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急診遇孕婦,我不治了 > 第2239章 死不死,誰兒子

第2239章 死不死,誰兒子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酒樓臨窗一桌,晨霧尚未散儘,幾碟清淡小菜,一碗熱粥,幾副碗筷擺得齊整。路朝歌慢條斯理地放下竹筷,抬眼看向垂首立在一旁的老管家。

這位管家伺候博爾岱家數十年,見慣了大風大浪,也經曆過國破家亡的動蕩,素來喜怒不形於色,連一句討喜的奉承話都學得生硬。此刻被路朝歌這般淡淡一瞥,背脊竟微微發緊,隻垂著頭,大氣不敢多出一口。

路朝歌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像這樣的管家,生來便與主家綁在一根繩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霍拓國舊土新歸大明,法度森嚴,若是主家犯上作亂,落得滿門抄斬,誅連九族之下,他這個貼身管家絕無倖免之理。反之,主家越是風光,他這做下人的,日子自然也水漲船高,安穩體麵。

這一層道理,不用點破,人人心中都有數。

而路朝歌方纔做的事,便是將對方一早送來的田產、房契、地契,原封不動地退回大半。

旁人看去,隻當是這位手握生殺大權的王爺心慈手軟,念及舊情,給歸降之人一條活路。可隻有路朝歌自己清楚,這一退,退的不是財物,而是人心,是立場,是整個西域舊貴族未來的走向。

看似是厚待博爾岱一家,實則是向整個望歸城內蠢蠢欲動的舊勢力,發出一句無聲卻震耳欲聾的宣告——

聽話的人,不僅能活,還能活得很好,吃得很飽。

反抗者,屍骨無存。

順從者,富貴長存。

這其中的利害權衡,老管家未必能一眼看透,可路朝歌隻需輕輕一點,他便會立刻明白。

“這一路,是要走回去吧?”

路朝歌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老管家連忙躬身:“是,老奴走回去。”

他已經隱約察覺到,路朝歌要的,不隻是他把東西帶回去。

“這一路上,想必會遇見不少熟人吧?”路朝歌又問。

一句話,如同一盞燈,驟然照亮老管家心頭所有迷霧。

他猛地抬頭,連連躬身:“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懂了。

這些田產地契,不是白拿的,這一趟路,也不是白走的。

他要抱著這紫檀木匣,一步一步從鬨市走過,逢人便說,遇人便講,把博爾岱家蒙受大明天恩、得到路王爺厚待的事,宣揚得滿城皆知。

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博爾岱一族主動歸順,獻上家財,非但沒有被苛待壓榨,反而得到了陛下與王爺的仁慈寬宥。

要讓那些還在觀望、猶豫、甚至暗中勾結作亂的舊貴族,親眼看一看,站在大明一邊,究竟是何種下場。

這不是賞賜,這是立標杆。

這不是恩惠,這是定規矩。

“你倒是個聰明人。”路朝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而向身側正在默默用飯的蕭泰寧招了招手,“老蕭,身上可還有銀子?”

蕭泰寧跟隨路朝歌多年,最懂他行事風格,從不多問,隻伸手入懷,略一摸索,便取出一張疊得齊整的銀票,雙手遞上:“還有一些,若是不夠,屬下這便上樓去取。”

“不必。”

路朝歌接過那張五十兩的銀票,轉手便遞到老管家麵前。

“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你今日的表現,我很滿意。這算是給你的賞賜。往後好好輔佐你家老爺,儘心辦事,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五十兩銀子,對博爾岱府上的管家而言,實在算不上驚天钜款。

可這銀子,是路朝歌親手遞過來的。

是王爺的賞賜。

這其中分量,早已遠超銀錢本身。

老管家雙手顫抖著接過,連聲道謝,腰彎得幾乎要折下去:“多謝殿下賞賜!多謝殿下恩典!”

這一張銀票,他回去之後,絕不會隨意花用,隻會鄭重收起,甚至可以當成傳家之物,供奉在自家小院最顯眼的地方,時時提醒自己與家人——他們博爾岱家,是得了王爺青眼的人。

“去吧!”

路朝歌淡淡一揮手,“東西我便收下了。”

一句“收下了”,說的是對方一早獻上的誠意,而非這些被退回的田產房契。

老管家心領神會,恭恭敬敬地抱著那隻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倒退著退出酒樓,直到跨出門檻,纔敢轉身快步離去。

路朝歌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口溫熱米粥,神色閒適,彷彿剛才那一番不動聲色的佈局,不過是吃飯喝水一般尋常。

他側過頭,看向蕭泰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看,我是不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這麼多房產地契,說還給人家,便還給人家了。”

蕭泰寧放下碗筷,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這些房產地契,殿下拿著本就無用。”

“哦?”路朝歌挑眉。

“長安距此千裡之遙,即便將所有田產房契都握在手中,殿下也不可能親自趕來打理變賣,說到底,不過是一堆不能變現的廢紙。倒不如做一個順水人情,讓霍拓國的舊貴族都看一看,跟著大明,有飯吃、有活路,絕非一句空話。”

蕭泰寧聲音低沉,條理清晰,“這既是做給望歸城內的舊貴族看,也是做給西域諸國看。如今城中不知藏著多少敵國探子,殿下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人的目光。”

路朝歌嗤笑一聲,語氣驟然變得粗糲直白,全無半點王爺風度:“狗屁。”

蕭泰寧默然。

“他們願意怎麼看,便怎麼看。”路朝歌放下碗,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我隻要大明掌控之地,人心嚮明,足矣。至於其他國家的人……死不死,誰兒子。”

一句粗話,道儘強權本色。

他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不需要向誰解釋,更不需要顧及四方蠻夷的看法。

順者昌,逆者亡,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樓梯口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一個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銳氣的身影,從二樓快步走下。路竟擇一身利落勁裝,腰佩戰刀,步履沉穩,全然不似尋常嬌生慣養的貴公子。

他方纔在樓上隱約聽見有人喊了一聲,隻當是父親在叫自己,連忙跑下來,一看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早飯,眼睛便是一亮,快步走到桌邊:“爹,你喊我?”

路朝歌被兒子這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一笑,先前身上那股殺伐冷硬之氣,瞬間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為人父的溫和:“沒喊你,吃飯吧。”

路竟擇也不客氣,徑直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便開動。少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胃口極好,吃得香甜。

“吃過飯,交給你一件重要差事去辦。”路朝歌淡淡道。

“是!”路竟擇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筷,挺直腰板,“兒子定不辱命!”

路朝歌看著兒子這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

他要的不是一個養在深宮中的金絲雀,而是一個能扛事、能獨當一麵、將來可以撐起一片天的將門虎子。

而此刻,酒樓之外,長街之上。

老管家抱著那隻紫檀木匣,步履沉穩,卻又刻意放慢了速度。

清晨的望歸城,街道上已經漸漸熱鬨起來,往來行人,商販走卒,還有不少身著華服、神色各異的世家仆從,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所有人都在盯著最近入城的路朝歌。

都在盯著第一批主動上門獻財的博爾岱家。

老管家深吸一口氣,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榮光,一路走,一路有意無意地與人搭話。

“喲,這不是博爾岱府上的老管家嗎?”有人笑著打招呼,“一早出去,可是得了什麼好訊息?”

老管家立刻停下腳步,將懷中紫檀木匣微微抱緊,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得意與榮光:“托大明皇帝陛下的洪福,托路王爺的恩典,我家老爺一片忠心,上達天聽,王爺非但沒有苛待我等,反而將一早獻上的田產房契儘數退還,這是天大的恩典啊!”

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人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有人羨慕,有人驚疑,有人暗自盤算。

老管家見狀,更是刻意撩起衣襟,露出懷中那張被小心收好的五十兩銀票,一角露在外麵,‘銀光’閃閃。

“你們看,這是王爺親自賞下的銀子!”

他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王爺親口說,賞罰分明,往後隻要忠心歸順,好好辦事,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五十兩銀子,對尋常百姓而言,是一筆足以養家餬口數年的钜款。

可對博爾岱這樣的舊貴族府邸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臉麵,是恩寵,是身份。

博爾岱家,是第一個主動低頭、獻上家財的人。

後麵無數家族還在觀望、猶豫、互相推諉,生怕自己當了出頭鳥,被人當成叛徒記恨。

可如今,博爾岱家不僅沒有出事,反而得了天大的好處。

這一巴掌,狠狠打在所有心存僥幸之人的臉上。

老管家一路走,一路宣揚,逢人便說大明仁慈,王爺寬厚,博爾岱一族蒙受天恩。

他臉上那副揚眉吐氣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刺目至極,也誘人至極。

不少暗中觀察的探子、貴族心腹,都將這一幕默默記在心裡,轉身匆匆離去,要將這訊息第一時間傳回府中。

老管家心中雪亮。

他這一趟,不是在為自己炫耀,而是在為博爾岱家鋪路。

隻要能讓自家老爺與路朝歌搭上關係,成為王爺在西域的一杆旗幟,那博爾岱家未來的榮華富貴,便指日可待。

一路宣揚,一路緩步,老管家終於回到博爾岱府邸。

一進門,他便直奔正堂。

博爾岱正端坐主位,眉頭微蹙,心神不寧。

自從一早讓管家帶著家財前往拜見路朝歌,他的心便一直懸在半空,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他賭上的,是整個家族的命運。

贏,則一步登天。

輸,則滿門皆亡。

一見老管家抱著那隻熟悉的紫檀木匣快步進來,博爾岱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緊:“怎麼回事?東西怎麼又抱回來了?難道……王爺覺得我獻上的還不夠多?”

在他看來,隻有對方不滿意,才會將東西原封不動地退回。

這是要趕儘殺絕的前兆。

老管家見自家老爺嚇成這樣,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激動道:“老爺,不是!不是!這是殿下代表大明皇帝陛下,賞賜給您的!”

“賞賜?”博爾岱一怔。

“是!”老管家連連點頭,語氣急促,卻字字清晰,“王爺說,感念老爺率先歸順,一片忠義之心,可昭日月,因此將田產房契儘數退還,以示恩典。殿下還讓老奴轉告老爺,他離開望歸城之前,會親自登門拜訪。”

博爾岱渾身一震,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親自登門拜訪。

這六個字,重如千鈞。

路朝歌是什麼人?

當今聖上最信任的弟弟,手握重兵的王爺,西域大都督,一言可定人生死,一行可傾人家國。

這樣的人物,願意屈尊降貴,來到他這亡國舊貴族的府邸做客。

這已經不是恩惠,這是抬舉,是背書,是公然宣告天下

——

博爾岱家,是我路朝歌的人。

老管家又補充一句:“殿下還特意強調,他很喜歡西域的羊,百吃不厭的那種。”

博爾岱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仰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連說三聲:“好!好!好啊!”

三聲好字,道儘心中激蕩。

有了路朝歌這一句話,他博爾岱家,便算是徹底撥開雲霧,重見天日了。

從前的惶恐、不安、擔憂,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門房快步跑近的聲音:“老爺!老爺!蘇赫巴爾侯爵來了,說要立刻見您!”

博爾岱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赫巴爾。

與他家交情不淺,同樣是霍拓國舊貴族,素來精明,最會審時度勢。

這個時候找上門,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聽說了他一早獻財的事,特意前來探口風。

“快請!快請!”博爾岱心情極佳,連聲吩咐。

一旁的老管家卻微微皺眉,上前一步,低聲提醒:“老爺,老奴回來的路上,並未看見蘇赫巴爾家的人前往王爺駐地。這個時候他找上門來,恐怕……他家並未向殿下獻上忠義之心。”

博爾岱臉上笑容微微一滯。

他與蘇赫巴爾相識多年,深知對方性子高傲,又對亡國之事耿耿於懷,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怨氣,未必願意像自己這般,低頭歸順。

“你是說,他沒有主動歸順?”博爾岱聲音一沉。

“十有**。”老管家低聲道,“老爺一會兒不妨試探一番。若是他真的不識抬舉,老爺可以稍加勸說,免得他一條道走到黑,連累旁人。”

博爾岱沉默片刻,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勸說?不必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飯食就這麼多,上桌的人多了,我們這些已經坐下的人,吃得自然就少了。”

老管家心中一凜。

“我們自己尚且要小心翼翼,才能分得一杯羹,何必再去拉那些不願意上桌的人?”博爾岱淡淡道,“富貴有命,生死在天。他蘇赫巴爾自己抓不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是死是活,與我何乾?”

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國已破,家未亡,人人自顧不暇。

誰還有多餘的心力去管旁人死活?

路朝歌的手段,博爾岱看得一清二楚。

這位王爺不是菩薩,不會一遍又一遍地給人機會。

他隻會伸出一次手,抓住了,便是生機。

抓不住,便是死路。

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

路朝歌要的,從來不是所有舊貴族。

他要的,是識時務、懂規矩、肯聽話的人。

那些拎不清、看不清大勢、還心存幻想的人,根本不配站在他的身邊。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