬徹底寫臉上了。
而此時的皇宮大殿,太監早早的就通報了路朝歌回來的訊息,李朝宗也想著,既然回來了肯定是要來見自己的,所以這早朝就拖了一些時間,大家也是該彙報就彙報,該說一些未來的規劃什麼的也都說了,可這左等右等的,路朝歌就是沒出現,讓人去看了才知道,這爺倆都在大門口等戶部去覈算的人呢!
又讓人去一打聽才知道,這倆貨回來沒帶禮物,等著戶部覈算了之後,從裡麵挑一些東西拿回家,就算是禮物了。
“他們爺倆不是怕沒帶禮物,是知道有人要揍他們呢!”李朝宗笑著說道:“諸位,既然我們的大將軍不願意過來,那就散朝吧!戶部那邊趕緊派人過去覈算,要不然這爺倆今晚上就在城外過夜了。”
“臣,親自去一趟。”林哲言出班應了下來。
散朝之後,李朝宗一般是直接去禦書房的,可這一次他直接去了謝靈韻的寢殿,並把路朝歌的所作所為和她說了一遍,李存寧也跟了過來,算是給謝靈韻問安了。
“你說,他不進來,是因為知道你要揍他還是因為確實沒帶禮物回來?”李朝宗好奇的問道。
“我要揍他這件事就你們幾個知道,我和彆人也沒提過。”謝靈韻笑著說道:“八成是真的因為真的沒帶禮物回來,不好意思見靜姝呢!這小子最在乎的就是他媳婦,哪次出去不是大包小裹的給他媳婦帶禮物,這次一點不帶能行嗎?更何況還有個小的呢!”
“這小子也是的,也不知道先來看看我。”李朝宗還鬨上脾氣了:“好幾個月不見,也不知道惦記惦記我這個當大哥的,真是不省心。”
“你趕緊乾你的活去吧!”謝靈韻推了李朝宗一下:“估計選好禮物之後他就來了,你著什麼急啊!”
這邊三個人說話倒是沒注意到,門口一個小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探了出來,而且還把他們說的話都聽了進去,這人也不是彆人,正是無所事事的李存嘉。
這小子一聽自己娘親要揍自己二叔,那他可不能讓自己二叔捱揍,他二叔對他多好啊!就知道帶著他玩,還不讓他學這學那的,這要是讓自己二叔捱揍了,以後他都不好意思再見他二叔了。
小家夥轉頭就往外跑,這剛跑了沒兩步,他就被人抱了起來,正是閒來無事進宮來陪謝靈韻的李存孝。
“這是準備往哪跑啊?”李存孝抱著李存嘉就往房間內走:“臭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二哥,你趕緊放開我,我要去找二叔。”李存嘉掙紮著,這小子的力氣不小,但是在李存孝的眼裡也就那麼回事:“我娘要揍我二叔,我要趕緊去通知他,你快放開我。”
“多少年沒看娘親揍二叔了,這好戲我可不能錯過。”李存孝笑著說道:“走,去看看娘親去。”
李存嘉一門心思要給路朝歌通風報信,可他無論怎麼掙紮也掙脫不開李存孝,隻能把抱著帶了回去。
“你們的好兒子,準備去給他二叔通風報信,被我給抓回來了。”李存孝抱著李存嘉進了房間,看著一家人都在:“這小子,倒是有我當年的風采哈!”
給路朝歌當密探他李存嘉也不是第一個,這屋裡三個存字輩的,誰沒給路朝歌當過密探。
“哎呦!臭小子,你也想當小密探了是不是?”謝靈韻從李存孝手裡接過李存嘉:“怎麼?擔心我打你二叔啊?”
“娘,你為啥打我二叔啊?”李存嘉很是不解:“我二叔又沒犯錯,再說了,犯錯了說他兩句就行了唄!為啥一定要打他?打他多疼啊?”
“哎呦呦!你還知道心疼你二叔了。”李朝宗笑著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在這待著吧!想給你二叔通風報信,就你這點本事差遠了,你問問你大哥二哥,當年是怎麼給你二叔通風報信的?你要學的東西多了去了。”
而此時的城外,林哲言帶著戶部的幾位官員見到了路朝歌,看見林哲言的那一刻,路朝歌感覺自己遇到了救星。
“你趕緊的多看看,這一箱子值多少錢。”路朝歌指了指他和路竟擇一起挑出來的一箱子珠寶首飾:“這些我都要了,你趕緊算個賬。”
“來來來,趕緊給我們的王爺算算。”林哲言笑著讓帶來大人過去覈算,他則將路朝歌拽到了一邊。
“你估計能有多少?”林哲言最關心的就是這個。
“多了不敢說,七八千肯定有。”路朝歌確實隻是簡單的估算了一下:“但是,你要是運作的好,肯定不止這些,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你儘可能的試試。”
“七八千不少了,算是把去年的窟窿給堵上了。”林哲言還是挺滿意這個數字的:“剩下的我看看,若是這邊賣不了高價,我就賣到草原上去,五月中旬有一次大型互市,可以說是開邊市以來最大的一次了,你去看看嗎?”
“再說吧!”路朝歌對這個互市其實沒什麼興趣,不過倒是可以帶自己媳婦和路嘉卉去溜達溜達,畢竟離開長安城之前,就答應了她們娘倆出去玩的。
“這互市才開了多久,規模就損失大能有多大?”路朝歌還是挺好奇,這個所謂的規模大,到底能大到什麼地步。
“這次互市可不僅僅是大明和草原的互市。”林哲言介紹道:“南疆諸國的商人,西域諸國的商人,新羅、百濟,大明周邊諸國全都來了,你說這規模大不大?”
“那為什麼不把互市放在長安?”路朝歌有些好奇:“這麼大規模的互市,那要是放在長安,可是給咱大明長臉的好機會,讓他們更多瞭解大明的好機會。”
“我把這次互市放在長安城,你猜誰晚上睡不著覺?”林哲言笑意盈盈的看著路朝歌。
“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楊延昭的事。”路朝歌說道:“我又不是禁軍大將軍,整個長安城的防衛任務又落不到我頭上,要忙也是他楊……”
說到這裡,路朝歌就說不下去了,要說這件事落在彆人頭上,肯定和他路朝歌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可若是落在楊延昭身上,那這件事基本上等同於落在他頭上,這麼大的事,就楊延昭那德行,自己肯定是弄不明白的,你讓他拎著刀殺人,他殺的比誰都歡實,你讓他乾這些事,能把他自己愁死,最後這事肯定還是落在自己頭上。
“你看,我是為你著想吧!”林哲言笑著說道:“行了,你趕緊進宮去見陛下吧!剛才還一直說你呢!”
“不去。”路朝歌果斷拒絕:“我得先回去看我媳婦,明天再進宮吧!”
“這些東西等著覈算好了,我幫你送過去。”林哲言是瞭解路朝歌的:“我又不能給你拿跑了。”
“也行。”路朝歌想了想:“那我先進宮一趟,你覈算好了給我送府上去,多少錢我回頭給你,按成本價算哈!”
“行,你趕緊去吧!”林哲言拍了拍路朝歌的背:“這次,有了這些東西,這次互市我能大賺一筆了。”
“你就死認錢。”路朝歌笑著罵了一句,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都明白,大明能走到今天,沒有這個死認錢的林哲言還真不行,這小子每年給國家帶來的收益,那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大明能如此發展,而不用顧忌金銀,也是因為這位的存在。
“你也跟我一起吧!”路朝歌看向路竟擇:“這次的仗是你打的,你怎麼也要去給你大哥彙報一下。”
“行吧!”路竟擇走到林哲言身邊,拽了拽林哲言的袖子:“林伯伯,那箱子裡有一塊上好的玉佩,那是我給我兄弟的,你回家的時候記得拿回去給我兄弟。”
“行,難得你出門在外還想著你兄弟呢!”林哲言摸了摸路竟擇的頭:“放心,我肯定幫你帶回去。”
“米斯爾卓,你先回家休息。”路朝歌找到米斯爾卓:“明天早朝的時候和我一起過去,到時候你去北疆的事基本上就定下來了。”
“是。”米斯爾卓應了一聲,牽著自己的戰馬就走了,他們這些霍拓國降將,在長安城都是有宅邸的,李朝宗封賞給他們的。
路朝歌和路竟擇爺倆一路進了宮,他們兩個進宮和回家沒什麼區彆,彆人進宮還要搜檢一番,這爺倆直接掛著戰刀就進去了,沒辦法,誰讓人家爺倆就是受寵呢!
進了宮,路朝歌直接去了禦書房,李朝宗見路朝歌來了,也就不批改奏摺了,兩人移步去了禦書房的偏殿,讓人上了一些糕點、瓜子什麼的,就讓人都退下了,隻留了曲燦伊在一旁伺候著。
要不說貼身太監死的快呢!
天天跟在皇帝陛下身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有時候真的是不死都不行。
“竟擇,你和你大哥說吧!”路朝歌懶得彙報軍事情況,之前的軍報也寫了,而且這仗也不是他路朝歌打的,誰打的誰彙報,路朝歌對李朝宗負責,路竟擇自然是對李存寧負責。
被路朝歌這麼一說,哥倆就去了旁邊說這件事。
“霍拓國的舊貴族被我這一下差不多弄乾淨了。”路朝歌說著自己在西域乾的事:“吉爾博托和薩希爾我一人給了一個知府讓他們乾著,這件事我本來是想先和你說一聲的,可是想著就算是八百裡加急來回折騰也耽誤了時間,我就自己拍板做決定了。”
“你本來就總督西域軍政事,這點事不用和我說。”李朝宗倒是不以為意:“驍騎軍那邊怎麼樣了?”
“該收拾的收拾了,不老實的人肯定還有。”路朝歌倒是實事求是:“你以為我殺了幾個人,那些人的心就能安分下來了?根本就不可能,人的野心是會隨時增長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李朝宗嗑著瓜子。
“先處理這些人,在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吧!”路朝歌說道:“等這一批武院學子畢業,挑選二百人送過去,逐步替換一些人下來,爭取在三到五年內,將驍騎軍的軍官換一遍,他穆斯塔法也看出來了驍騎軍的弊端,再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條,他可不想死,大明給他的可不少。”
“行,他能有自知之明就行。”李朝宗點了點頭:“我就是擔心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現在得到的一切是誰給他的,養不熟的狼崽子,我可不想養在身邊。”
“他心裡有數。”路朝歌也不算是給穆斯塔法做了保證:“我和他說了,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帶著一萬人過去了,到時候死了也彆喊冤叫屈。”
“嗯,你辦事我放心。”李朝宗倒是相信路朝歌:“你這次出去,帶回來了多少?”
“還想著你去年虧空那三千萬呢?”路朝歌笑了笑:“初步估計差不多有七八千,填你的窟窿肯定是夠了,我弄死那麼多舊貴族,若是連你的窟窿都堵不上,那我不是白乾了?”
“朝歌,你是不知道,我這一想到去年虧空的三千萬,我睡覺都睡不踏實。”李朝宗歎了口氣。
“行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我這不是給你填補上了嘛!”路朝歌勸慰道:“你還想他乾什麼?你要是在想這些破爛事,你信不信我把這次帶回來的全拿回家?”
“行行行,我不說了。”李朝宗也笑了起來:“這次竟擇立功不小,我想著給他的勳位提兩級,你看夠不夠?”
“這種事你問我乾什麼?”路朝歌對於什麼勳位之類的並不太感冒:“反正你封賞的,你給人家俸祿就是了,夠不夠的你自己看著辦唄!難不成我說不夠你還能多給點?你要是想多給,那你給我的勳位提一提唄!”
“你的勳位已經頂天了。”李朝宗沒好氣的說道:“整個大明唯一的一個大上柱國,我還咋給你提。”
“我都那麼高了嗎?”路朝歌倒是忘了這件事了,他就知道自己的爵位很高,但是勳位的事他沒提過。
“這還是為你單獨量身定製的呢!”李朝宗當年為了凸顯路朝歌的地位獨一無二,不管是爵位還是勳位,都是單獨拿出來給他定製的。
就比如他這個親王爵,人家正兒八經的親王是正一品,李朝宗就給路朝歌弄了個正一品上,比李存寧的太子之位還高呢!再說他的勳位,原本武勳最高不過上柱國,為了凸顯他的特彆,李朝宗弄了個大上柱國出來,再就是他的領軍大將軍,也是正一品上,位列文武百官之首,比大將軍還要高一級,這都是給他路朝歌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