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中軍帳是夏侯仲德的,原本夏侯仲德是準備給路朝歌讓出來的,但是被路朝歌阻止了,他路朝歌隻不過是過來辦點事,指揮軍隊的還是夏侯仲德,他沒必要占了人家的中軍帳。
路朝歌剛躺下,蕭泰寧就走了進來:“少將軍,鄭洞源將軍想要見您。”
“鄭老三啊!”路朝歌坐了起來:“讓他進來吧!這小子沒事找我乾什麼玩意。”
“少將軍。”鄭洞源走了進來。
“跟我你客氣個啥。”路朝歌擺了擺手:“隨便坐。”
“少將軍,我有點事想求您。”鄭洞源開口道。
“說吧!”路朝歌說道:“跟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霍拓國之戰我想調去禁軍。”鄭洞源說道。
“人家都是想從禁軍出來,你怎麼還想去呢?”路朝歌笑著說道:“怎麼了?你大哥當了大將軍,想讓你們兩兄弟放了手裡的軍權,回長安城當人質啊?”
“不是。”鄭洞源趕緊說道:“我是想著,我大哥都當大將軍了,這軍權有些過盛了,若是我和我二哥在領兵在外,這不是將門不將門的問題了,我得為我的家族考慮。”
大明的這些將軍都知道,在路朝歌麵前,有什麼話就直說,也不用說的那麼隱晦之類的,那根本就沒必要,人家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什麼事看不出來。
“那你有沒有為陛下考慮啊?”路朝歌拎著茶壺灌了一口:“培養一個營將軍出來是那麼容易的事嗎?你說不乾就不乾了?這大明的軍隊成你家的後花園了?”
“少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鄭洞源趕緊說道:“我就是覺得我大哥在軍中更有發展,而且他都做到了大將軍了,我若是在往上升一升,就是領軍將軍了,您覺得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路朝歌說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在顧忌什麼?你大哥是不是大將軍,和你能不能當領軍將軍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你沒那個本事你想乾我也不用你,把你放在營將軍的位置上,就是因為你有這個本事。”
“你大哥也就是個南疆大將軍而已。”路朝歌說道:“老子還是領軍大將軍呢!耽誤我兒子當太子十尉將軍嗎?你怎麼想的我心裡清楚,你擔心耽誤了你大哥也是真的,但是你彆忘了,你也有自己的家庭,你也要成為自己兒子的驕傲,難道你想讓你兒子覺得你連領軍將軍都當不好嗎?”
鄭洞嗣和鄭洞源哥倆已經成親了,婚事是在冀州辦的,當時鄭老夫人帶著家眷去了一趟,兩個人娶的夫人也是個大家族的姑娘,當時李朝宗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下去。
鄭洞嗣的兒子鄭莛逾如今五歲多一點,鄭洞源的兒子鄭莛冀如今四歲半,現在和鄭老夫人生活在長安城。
“現在,滾回去帶好你的兵。”路朝歌看著低頭不語的鄭洞源:“怎麼安排你,是我大哥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回去順便告訴鄭洞嗣那個犢子玩意,要是不想乾了,找個地方把自己撞死,被他孃的在我這裡磨嘰,我不好揍你們兩個,你信不信我把你大哥叫過來揍你?”
對於鄭洞嗣和鄭洞源,路朝歌壓根就沒想著把他們調走什麼的,這兩個人是有本事的,人家將門出身,從小習武修習兵法,說白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科班出身。
至於鄭洞源來找自己,路朝歌是真沒想到,之前就因為他們兩個軍職的問題說過一次了,他以為這哥倆想明白了,現在倒好,又因為這個破事來找自己。
“滾滾滾,彆打擾老子睡覺。”路朝歌下了床,將坐在那的鄭洞源給拎了起來,拎到了營帳門口,一腳踹了出去:“你要是再耽誤老子睡覺,老子就把你掛旗杆子上風乾,滾,趕緊滾,立刻馬上滾。”
路朝歌把鄭洞源踢了出去,轉身回到床上躺著蒙頭就睡,鄭洞源就是腦子有病,當不當這個將軍難道是他說的算的?
人事任命沒有李朝宗的允許,也就他路朝歌能做主了,但是他又不喜歡做這個主,一個營將軍的培養是那麼容易的?那都是戰場上打出來的,那都是精挑細選的。
鄭洞源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和他同住一個營帳的賈文和看到垂頭喪氣回來的鄭洞源就笑了。
“我就說你彆去吧!”賈文和笑著說道:“就少將軍那狗脾氣,罵你一頓都是輕的,這也就是他沒睡著,但凡睡著了,他能把你打出來。”
“老賈,你說我想的錯了嗎?”鄭洞源坐回了自己的床上:“我大哥做到了大將軍的位置了,我們鄭家應該收斂鋒芒纔是,若是鋒芒太盛,容易功高震主。”
“你們鄭家怎麼那麼了不起呢?”賈文和笑道:“還功高震主,你把少將軍放什麼地方了?你們哥仨加起來的軍功還能高的過他?陛下連少將軍都能容的下,你們那點軍功算得了什麼?隻要有少將軍在,就不存在什麼功高震主。”
“他是咱大明將軍的盾牆,隻要他一直立在那,就沒有什麼功高震主的那一說。”賈文和繼續說道:“你唯一要擔心的應該是你的本事夠不夠,有沒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而不是擔心什麼功高震主。”
“是我想多了。”鄭洞源歎了口氣:“老賈,你當初怎麼想著跟少將軍走的?”
“因為不走不行啊!”賈文和說道:“老子一直跟著少將軍混啊!我是從懷遠城出來的,算是涼州軍的老底子了。”
“哦!”鄭洞源點了點頭:“當年的涼州日子其實沒那麼好過,大家從軍基本上都是為了有口飯吃,不過誰承想最後拜將封侯了,你說這人啊!就是命啊!”
可不就是命嘛!
大明這些戰兵一路走來,有很多人都沒想到能有今天,拜將封侯啊!有幾個人敢想啊!除了路朝歌那個不要臉不要命的,真沒幾個人敢想。
第二天一早,路朝歌憋著一肚子氣出了自己的營帳,吃飯的時候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瞪了一遍,這幫王八犢子一個個的大晚上不睡好,全都來找他談心,跟他孃的有病似的,你要是真有問題的要聊也行,一幫人挨個過來和他說閒話。
“看個屁。”路朝歌瞪著眼睛看著一眾人:“你們一個個是不是腦子都不好?老子他孃的不遠萬裡的跑這邊來解決問題,你們一個個的不睡覺,大晚上的跑來找我聊天,白天你們就不能說了是吧?”
“我可沒找你。”楊延昭捧著他的專屬大飯盆,裡麵滿登登的全是紅燒肉,他吃的那叫一個香啊!
“大早上你就吃紅燒肉,竄稀竄死你個王八蛋。”路朝歌看到楊延昭就更不爽了,不是不滿他一大盆紅燒肉,這貨的夥食標準是單算的,還是李朝宗特批的,比如說夏侯仲德,他每天都夥食費用是一兩銀子的話,這貨是五兩銀子,沒辦法,這貨實在是太能吃了,關鍵是這貨的消化係統也是出了奇的強悍,你換成彆人一大早上吃這麼一大盆紅燒肉,真能蹲廁所一天不出來。
彆看楊延昭的夥食費高,可沒一個人說什麼的,這貨能吃是出了名的,而且人家的軍功在那擺著呢!大明戰兵工號002啊!你以為是開玩笑的。
路朝歌看他不爽的主要原因是,這貨二半夜不睡覺,在他營帳門口烤肉串,最後這東西肯定是給了路朝歌吃的,但是賬算在了路朝歌的頭上。
“誰家好人大半夜跑人家營帳外麵燒烤去?”路朝歌罵道:“還有你們,一個個的跑我營帳門口聚餐去了吧!最關鍵的是,你們這幫王八蛋吃完了自己算賬啊!憑什麼都記我頭上了,三百兩,你們是真能吃啊!怎麼沒撐死你們這幫王八蛋,三百兩銀子啊!你們知道我得攢多久的私房錢嗎?”
路朝歌的私房錢經常被他媳婦‘抄家’這事不是什麼秘密,就和路朝歌經常被謝靈韻揍不是秘密一樣。
“我可是聽說了,你在霍拓國可是犒賞三軍啊!”夏侯仲德在一旁打趣道:“那麼多銀子你都捨得,這三百兩你就捨不得了啊?”
“這三百兩那是我自己的。”路朝歌說道:“犒賞三軍那是我大哥的錢,跟我又沒什麼關係,花誰的銀子誰心疼,你們倒是不心疼了。”
“就花你點銀子,看看你那個德行吧!”楊延昭說道:“今晚上吃烤全羊,算我楊延昭的。”
“楊延昭,你手裡的銀子不少啊!”路朝歌放下自己的飯碗,走到楊延昭身邊坐下:“借我點花花,我缺錢。”
“不借。”楊延昭看都不看路朝歌一眼:“有錢我自己花,我就是不借你,氣死你。”
“我找找。”路朝歌的大手爪子在楊延昭身上摸索著。
“滾蛋滾蛋,老子不好男色。”楊延昭將路朝歌的手扒拉到了一邊:“你明天不是要回巍寧關了嗎?我請你吃烤全羊算是為你踐行了。”
“哎呦!你還挺大方啊!”路朝歌撇了撇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媳婦給你帶了多少銀子出來啊?”
楊延昭的媳婦家裡有錢,那是相當有錢,楊延昭每年的俸祿人家媳婦根本就看不上,所以在楊延昭的家裡,他媳婦管錢,每個月都要貼補楊延昭不少,但是楊延昭的俸祿要上交,可給到楊延昭手裡的銀子更多。
說白了,穆家最看重的還是楊延昭的身份,有楊延昭這個人在,或者說楊家隻要在,穆家就有靠山,沒了楊延昭罩著的話,穆家也未必不在路朝歌的清理範圍之內。
“那我能告訴你嘛!”楊延昭美滋滋:“我每次出門我媳婦都給我可多錢了,不像你花點錢都摳摳搜搜的。”
“我靠,整的好像你媳婦比我媳婦有錢一樣。”路朝歌努了努嘴:“老子大明首富,花錢那還不和流水一樣。”
“吹牛又不犯法。”楊延昭說道。
“那什麼,說點正事哈!”路朝歌說道:“一會去給你們和大月氏的人調解矛盾,你們給我拿出點氣勢來哈!但是……驢脾氣,你給老子過來。”
“少將軍。”馬三刀捧著飯碗來到路朝歌麵前。
“你一會收收你那脾氣。”路朝歌說道。
“我知道了。”馬三刀那外號真沒起錯,在路朝歌麵前都是一副‘老子不服’的架勢。
“這件事我沒怨你。”路朝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過來坐下說話。”
馬三刀倔噠倔噠的坐到了路朝歌的身邊:“少將軍,這口氣我就是憋屈,一千多兄弟死在了大月氏,我罵他們兩句怎麼了?他要是能把我哥的命還給我,我讓他罵我都行。”
馬三刀的哥哥馬二刀,死在了謝玉堂領人阻擊大月氏軍隊的那一戰當中,這也是為什麼馬三刀那麼恨大月氏的原因,不過也是情有可原的,不管是誰麵對殺死自己親人的凶手,能克製住殺人的念頭已經是奇跡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路朝歌拍了拍馬三刀的肩膀:“三刀,你二哥的死我也很痛心,當年巍寧關一戰誰死的時候我都很痛心,我不勸你大度,但是在霍拓國之戰結束前,你必須給我冷靜下來,等霍拓國之戰結束之後,你要是想離開軍隊出去獵殺大月氏的人,我不管你,我甚至可以給你幫助,畢竟就算是藩屬國也要偶爾敲打一下,我可以讓你去敲打敲打他們,但是現在不可以。”
“我知道少將軍。”馬三刀說道:“我那天就是看見他們之後,心裡不舒服,就起了一點爭端,這件事我有責任,若是需要我道歉,我可以道歉。”
“老子來是讓你給他們道歉的?”路朝歌眼睛一橫:“我是來給你們撐腰的,人,打了就打了,沒死人就行,老子是你們的將軍,不是大月氏人的將軍,我他孃的出了名的護犢子,誰敢搞老子的人,老子乾翻他八輩祖宗,更何況他們就是來給咱們湊數的,沒有他們這仗大明戰兵一樣能打贏,大明的威懾力不是用嘴說出來的,是大明的戰兵用命堆出來的,要不是他們成了大明的藩屬,這次乾霍拓國,老子順手就把他大月氏和木托給乾了。”
路朝歌說的可不是玩笑話,若不是這兩個國家成為了大明的藩屬,這一次大明真就把這兩個國家給乾了,反正乾一個也是乾,乾三個也是乾。
“三刀,我就是讓你暫時忍一忍。”路朝歌說道:“戰場上的事我不說你懂,他們既然要去,我就不可能攔著,若是激化了矛盾的話,他們在戰場上搞事情,對我們來說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少將軍。”馬三刀應了一聲。
“先委屈委屈你。”路朝歌繼續安撫道:“你也跟老子混了十多年了,這點委屈還是能忍的,對吧!”
“能,我臉皮厚。”馬三刀說道。
“行,既然說通了那就沒問題了。”路朝歌笑著說道:“大家趕緊吃飯,吃過飯了就叫大月氏的人過來,咱們好好聊聊,把事情說開了就好了。”
“少將軍,把木托國的領軍將軍也請過來吧!”夏侯仲德開口道:“正好我要部署一下進入霍拓之後的事。”
“行,那就一起辦了。”路朝歌說道:“夏侯老將軍,你就記住一件事,進了霍拓國,不管是誰的軍隊,都必須聽你的指揮,誰要是敢紮刺,直接辦了他,天塌了我路朝歌給您老人家頂回去,一個藩屬國而已,我大明能要他,也能不要他,沒了我大明的庇護,他們能被生吞活剝。”
路朝歌的對藩屬的態度其實還是挺友好的,隻不過是你當一條忠犬的時候,他才會對你友好,但凡你敢有一點點讓大明不如意的地方,路朝歌可就不把你當狗看了,狗你都沒資格當,你還以為你能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