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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7章 白鹿部 不能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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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力格圖倒下了,但是人可沒死,隻不過是太過勞累了,這一路衝殺,加上身上數不清的傷,能挺到這個時候已經是很了不起了,他用這一身傷,換來了家族未來的上升通道。

將軍取功必是戰場,戰場之下將軍默默無聞。

而此時的正麵戰場上,伊稚斜的人頭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伊稚斜守軍士氣瞬間崩潰,抵抗的意誌如雪崩般瓦解,士兵們紛紛棄械投降。

朝合圖看著王庭方向,又看看身邊越來越少的老兵,長歎一聲。

他調轉馬頭,麵向東方——那是太陽升起的方向,也是草原祖先來的方向。

「長生天在上,今日朝合圖以血祭旗,不負蒼狼之名!」

長刀回轉,抹向脖頸。

「你不能死。」一支羽箭擦著朝合圖的手腕飛過,將他的手腕割出一條不深的傷口,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就疼痛的那一下,朝合圖手裡的刀已經落地了。

「休屠渤尼,你是在侮辱一名草原的勇士。」朝合圖怒吼道:「你應該讓我有尊嚴的死去。」

「全軍突進。」休屠渤尼懶得搭理朝合圖,現在戰事還沒有完全結束,不是處理朝合圖的時候。

休屠渤尼策馬來到朝合圖麵前,他的目光冷峻如寒鐵,掃過這個曾經令整個草原聞風喪膽的蒼狼將軍。朝合圖的右手腕還在滲血,那把曾經斬殺無數強敵的長刀落在雪地上,反射著冰冷的夕陽。

「侮辱?」休屠渤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朝合圖耳中:「真正的侮辱,是讓你像個懦夫一樣逃避失敗。」

朝合圖猛然抬頭,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敗了,就該以死謝罪!這是草原的規矩!」

「草原的規矩?」休屠渤尼冷笑一聲,鞭梢指向四周仍在進行的零星戰鬥:「看看你的士兵,他們還在抵抗。你這個主帥若是死了,他們怎麼辦?讓他們為你白白送死嗎?」

朝合圖一愣,順著休屠渤尼的目光望去。

遠處,仍有數百蒼狼騎在死戰不休,儘管被數倍於己的明軍包圍,卻依然怒吼著衝鋒、格擋、反擊。那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兵,跟著他南征北戰的老兄弟。

「你若是自刎,他們必會死戰到底,直到最後一人。」休屠渤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若是你下令投降,他們就能活。朝合圖,你這條命現在不是你自己的,是你麾下數千將士的。」

朝合圖嘴唇顫抖,久久無言。他重新看向那些仍在拚殺的士兵,看到了那個臉上有疤的老兵——那是跟隨他十五年的親衛,曾三次救他性命;看到了那個年輕的小將——那是他親姐姐的兒子,離開前姐姐哭著求他照顧好這孩子。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中的桀驁與瘋狂已褪去大半,隻剩下沉重的疲憊與悲涼。

「傳令……」他的聲音嘶啞,幾不可聞,但還是艱難地說出了那兩個字:「……投降。」

身邊的親衛愣住了:「將軍……」

「我說,投降!」朝合圖猛地提高音量,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蒼狼騎聽令——放下武器!投降!」

聲音在戰場上回蕩。正在激戰的蒼狼騎們紛紛停下動作,難以置信地望向他們的將軍。

「這是命令!」朝合圖再次大喊:「活下去!都給我活下去!」

死寂。

然後,是兵器落地的聲音。

「鐺啷——」

第一把刀落下,然後是第二把、第三把……如連鎖反應般,數百把兵器落在雪地上。蒼狼騎們一個個下馬,跪倒在地,許多人掩麵痛哭。

十五年的不敗神話,今日終結。

朝合圖看著這一幕,身體微微搖晃,幾乎從馬背上摔落。一個親衛想扶他,被他揮手推開。

他重新看向休屠渤尼,眼神複雜:「現在,你可以殺我了。」

「我何時說過要殺你?」休屠渤尼淡淡道。

「你不殺我?」朝合圖愕然:「為什麼?」

休屠渤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策馬緩緩走近,在距離朝合圖僅三步處停下:「朝合圖,你是一匹草原上的狼王。狼王若是死在圍獵中,它的狼群會記住仇恨,會尋找機會複仇。」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但若是狼王被馴服,被納入新的狼群,那麼整個狼群都會跟隨。」

朝合圖瞳孔驟縮:「你想讓我投降大明?不可能!我生是伊稚斜的將軍,死是伊稚斜的鬼——」

「伊稚斜已經死了。」休屠渤尼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被卓力格圖親手砍了。他的王庭已破,雖然還有人在反抗,但是,他的時代結束了。」

他從馬鞍旁取下一個布包,隨手扔在朝合圖麵前。

布包滾開,露出裡麵那顆雙目圓睜、死不瞑目的頭顱——正是伊稚斜。

朝合圖渾身劇震,死死盯著那顆頭顱,良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那不是憤怒,而是某種信仰崩塌的絕望。

「草原需要新的秩序。」休屠渤尼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一個能帶來和平、能讓各部族不再互相征伐、能讓牧民安心放牧、能讓商隊安全通行的秩序。這個秩序,我大明皇帝陛下能夠建立,也願意建立。」

他俯身,盯著朝合圖的眼睛:「但你得選。是作為舊時代的殉葬者死去,讓你的士兵失去最後的希望;還是活下來,幫助建立新的秩序,讓你的族人真正過上好日子。」

朝合圖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我不逼你現在回答。」休屠渤尼直起身,「來人,將朝合圖將軍暫時看押。傳我軍令:降者不殺,善待俘虜,救治傷員——無論是我們的,還是敵人的。」

「是!」

命令雖然傳達了下去,可是王庭內的抵抗依舊在繼續,蒼狼騎投降了不假,可是忠誠於伊稚斜的人依舊不少,現在伊稚斜雖然死了,但是他們依舊要和明軍一決死戰。

伊稚斜的人頭被斬下的那一刻,王庭內的抵抗確實崩潰了大半。但草原的法則遠比人們想象的複雜——投降的,多是依附伊稚斜的普通部族戰士;而那些真正屬於伊稚斜本部族的人,卻迸發出更瘋狂的抵抗意誌。

這不是為了伊稚斜個人,而是為了整個部族的榮譽,為了草原上流傳千年的「血仇必報」的祖訓。

當蒼狼騎放下武器,當中軍大帳豎起白旗,當越來越多的士兵跪地投降時,王庭的西北角卻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戰吼。

那是伊稚斜的本部營地,聚居著他同族的戰士和家眷。

「不能降!」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一輛破舊的馬車上,手中高舉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的祖傳戰刀:「我們是『白鹿部』的子孫!三百年前,我們的祖先就在這片草原放牧!今天,中原人的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你們要跪下去舔他們的靴子嗎?」

老者名叫兀立罕,是伊稚斜的叔父,也是白鹿部最年長的長老。他沒有參與之前的戰鬥,一直守在部族營地,保護著婦孺老弱。

但此刻,他蒼老的身軀挺得筆直,眼中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火焰:「白鹿部的兒郎們!看看你們身邊!你們的妻子在看著你們,你們的孩子在看著你們,你們死去的祖先在天上看著你們!」

他指向遠處那些正在投降的士兵,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他們可以降,因為他們隻是依附我們的鷹犬!但我們不能!我們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今天,要麼用血洗淨我們的恥辱,要麼讓白鹿部的名字從草原上永遠消失!」

「戰!戰!戰!」

響應他的,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而是最普通的牧民、鐵匠、馬夫、少年。他們拿起能找到的一切武器——生鏽的刀、磨尖的木棍、打獵用的弓箭、甚至隻是石塊。

人數不多,約八百人。但每一個人眼中都燃燒著決死的光芒。這不是軍隊,這是一個部族最後的尊嚴。

與此同時,在王庭的東南角,另一個抵抗中心也在形成。

那裡是「黑狼部」的營地——伊稚斜母親出身的部族,以勇悍善戰著稱。黑狼部的戰士在之前的戰鬥中傷亡慘重,此刻隻剩下不到四百能戰之人,且大多帶傷。

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說要投降。

「黑狼部的傳統是什麼?」一個獨臂的戰士站在人群前,他叫赤那思,是黑狼部現任族長,就在剛剛的戰鬥中失去了右臂,傷口還在滲血。

「有仇必報,至死方休!」眾人齊吼。

「現在,伊稚斜大汗——我們外甥的頭,被敵人帶走了。」赤那思用僅存的左手指向遠方:「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嗎?」

「不能!」

「那還等什麼?」饞死抽出腰間的短刀,用牙咬住刀鞘,單手拔刀:「黑狼部,最後一戰!不為自己,不為活命,隻為告訴草原——黑狼部的骨頭,是砸不碎、折不彎的!」

「黑狼!黑狼!黑狼!」

兩支隊伍,一支在西北,一支在東南,如兩把即將燃儘的火炬,迸發出最後的光芒。

他們開始嚮明軍中軍方向緩慢而堅定地推進。

不是衝鋒,不是突襲,而是一種近乎殉道式的行進。

兀立罕走在白鹿部隊伍的最前方。他太老了,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但他堅持不要任何人代他領隊。他手中那柄祖傳戰刀在夕陽下反射著暗紅色的光——那是三百年來,曆代族長用它斬殺敵人、也用它獻祭祖先時,浸入刀身的血。

「白鹿部的兒郎們!」他每走十步,就高呼一聲,「記住今天!記住你們是為誰而戰!」

「為祖先!為部族!為草原!」

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明軍小隊,隻有二十人,正在執行巡邏任務。

什長看到這支奇怪的隊伍——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還沒馬背高的少年,有臉上帶著凍瘡的婦女,所有人都拿著簡陋的武器,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站住!放下武器!」什長舉刀示警。

兀立罕停下腳步,看著這個什長,緩緩開口,用生硬的中原話說:「年輕人,讓開。我們要去的地方,你們攔不住。」

「你們這是送死!」什長是看出來了,這些人根本不是戰兵,而是家眷。

「是的,我們是去送死。」兀立罕點點頭:「但有些事,比活著更重要。」

他不再多言,繼續前進。

什長真的猶豫了,麵對這樣一群人,他下不了手。

「什長,怎麼辦?」一名伍長問道。

「……讓開。」什長咬了咬牙,「讓他們過去。」

二十人的小隊讓開了道路。兀立罕經過時,看了什長一眼,微微點頭致意。

這不是感謝,而是某種……理解。

兩支隊伍繼續前進,沿途遇到的明軍小隊大多做出了同樣的選擇——麵對這樣決絕的赴死者,他們無法痛下殺手。

訊息很快傳到休屠渤尼耳中。

「將軍,西北、東南方向出現兩股抵抗力量,約一千二百人,正向中軍方向行進。奇怪的是……他們大多是老人、婦女、少年,還有傷兵。沿途我軍的人都……都讓開了。」

休屠渤尼沉默片刻,舉起手中的望遠鏡看了過去。

他看到了那兩支隊伍。看到了最前方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看到了那個隻剩獨臂卻依舊挺直脊梁的戰士,看到了他們身後那些衣衫襤褸卻目光堅定的人們。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休屠渤尼緩緩道:「他們是來……殉葬的。」

「為一個時代,為一個部族,為一種他們堅信的生存方式。」休屠渤尼聲音低沉:「傳令:中軍列陣,但不要主動進攻。弓弩手準備,但沒我的命令,不許放箭。」

「可是將軍,他們……」

「讓他們過來。」休屠渤尼打斷副將的話:「他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結局。」

兩支隊伍終於抵達中軍陣前,在距離盾牆百步處停下。

兀立罕抬頭看著高高飄揚的大明軍旗,看著旗下那個身披玄甲、麵容冷峻的將軍。

「你就是休屠渤尼?」

「是我。」

「好。」兀立罕點點頭,用戰刀指著旗杆上伊稚斜的頭顱:「把大汗的頭還給我們。讓我們帶他回家,按草原的規矩安葬。然後,要殺要剮,隨你。」

休屠渤尼看著這個老人,看著他身後那些緊握簡陋武器的人們,緩緩搖頭:「伊稚斜是戰犯,他的頭要送往京師,由皇帝陛下處置。」

「那就沒得談了。」兀立罕並不意外,「白鹿部的兒郎們——」

「等等。」休屠渤尼突然開口,「我可以讓你們帶走伊稚斜的遺體——頭顱不行,但身體可以。按草原的規矩,完整下葬。」

兀立罕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複堅定:「沒有頭的身體,算什麼完整?大汗生前最重顏麵,死後若身首異處,他的靈魂如何在長生天麵前抬頭?」

「這是底線。」休屠渤尼聲音平靜,「接受,你們可以帶著伊稚斜的遺體離開,我保證不追擊。不接受……」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兀立罕沉默了很久。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族人,看到了那些年輕的麵孔,看到了婦女眼中的恐懼和堅定,看到了少年緊握木棍的手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隻要他點頭,這些人都能活。

但有些東西,比活著更重要。

「白鹿部的兒郎們,」他緩緩轉身,麵對族人:「敵人願意讓我們帶著大汗的遺體離開,你們……願意走嗎?」

沉默。

然後,一個少年開口:「長老,我阿爹戰死了,我阿哥也戰死了。如果今天我也死了,我們一家就能在長生天那裡團聚了。」

一個婦女接著說:「我丈夫死了,兒子也死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一個斷了腿的傷兵拄著木棍站起來:「我的腿廢了,以後也放不了牧,打不了獵。與其拖累部族,不如今天戰死,還能給祖先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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