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大營在一夜之間被涼州軍襲擊了十數次,每次的時間都不固定,每次都會伴隨著一聲聲爆炸之聲,死傷對於近二十萬的楚軍來說不過就是九牛一毛罷了,可那些『手榴彈』讓楚軍產生的恐懼纔是最致命的。
忙碌了一夜的於吉昌隻是休息了片刻,就帶著人繼續出發,他們現在累,楚軍一樣累,這個時候考驗的就是誰的毅力更堅定。
於吉昌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道:「了。
張耀英帶著兩萬騎兵離開軍營後不久,便停下了進軍的腳步,他可不會傻到漫山遍野的去尋找涼州道的騎兵,守株待兔纔是他想要的,就在楚軍大營不遠的地方,這支兩萬人的隊伍等待著涼州騎兵的出現。
黎成益作為於吉昌手下的五名將軍之一,此時的他已經盯上了楚軍大營,在前幾天的襲擾之中,他帶領著一千騎兵隻出擊了三次,達到襲擾目的就會撤退,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給楚軍來一次足夠致命的突襲。
因為是在雍州道,涼州軍對敵情的探查遠遠達不到要求,黎成益這一隊人馬更是,斥候都不敢走的太遠,生怕自己被楚軍盯上,最後暴露了藏身處的位置。
黎成益帶著手下的騎兵衝出了藏身處,快馬加鞭衝向楚軍大營,可他沒有發現,就在他的藏身處不遠的地方,一支兩萬人騎兵部隊已經盯上了他們。
兩方人馬相距不過五裡,就在黎成益帶著人衝向楚軍大營的時候,張耀英帶著兩萬騎兵動了起來,兩萬騎兵奔騰起來可謂是地動山搖,黎成益自然也聽到了隆隆的馬蹄聲,可這個時候他們想要撤離已經來不及了,這麼近的距離無論如何也甩不開大隊的楚軍騎兵。
黎成益知道這個時候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帶著手下的千人隊,奔著楚軍大營就衝了過去,這個時候衝進楚軍大營反而是最正確的選擇,若是自己的運氣好,也許可以從楚軍的大營之中殺一個通透也說不定。
黎成益甩出一顆『手榴彈』將轅門炸開,帶著人衝進了楚軍大營,楚軍好似早有準備一般,就在黎成益帶著人衝進軍營的那一刻,無數的長槍刺了過來,隻是一眨眼的功夫,數十名騎兵被捅下戰馬。
黃宏深領著眾戰兵將軍走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站在那裡看著衝進來的涼州騎兵,冷冷的笑道:「被賊惦記的時間長了,難道老子還不長記性嗎?」
黎成益知道自己中計了,這個時候彆說是殺出去了,就是想向前衝一段路都成了奢望。
黎成益摘下身上的『手榴彈』,他知道這東西絕對不能落在楚軍的手裡,這東西的威力他最清楚,一旦讓楚軍繳獲了這東西,不需要多久楚軍就能大規模裝備上。
「把手裡的家夥都扔出去,無論如何不能留給楚軍。」黎成益嘶吼著,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隨著黎成益的一聲令下,涼州騎兵一股腦的將手裡的『手榴彈』都扔了出去,他們每個身上帶了三顆,這些『手榴彈』在軍營之中不斷的爆炸,爆炸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的時間,涼州騎兵將身上的『手榴彈』都扔了出去,那些被刺下戰馬的涼州戰兵雖然傷的不重,可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機會活著衝出去了。
他們紛紛拉響了『手榴彈』,衝向了楚軍最密集的地方。
黎成益看著自己的袍澤一個個跟楚軍同歸於儘,他抽出腰間戰刀,高喊道:「涼州鐵騎,攻。」
在楚軍大營之中,騎兵失去了衝擊力,若還坐在戰馬之上,一定會成為弓箭手的活靶子,黎成益翻身下馬,帶著人向楚軍衝了過去。
此時涼州戰兵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他們的衝鋒更像是自殺一般,黎成益揮舞著戰刀殺進楚軍人群,每一刀都像是在以命搏命,即使敵人的戰刀砍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管不顧,他現在想的就是能夠多帶走一個敵人。
涼州軍抱著必死決心的衝鋒,讓楚軍的包圍短時間內陷入了崩潰,可楚軍的人數實在太多,在短暫的崩潰之後,更多的人撲了上來。
「倒是一員猛將。」黃宏深站在高台之上,看著帶人才衝殺的黎成益,道:「殺了實在可惜,若是能招降此人,我想對於涼州軍來說一定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將軍,這個時候就不要想著生擒了吧!」一名戰兵將軍低聲說道:「若是想生擒此人,不知道還要死傷多少人。」
黎成益帶著涼州戰兵再一次衝擊楚軍防禦,可卻被楚軍頂了回來,此時黎成益身邊的涼州戰兵以不足五百之數,黎成益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十數處。
黎成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鮮血順著手指不斷的滴在地上,他看著跟在自己身邊結陣的戰兵,道:「兄弟們,今天咱們是出不去了,我黎成益沒本事,帶著大家身陷死地,若是誰不想死,把刀扔了走出去我絕對不攔著。」
沒有人回答黎成益的話,所有人默默的結陣,準備進行下一次衝鋒,這些人都是路朝歌的親兵,他們對李朝宗、對路朝歌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這個時候投降,那不是在打自家少將軍的臉嗎?
「下麵的人聽著。」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傳來:「隻要你們放下兵器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哈哈哈!」那人的話頓時讓涼州戰兵笑成一團。
「就你們也配招降我們?」黎成益戰刀指向高台,道:「你們給我記住了,我涼州戰兵可以戰死,但絕對不會棄刀投降,你們就收了那點小心思吧!」
說完,黎成益又大聲喊道:「涼州戰兵,降還是不降?」
「誓死不降。」眾人齊聲喊道。
步嘉澍站在高台上,看著涼州被包圍的涼州戰兵,也不禁為之動容,死有的時候並不可怕,一刀下去人也就沒了,可是明知道是死還能做到視死如歸才更困難。
「既然你們不降,那就留個名號吧!」步嘉澍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高台的邊緣,道:「人過留名雁過留聲,也好讓我記住你們。」
「那你給我聽好了。」黎成益喊道:「涼州道少將軍路朝歌麾下親兵,正四品鷹揚將軍黎成益。」
說完,黎成益揚起戰刀,高喊道:「兄弟們,跟我衝啊!」
黎成益帶著僅剩下的戰兵再一次衝向了楚軍戰兵,這一次的衝鋒更加的決絕,他們每揮出一刀,都會帶走一條生命,可他們也在敵人的攻擊下不斷倒下,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涼州道戰兵剩下的也越來越少。
到了最後,隻有黎成益和十餘名戰兵活了下來,站在高台上的步嘉澍實在看不下去,再次開口道:「黎將軍,你已經證明瞭你的英勇和忠誠,投降吧!我想路朝歌也不會怪你的。」
黎成益冷笑著摘下了自己的頭盔和麵甲隨手扔在了地上,大口的鮮血從嘴裡不斷的湧出,黎成益吐了兩口血,擦了擦嘴上的血,大喊道:「涼州鐵騎,死戰。」
「殺」
黎成益揚起手中的戰刀,帶著僅存的十幾名涼州戰兵,毅然決然的衝向了楚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