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竟擇哄了一圈,把一家子女人哄的全都開開心心了,可是他沒注意到,李存寧和李存孝除了在一旁打打邊鼓以外,眼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憐憫。
路竟擇這次可是惹了禍回來的,而且這個禍惹的還不小,讓路朝歌捱了二十鞭子,這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在周靜姝這裡,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錯之後讓路朝歌背了鍋,這二十鞭子落在路朝歌身上,周靜姝怎麼可能不心疼。
路竟擇表現了一番之後,就去了李朝宗那裡,路朝歌一看自己兒子表現結束了,那就到他開始表演了,身為路家綠茶的開山鼻祖,他還能落下表現的機會?
“大嫂,這次輪到我了吧!”路朝歌走到謝靈韻麵前:“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我去找我媳婦了,那麼長時間沒見了,我可是想我媳婦想的緊。”
“你這輩子也就這德行了。”謝靈韻白了路朝歌一眼:“趕緊去吧!靜姝都等著急了。”
“媳婦……”路朝歌直接越過了謝靈韻奔向周靜姝。
“看著,好戲要上演了。”李存孝提醒身邊的裴錦舒和李素嫻:“看看我二叔,你就會知道,這個世上會有這樣的一個人,若是不瞭解他,你一定會以為這是兩個人。”
其實不用李存孝說什麼,就路朝歌那一聲‘媳婦’,裴錦舒和李素嫻就知道,這位王爺絕對和她們想象的不一樣,不僅不一樣,甚至超乎她們的想象。
兩個人就盯著路朝歌看,就見路朝歌衝到謝靈韻麵前,一把將周靜姝抱了起來:“可想死我了。”
周靜姝被路朝歌抱了起來,笑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和路朝歌秀恩愛雖然不用背著人,但是當著這麼多文武大臣的麵,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放我下來。”周靜姝低著頭看著路朝歌,手握成拳打在路朝歌的肩膀上,可這個動作在外人看來,就是夫妻之間的小曖昧,一般人真乾不出來這種事。
“想你了。”路朝歌放下週靜姝:“怎麼樣,你想沒想我?媳婦,想沒想我?”
“想了。”周靜姝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就知道。”路朝歌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對白玉鏤空花鳥掩鬢:“給你的禮物,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這次不送我簪子了?”周靜姝笑著問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路朝歌笑著說道:“我知道的首飾也就那麼幾種,這個還是彆人提醒我的,要不然我可不就又買簪子了。”
“好了,有什麼話回家再說。”周靜姝笑著說道:“這裡說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路朝歌點了點頭:“那個……竟擇……”
“這件事我會處理。”周靜姝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怎麼處理路竟擇,不過路朝歌看自己媳婦那表情,估計路竟擇捱揍都是輕的。
“行吧!”路朝歌歎了口氣,知道這求情也沒意義了,路竟擇免不了要挨收拾了。
路朝歌來到李存寧和李存孝麵前:“李存寧,你給我老實交代,我交代你的事,你辦了嗎?”
“什麼事?”李存寧看著路朝歌那眼神,後退了小半步:“你交代我的事我可都做了,我有好好學習,也有好好鍛煉身體,還好好的學習治國理政,我都做到了。”
“你是不是當你二叔我瞎啊!”路朝歌一把將李存寧給拎了過來,隨後又看向了李存孝,勾了勾手指:“來來來,你也給老子過來,今天咱爺仨好好說道說道。”
“不是,二叔,我什麼都沒乾。”李存孝趕緊說道:“我就是一個閒散人,我也不用治國理政。”
“老子在乎什麼治國理政嗎?”路朝歌一側身,將李存孝也給拎了過來:“你們兩個按時按點睡覺了嗎?”
哥倆相視一眼,這段時間這哥倆經常在一起,兩人一整就聊到半夜,睡覺的時間肯定不夠啊!
“二叔,其實你應該是知道的。”李存孝開口道:“像我這種紈絝子弟,從來都不會早早睡覺的,要不然怎麼能稱之為紈絝子弟呢!您說是不是?”
“紈絝,紈絝,老子叫你紈絝。”路朝歌的大腳丫子一腳一腳的踢在了李存孝的屁股上:“我問你,我當初是怎麼要求你們的?現在來給我複述一遍。”
“一天睡滿四個時辰,習武一個時辰。”李存孝低聲道:“那我習武一個時辰我做到了。”
“你呢?”路朝歌看向李存寧:“說說吧!我的大少爺,你一天睡幾個時辰啊?習武了嗎?”
“這段時間我和老二在一起了。”李存寧看了李存孝一眼:“他睡了多久我就睡多久唄!他習武了,我肯定也練武了,我倆沒差多少。”
“看著可不像啊!”路朝歌看著李存寧:“你這黑眼圈可比存孝大不少啊!”
“二叔,你知道的,我……太子嘛!”李存寧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狡辯,他身邊的近侍隨便一問就知道自己一天睡幾個時辰了。
“太子?哈!太子……好了不起啊!”路朝歌冷笑道:“太子近侍、雍王近侍,過來。”
兩個小太監低著頭走了過來:“說說吧!最近半個月時間,這二位少爺一天睡多久啊?你們兩個要是敢說不知道,我就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拆了。”
李存寧的近侍看了看李存寧,又看了看路朝歌,這話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他是一點主意也沒有。
“你看他乾什麼?”路朝歌冷哼一聲:“這件事,你就是把他爹叫過來,我連他爹一起揍。”
裴錦舒和李素嫻兩人感覺自己的後脖頸發涼,這是一個臣子能說的話嗎?
揍皇帝陛下?
這不就是要造反嘛!
“彆什麼事都帶上我。”李朝宗聽到這邊的動靜,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況,趕緊走了過來:“這件事和我可沒什麼關係,他倆回來之後就一直在一起了,宮裡我很少能看見他倆,路朝歌我可跟你說,你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和我打,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我畢竟是皇帝,我可是要臉麵的。”
“等沒人的時候我在找你算賬。”路朝歌看了一眼李朝宗:“自己兒子你都看不好。”
“現在,你們可以說了吧!”路朝歌又看向了那兩名近侍,今天他們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就死定了。
路朝歌不是故意找事,也不是故意要在眾多文武麵前和李朝宗開懟的,他這次出去有軍功,他必須想辦法鬨點事,把自己的軍功給抵消了,要不然李朝宗就該為難了。
“回王爺的話,太子殿下一天睡眠時間是三個時辰。”李存寧的近侍知道不說不行了。
“王爺,雍王也是。”李存孝的近侍說道。
“好,好,好。”路朝歌點了點頭,將李存寧和李存孝哥倆放了下來,然後幫他們二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從明天晚上開始,你們兩個到我那去休息,我也不多追究,就半個月的時間,你們每天少睡了一個時辰,那就按照欠一還二,把這三十個時辰補回來。”
“二叔,我很忙的。”李存寧說道。
“從今天開始你不忙了。”路朝歌說道:“我說的,我看看誰反對我說的話?”
路朝歌環視一週,沒人站出來說什麼,所有人都知道,路朝歌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有禦史台的人暗搓搓的記下了路朝歌今天的所作所為,等哪天早朝參他一本,把他的軍功給抵消了就是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看來是沒人反對我了。”路朝歌笑了笑:“皇帝陛下,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啊!”李朝宗說道:“我兒子身體好,那也是好事啊!更何況你說的對。”
李朝宗能不明白自己兄弟的意思嗎?兩個人在一起共事十多年了,說句不好聽的,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乾什麼了,路朝歌做了這麼多,他能不知道要乾什麼嗎?
“這就對了。”路朝歌點了點頭:“今晚上你爹要在宮裡舉辦宴會,到時候你們兩個都要出席,今天晚上我不為難你們兩個,明天開始去我家裡住不把這三十個時辰給我補回來,你們兩個這輩子就住在王府吧!”
“是。”兩個人應了一聲,就路朝歌剛剛的語氣,他們兩個但凡誰要是敢反對,路朝歌真就能在踹他們一頓。
“行,明天去我那報到。”路朝歌心情舒暢了,軍功差不多算是抵消了,也不用擔心封無可封了,彆人不能不賞,但是他路朝歌可以不賞。
“大哥,熱鬨看了這麼久了,也到咱倆算賬的時候了吧!”路朝歌一把摟住了李朝宗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道:“又扣了我半年的俸祿,你是想餓死我是不是?”
“那不是因為倭國嘛!”李朝宗看都不看路朝歌:“那又不是我說要罰你的,禦史台參你了,而且有理有據的,那我要是不罰你,那不就是賞罰不明嗎?”
“倭國人本來就該死,死了就死了。”路朝歌說道:“憑什麼扣我俸祿?我欠他們的啊?”
“他們說有傷天和嘛!”李朝宗說道:“所以,就意思意思,半年俸祿而已,又不是很多。”
“有傷天和又不傷路朝歌。”路朝歌說道:“姓李的,老子到現在可是兩年領不到俸祿了,你想弄死我啊!”
“你又不缺這點銀子。”李朝宗說道:“罰俸總好比挨板子強吧!”
“李朝宗,過幾天我扣的就不是兩年的俸祿了吧!”路朝歌說道:“估計那幫禦史大夫肯定還會參我一本,霍拓國這次我殺了不少人,而且他們肯定會找理由,說霍拓國死這麼多人,就是因為我要攻打霍拓造成的,最少還要扣我半年的俸祿,再加上我犯的一些零七八碎的小錯,明年老子的俸祿也保不住了,讓不讓我活了?”
“你能不能彆跟鑽錢眼裡了似的。”李朝宗說道:“你是大明的王爺,你要大度一些。”
“李朝宗啊李朝宗,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路朝歌說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坐地上開始哭?”
嗯?
路朝歌說話的聲音不算低,在他身邊的人都能聽見,李存寧和李存孝兩人把頭扭到了一邊全當沒聽見,裴錦舒和李素嫻兩人則是一臉尷尬,這是大明的王爺?
大明的王爺能乾出這種事?
不管是李存寧還是李存孝,這兩位給她們留下的印象都是極好的,是那種成熟穩重的王爺形象,而路朝歌這位帶著兩位成熟穩重王爺長大的王爺,怎麼也不應該如此才對,可現在發生的一切,就在她們眼前,她們不信都不行。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李存孝說道:“以後接觸多了,你們也就不會把這種事當事了。”
路朝歌可不管彆人怎麼看,今天要是不給自己弄點好處回來,他那不虧死了?
“你哭,你哭一個我看看。”李朝宗也被他氣笑了:“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麵,你也不嫌丟人。”
“我丟什麼人?”路朝歌理直氣壯:“我俸祿都沒了,還要臉乾嘛?臉能當飯吃嗎?大嫂,你看他!”
路朝歌轉頭就向自己大嫂求助。
“你彆看我,你們哥倆的事我不摻和。”謝靈韻看向一旁:“朝歌,不是大嫂說你,你說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我這樣怎麼了?”路朝歌說道:“李朝宗,你就給個準信,是不是我就三年沒俸祿了?”
“可能吧!”李朝宗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死。
“這樣,我也不訛你。”路朝歌伸出三根手指頭,在李朝宗的眼前晃了晃:“不過吧?”
“三萬兩啊?”李朝宗頓時就樂了,三萬兩真不多。
“你打發要飯的呢?”路朝歌又晃了晃手指:“三車三車,三萬兩你就打發我了,我媳婦一天賺的也未必隻有三萬兩,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三車?”李朝宗瞪著路朝歌:“你要瘋啊!你這是要把我內帑給搬空是吧!”
“你得內帑可不止三車東西吧!”路朝歌說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內帑有多少東西,就你那點家底,我心裡比你還清楚,我惦記著的東西,我還能記錯了?更何況,這一次我從西域可是給你帶回來不少東西,絕對不止三車那麼少,把你那內帑填滿都不為過,我就要三車你覺得多麼?”
李朝宗想了想,一把抓住了路朝歌的三根手指中的兩根:“最多就一車,多了你就彆想了。”
路朝歌努力的又抽出來一根手指:“兩車,你彆摳摳搜搜的,我給你帶回來這麼多東西。”
“就一車。”李朝宗又攥住了路朝歌的手指頭:“你就給我省點吧!行不行?”
“你確定就給我一車?”路朝歌看著李朝宗。
“當然了。”李朝宗說道:“人家都是一件兩件的給,你這一車兩車的往家裡拉,我那內帑不夠你拉的,你這立功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受得了嗎我?”
“行,一車就一車。”路朝歌點了點頭:“你彆後悔。”
“媳婦,你看我是不是就用了一車寶物就把他搞定了?”李朝宗得意的看向謝靈韻。
“你看看他看你那眼神。”謝靈韻歎了口氣:“認識他這麼多年,你見過咱家這位少爺吃虧過嗎?唯一要吃虧的就是你,你等著看吧!他那馬車可能比你命都長。”
“還是大嫂瞭解我。”路朝歌滿意的笑了笑:“李朝宗啊李朝宗,我不玩死你,回家我就重新打造一輛馬車,什麼也不乾,專門去你那拉好東西,我一車就清空你的內帑。”
“兩車兩車兩車。”李朝宗趕緊說道:“我的小祖宗,我給你兩車還不行嗎?彆費那個力氣去重新打造馬車裡,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你就拉兩車走就行了。”
“這次捨得讓我拉兩車了?”路朝歌不屑的看著李朝宗:“下次我要你就給我,省的讓我白費那麼大的力氣,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瞭解嗎?出門不撿錢都算丟,你還想讓我在這方麵退讓,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好好好,內帑你隨便搬。”李朝宗是徹底服了自己這兄弟了,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內帑裡麵的東西,有時候逗逗路朝歌還是挺好玩的,隻不過每次逗路朝歌,最後吃虧的都是他李朝宗,每次都撈不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