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大明劃撥給大月氏了一塊土地這件事,其實朝堂早就吵翻天了,那可是土地,不是一兩金子幾十兩銀子,說給了也就給了,對於土地中原人有著一種超乎想象的執念。
但是,李朝宗當初已經承諾過了,總不能讓大明的天子食言吧!所以,朝廷重臣最後決定,還是依照之前說的,劃撥一塊土地給大月氏,但是僅限於靠近大月氏的地方,而且隻能是原霍拓國的土地,至於大明原有的土地,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是朝廷重臣點頭同意,路朝歌也不能乾啊!
大明的土地絕對不能丟了一絲一毫,養了兩百萬戰兵,還要割地給自己的藩屬,那這二百萬戰兵也沒有養著的必要了,直接裁撤就是了。
這一次能給大月氏土地,還是因為這土地原本就不屬於大明,給出去了也不心疼,你要是從涼州劃撥一塊土地給出去你試試,你看看會有多少人炸廟。
從軍營離開之後,路朝歌先是將阿史那雲溪和西胡東越送回了下榻的酒樓,隨後就自顧自的回家了,這剛到家門口,門房就告訴他,有個西域人找他,說是來商量馬場的事。
“薩帕爾穆拉特?”路朝歌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門房說道:“管家帶著他去了正堂,太子殿下、雍王殿下和大少爺在那邊陪著他呢!”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就進了王府,剛進門就看見薩帕爾穆拉特在那介紹他未來馬場的規劃。
“二叔……”
“爹……”
“哦……我的朋友……”
“好久不見,我的朋友。”路朝歌走上去和薩帕爾穆拉特擁抱了一下:“你這是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了嗎?”
“當然。”薩帕爾穆拉特說道:“那是一塊水草豐茂的牧場,簡直就是專門為養馬而存在的。”
“那你這次來……?”路朝歌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來找你要土地的。”薩帕爾穆拉特說道:“沒有你的允許,誰敢把那麼大一片牧場交給我呢!”
“這件事簡單。”路朝歌說道:“一會我給你批個條子,我叫人帶你去一趟戶部,今天就把這件事給辦妥了。”
“那就勞煩我的朋友了。”薩帕爾穆拉特笑著說道。
“這可是為了大明未來的戰馬。”路朝歌說道:“你跟我說說,你未來馬場的規劃。”
薩帕爾穆拉特一聽這話,頓時眉飛色舞起來。他展開隨身攜帶的羊皮地圖,指著上麵用硃砂標記的區域說道:“你看,這片草場位於霍拓故地與新劃給大月氏領土的交界處。我考察了整整三個月,這裡的牧草品種最適合養育戰馬。”
路朝歌俯身細看,手指在圖上劃過:“此地離邊境駐軍營地不過三十裡,安全確有保障。不過……”他抬眼看向薩帕爾穆拉特:“你既要在此養馬,需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請講。”薩帕爾穆拉特正色道。
“其一,馬場需接受兵部監管,所出良馬優先供應大明軍隊;其二,你要將養馬技藝傳授給中原馬師;其三,”路朝歌頓了頓,“若遇戰事,馬場須為朝廷所用。”
薩帕爾穆拉特撫胸行禮:“這是自然。我既選擇在大明境內開設馬場,便是將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了大明。”
這時,一直在旁靜聽的太子李存寧忽然開口:“薩帕爾先生,朝廷可撥銀二十萬兩,入股你的馬場。不過我們要派一名監事官,負責賬目稽覈。”
薩帕爾穆拉特眼中閃過驚喜,卻見路朝歌笑著補充:“太子殿下這是要與你互利共贏。有了朝廷入股,你這馬場便算是半個官辦了,日後行事也方便許多。”
“如此最好不過了。”薩帕爾穆拉特說道:“您知道的,我手裡的銀子其實並不算多,要是想短時間之內將馬場建好,我手裡的銀子是不夠的,若是有了殿下幫扶,一年之內,一定可以將馬場建好。”
“好。”路朝歌點了點頭:“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太子殿下出手了,戶部那邊他自然會辦妥,這幾日你先在長安城溜達溜達,到處走走看看,等戶部那邊處理好了,我會將一應手續送到你那裡,到時候你再回家籌建馬場。”
“謝謝你,我的朋友。”薩帕爾穆拉特再一次行撫胸禮:“你儘可以放心,三年之內,我一定送一批最好的種馬到大明的軍中。”
“我當然信得過你。”路朝歌笑著說道:“要不然,我也不能支援你開辦一個馬場不是?”
路朝歌安排人送薩帕爾穆拉特去酒樓下榻,他今天是不準備出門了,這兩天他就沒消停,明天還要出去陪那兩個過往去東西市走走看看,看看大明的物華天寶。
“你們三個,晚上想吃什麼?”送走了薩帕爾穆拉特,路朝歌看向三個小家夥:“中午就對付吃一口得了,我累了一上午了,實在是不想再做飯了。”
“我們晚上有約了。”李朝宗說道:“宇寧和他夫人請竟擇吃飯,我們這些人作陪。”
“請你?”路朝歌看向了路竟擇:“好好的請你吃飯乾什麼?看你長的好看啊?”
“我可是媒人。”路竟擇挺了挺胸脯:“這樁婚事能成,我功不可沒知道不?你以為我像你呢!幫人介紹個媳婦,人家都不請你吃飯,你看看你混的吧!”
路朝歌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他也給麾下的那些將軍介紹了不少媳婦,可沒一個人過來請他吃飯的,這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我差他們那一頓飯了?”路朝歌說道:“那你們就去吧!我本來準備做大餐的,你們沒口福了。”
“看來,我也沒口福了。”周靜姝笑著走了進來:“我今晚上也有約了,就不在家裡吃了。”
“你們都有約了,怎麼沒人約我呢?”路朝歌說道:“我路朝歌差什麼?我好歹也是當朝正一品大員,而且我現在是禮部右侍郎,他們不應該巴結巴結我嗎?”
“右侍郎?”李存孝嗤笑一聲:“還是禮部的右侍郎,說句難聽的話,老實人沒有人願意搭理你,在這說了,等兩位國王離開之後,你這右侍郎也就乾不成了。”
“那我不管,乾一天我也是禮部右侍郎。”路朝歌說道:“一會我就讓賴子去查,查他們這些人的黑曆史,從明天開始,我就一個一個的參過去,到時候我看他們巴結我不巴結我,以前我是死看不上禮部和禦史台那些老家夥,現在我倒是覺得禮部也是個好地方啊!主要是可以得罪人啊!”
“爹,你這個禮部右侍郎不如我的太子十尉將軍大。”路竟擇在一旁打趣道:“那你看見我,是不是要行禮?”
“我一腳踹死你。”路朝歌笑罵道:“你老子還是正一品上領軍大將軍呢!彆說是你來,你的頂頭上司見了我一樣行禮,你一個小小的從一品將軍,在你爹我眼裡算個屁呀!”
“媳婦,你有時間好好管管你兒子。”路朝歌又看向了周靜姝:“你看看他,一天到晚沒個正行。”
“這時候就不是你兒子了是吧!”周靜姝笑著說道:“朝歌,中午你也自己吃吧!我要先去宮裡一趟,大嫂叫我過去有事要說,好像是給存寧選側妃,讓我去幫著看看。”
“這件事不用那麼著急吧!”路朝歌想了想:“怎麼也要等存寧成親之後啊!現在選了意義不大。”
“大嫂的意思是先選出來。”周靜姝說道:“如此一來,也不用擔心好姑娘嫁人了。”
“都是長安城的姑娘?”路朝歌問道。
“各地姑娘都有。”周靜姝說道:“你西征的時候,大嫂就下了懿旨,讓各地選了適齡的姑娘到長安城來,你沒發現最近長安城漂亮姑娘都變多了嗎?”
“我哪有那功夫去看啊!”路朝歌說道:“再說了,我都成親了,沒事滿大街看姑娘算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登徒子呢!”
“都說女人要守女德。”李存寧歎了口氣:“咱家二叔守的是男德,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懂幾個問題。”路朝歌說道:“媳婦,彆光挑好看的,好看隻是一時的,氣質纔是一輩子的。”
“我也就是去提提建議。”周靜姝笑著說道:“真正做主的還是大嫂,彆人哪有那麼多的發言權。”
“叫你去了你就多幫著看看。”路朝歌說道:“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事可做。”
“對,二嬸,你幫我多把把關。”李存寧在一旁搭腔,他不是一個好色之人,但是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其他事都好說,但是找媳婦這件事,他必須聽家裡安排,與喜不喜歡無關,與大明皇室李家開枝散葉關係重大。
“行,我儘量幫你把把關。”周靜姝笑著說道:“不過我可提前和你說好,最後做決定的還是你娘。”
“大嫂肯定會給存寧找最好的啊!”路朝歌說道:“行了,你們自己忙自己的去吧!我去後廚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實在不行我和他們對付一口得了。”
路朝歌去了後廚看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想吃的,就直接去了府上仆役吃飯的地方,這幫人一看到路朝歌來了,趕緊起身行禮。
“我過來蹭口飯吃。”路朝歌說道:“都出去了,就留我一個在家,這日子讓我過的,也是沒誰了。”
管家趕緊給路朝歌盛了飯菜:“老爺,您對付一口。”
“今天夥食不錯。”路朝歌看著那滿滿一大碗的羊肉:“你們現在幾天能吃上一頓肉?”
王府的夥食挺不錯的,但是路朝歌瞭解的不多,這都是周靜姝在操心,他也就偶爾能到這邊來蹭口飯。
“每天一頓肉。”管家趕緊說道:“中午的時候兩葷兩素兩個菜,晚上的時候兩個素菜,若是值夜的話,還有一頓宵夜可以吃,我們等於一天能吃四頓飯。”
“行,還不錯。”路朝歌大口大口的吃著:“人這一輩子圖的不就是三個飽一個倒嘛!”
“您說的是。”管家在一旁伺候著,路朝歌來了他吃飯的時間就要往後推一推了。
“你趕緊坐下來吃飯。”路朝歌看了管家一眼:“我吃飯也不用你在旁邊伺候。”
“我聽說你們有人過段時間要成親了?”路朝歌抬起頭問道:“誰要成親了,站起來我看看。”
“王爺,我。”一個看著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站了起來:“我馬上就要成親了。”
“恭喜恭喜。”路朝歌笑著說道:“未來的妻子是長安城附近的人嗎?”
“是。”小夥子說道:“我們是一個村的,從小一起長大的,認識了十多年了。”
“青梅竹馬。”路朝歌點了點頭:“這青梅竹馬最是難能可貴,你可要好好珍惜姑娘。”
“是。”小夥子趕緊應道。
“跟府上請假了嗎?”路朝歌問道。
“已經請過了。”小夥子說道:“請了半個月的假,王妃仁義,沒扣我的工錢。”
“成親可是天大的事,怎麼還能扣你工錢。”路朝歌放下碗筷,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荷包,從裡麵拿出一顆金豆子:“來,這個就當是我的份子錢了,若是你成親那天我有時間,就去討一杯喜酒喝。”
“王妃給了賞賜。”小夥子說道:“給了十兩金呢!”
“這有錢就是豪橫。”路朝歌走了過去,將金豆子塞到了小夥子的手裡:“以後你們凡是在府上做事的,成親之前都可以來我這裡領一顆金豆子。”
“謝王爺賞賜。”小夥子接過金豆子趕緊道謝。
“成親之後還要在府上做事嗎?”路朝歌問道:“還是回家侍弄土地?”
“還是回來做事。”小夥子說道:“在乾一年時間,等我有了子嗣之後,我就去投軍了。”
“投軍啊?投軍好。”路朝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以後建功立業,也混個封妻蔭子。”
“那我倒是沒敢想。”小夥子說道:“我就想著,去軍隊曆練兩年時間,也算是不枉此生。”
“也不錯。”路朝歌點了點頭:“這大明的軍隊啊!就是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才會越來越強大,若總是我們這些老家夥頂在前麵,這軍隊早晚會變成行將就木的老人,變的不堪一擊,最後會讓整個帝國土崩瓦解。”
“等我從軍回來,我就回王府當個護衛。”小夥子說道。
“這個恐怕是不行了。”路朝歌笑著說道:“我府上的護衛都是從我的親軍之中出來的,我的親軍又都是涼州道出身,而我的親衛則是定安縣出身的才行,不過我可以介紹你去其他地方當護院,也是很不錯的。”
路朝歌的親軍一向如此,他的親衛更是如此,雖然路朝歌覺得不妥當,但是李朝宗就是這麼安排的,據說李朝宗準備把南疆五道之地也納入到路朝歌親軍的選拔當中,畢竟那裡屬於是對路朝歌最忠誠的地方了。
放眼整個大明,就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人,能比南疆五道對路朝歌更加忠誠,那可是把路朝歌當成救世主一般的地方,隻要路朝歌出現在這裡,彆說是路朝歌要錢要糧了,就算是路朝歌要他們的命,也會有很多人義無反顧的將自己的命交給路朝歌的。
“大家趕緊吃飯吧!”路朝歌笑著說道:“吃了飯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我這一天到晚一大堆破事,一會還要去一趟戶部還要跑一趟兵部,我就是個勞碌命。”
薩帕爾穆拉特建設馬場的事,路朝歌準備親自跑一趟,這件事雖然達不到事關重大的地步,但是對於大明軍隊未來的發展有著不小的作用。
這件事怎麼也要好好安排一下,若是每年能給大明軍隊提供上百匹最好的種馬,那大明的騎軍將來會越來越強大,如今這個時代,雖然已經有了火炮,但是騎兵的時代依舊不會過去,在‘收割機’出現之前,騎兵都是陸地上當之無愧最值得信賴的兵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