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昭沒事的時候就吃,隻要是他喜歡吃的,他就敢往嘴裡塞,小挎包吃完了他就自己去找吃的,這貨除了打仗,最大的本事就是找吃的,你彆管他在什麼地方,總是能給你找到一些可以吃的東西出來,要不說路朝歌最喜歡和楊延昭這貨在一起,隻要在一起他路朝歌就不會餓肚子。
而且,這貨不僅能找到好吃的,還是一個實打實能打的主,就憑他一個人敢追著五千人砍的架勢,想弄死他你高低得帶個萬把人來再說。
路朝歌是沒見識過項羽有多猛,但是他覺得項羽也就楊延昭這架勢了,百人斬這種事楊延昭真乾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就這貨的重陌刀掄起來,你但凡能靠近他一步的距離那你都可以回家吹牛逼去了。
“你給你兒子的未來有什麼規劃嗎?”路朝歌問道:“就像我家竟擇一樣,一步一步走到我如今的位置。”
“我兒子怎麼也得做到正二品才行吧!”楊延昭想了想:“其實,我對他的未來沒什麼規劃,就告訴他好好跟著太子殿下和竟擇就行了,隻要跟著太子和竟擇,保證虧不著。”
“楊延昭,誰他孃的要是說你傻,我第一個弄死他。”路朝歌說道:“你這腦子一般人比不過啊!知道抱緊誰的大腿啊!楊延昭啊楊延昭,我是真小看你了。”
“不是啊!”楊延昭沒明白路朝歌話裡的意思,說道:“太子是大明的儲君,不跟著太子跟著誰啊?竟擇是未來的領軍大將軍,他進入軍隊之後不就跟著竟擇嗎?”
“怪不得你能當禁軍大將軍。”路朝歌豎起了大拇指:“就你這兩句話,誰他孃的能比你更合適啊!”
“啥意思?”楊延昭問道。
“沒事。”路朝歌沒好氣的說道:“我感覺你老楊家能他孃的把禁軍大將軍乾成子承父業。”
“那不行吧!”楊延昭說道:“咱大明的官職可不是世襲罔替的,有個爵位就不錯了,還想著承襲官職,不行。”
“不不不。”路朝歌擺了擺手:“我的意思不是說直接給你兒子,是你兒子自己靠本事坐上那個位置。”
“那還是換個地方吧!”楊延昭說道:“這禁軍大將軍說實在的,當起來真沒意思,天天就在長安城待著,我跟你說,我媳婦現在都開始煩我了,說我天天在她眼前晃悠,還好我姑娘跟我親,要不然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楊延昭的姑娘楊靜熙,今年已經四歲了,是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小丫頭,隻是現在歲數還太小了,很少單獨出門玩,估計再過兩年就能經常看到他了,路朝歌見過很多次了,和路朝歌關係很好。
“你和你媳婦多要幾個孩子唄!”路朝歌笑著說道:“你媳婦要是能生個十個八個的,你們老楊家不也算是人丁興旺嘛!你說是不是啊?”
“不行。”楊延昭搖了搖頭:“萬一有人和我大兒子爭家產怎麼辦?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後鬨的家宅不寧的,你說要是真出事了,我怎麼處理?”
“那你當初要丫丫的時候,你就不擔心是個兒子?”路朝歌問道。
“我找人給我算過,說我第二個孩子肯定是女兒。”楊延昭說道:“我還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呢!我姑娘出生那天,我叫人給他送了一千兩銀子過去,結果他走了,都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他,真是個好人。”
你說楊延昭笨吧!
他在很多關鍵問題上都想的特彆明白。
你說他聰明吧!
在一些小問題上,他又笨的出奇。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大事不糊塗小事不在乎吧!
能活成楊延昭這樣的,那也絕對是了不起了。
“延昭啊!”路朝歌歎了口氣:“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其實就是在忽悠你,拿到你給的銀子之後,就跑了呢?”
“不可能。”楊延昭說道:“那人算的那麼準,怎麼可能跑呢?一看就是你想多了。”
“他知道你想要個姑娘,所以才那麼說的。”路朝歌耐心的解釋道:“然後拿到你的銀子之後,他又不能確定你到底是姑娘還是兒子,所以他拿著銀子就跑了,不想見你了,一百兩銀子夠他吃喝玩樂一段時間了,到時候再去另一個地方騙上一筆,然後在消失。”
“不可能。”楊延昭就是不相信:“我楊延昭的大名在長安城那也是響當當的,誰敢騙我啊!”
“是不是你們這些位高權重的有錢人都特彆好騙啊?”路朝歌說道:“我感覺以後我能專門乾騙子這一行了,我能把你們這幫人騙的傾家蕩產。”
“那不可能。”楊延昭說道:“朝歌,你被人騙過嗎?”
“我想想啊!”路朝歌想了想,然後就忽然心中一痛:“我他孃的被劉子騰那貨騙過。”
“那次不算。”楊延昭說道:“那算什麼騙,那是戰場上的爾虞我詐,和騙沒有關係。”
“不對,這就是騙。”路朝歌說道:“那貨就是把老子騙了,要不是他死了,我高低先揍曼蘇裡在揍霍拓。”
“我怎麼感覺你對劉子騰的怨念遠遠大於對霍拓國呢?”楊延昭撓了撓頭:“朝歌,你是不是第一次被人騙?”
“不是。”路朝歌咬著後槽牙:“楊延昭,我勸你最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信不信我開了你的瓢?”
“好重的怨氣。”楊延昭一咧嘴:“剛才人多,我沒好開口問你,這次霍拓國之戰,你肯定不僅僅是因為報仇。”
“報仇,能激起大家的憤怒。”路朝歌說道:“但是說到底還是因為利益,霍拓國有我們大明未來需要的東西,我要把他們控製在自己的手裡,那樣我才安心。”
“我就知道。”楊延昭說道:“就你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報仇隻不過是你出兵的藉口而已,拿到你想拿到的纔是最重要的,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但是我支援你,你放心吧!”
“你都不問我要的什麼?”路朝歌笑著問道。
“你肯定不會害陛下害大明。”楊延昭說道:“所以我就沒必要問的那麼清楚,我這人很多懶得想那些破事,我就知道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就行,你肯定不會讓我有危險。”
“彆那麼信任我,我不是什麼好人。”路朝歌說道:“萬一哪天把你賣了呢!”
“誰敢買我啊!”楊延昭說道:“不說彆的,就我這飯量吃飯都能吃窮他。”
“這一點我相信。”路朝歌笑著說道:“明天我就要見大月氏的領軍將軍,那個人你熟悉嗎?”
“熟悉啊!”楊延昭說道:“我昨晚上拎著半條牛腿就和他認識了,他叫賽倫特,其實他也挺冤枉的,巍寧關他沒去過,當年的王都他也不在那裡,他是後來被提拔起來的,能力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阿史那雲溪能把這麼重要的軍隊交給他,他肯定是有點本事的,他也不想和大明的戰兵有衝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但是架不住咱們這邊的狠人太多了,你想想跟你去過西域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彆的本事咱不說,就那張嘴誰受得了,我的媽呀!那罵的那個難聽啊!這段時間沒打起來,都是夏侯老將軍治軍有方了。”
“這麼說,全是咱們的問題了?”路朝歌有些為難,這不好明晃晃的護犢子了。
“九成吧!”楊延昭說道:“他們那邊也有最賤的,提起過巍寧關的事,就被驢脾氣聽見了嘛!他聽見這話還能有好事?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嘛!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能叫驢脾氣,他脾氣能好到哪裡去。”
驢脾氣叫馬三刀,今年三十六,當年和路朝歌來西域的時候才二十四歲,現在做到了鎮遠軍正五品勇毅將軍,算不得多高的職位,但是在軍中絕對是很重要的,這貨什麼都好,就是那脾氣死倔死倔的,而且脾氣極差。
“三刀動手了?”跟隨路朝歌前往西域的每一個人,路朝歌都記得他們的名字。
“那還能不動手?”楊延昭說道:“一打三,全給放倒了,但是沒下死手,算是留了情麵了。”
“沒輸就行。”路朝歌美滋滋:“要是輸了我可就丟大人了,好歹是跟著老子在西域浪過一次的,打三個人還能輸,回去之後我高低好好收拾他。”
“現在說的不是這個事。”楊延昭說道:“打了之後,我們先動手的,肯定是理虧啊!夏侯老將軍倒是把事給解決了,但是這不矛盾就爆發了嘛!但是因為老將軍在,所以就一直沒打起來,但你要是不趕緊解決了,早晚打起來,要我說你不如讓他們打一架,把憤怒發泄出去就好了。”
“那你猜得死多少人?”路朝歌說道:“大月氏是來幫忙的,是來展現一下當小弟的態度的,最後一個人都回不去,你說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好像也是哈!”楊延昭撓了撓頭:“朝歌,我隻能說,你趕緊把事情解決了,不然絕對是個大問題。”
“我知道我知道。”路朝歌擺了擺手:“明天我就把事情給解決了,解決了我就回巍寧關,七月中旬結束這一戰,打完了回家參加宇寧的婚禮。”
“少將軍少將軍。”就在這時,休屠渤尼顛顛的跑了過來:“剛才都沒好好和你聊天。”
“你們聊著,我去那邊看看。”楊延昭衝休屠渤尼點了點頭:“今天我替夏侯大將軍巡營,你們慢慢聊。”
楊延昭可不是和休屠不對付,而是他知道休屠渤尼有話要單獨和路朝歌談,對於忠州道那邊的事,他知道的就那麼多,但是楊延昭可以肯定一件事,在那邊有秘密。
“怎麼了這是?”路朝歌看著休屠渤尼。
“少將軍,我心裡不踏實。”休屠渤尼說道:“這一次陛下給了我七萬戰兵員額,我感覺我把握不住。”
“給你就給你了。”路朝歌說道:“又不是就隻有你一個超編軍隊,驍騎軍也是啊!你擔心個什麼勁啊!”
“我的少將軍啊!”休屠渤尼說道:“不是這麼說的,當初的大明需要大量的輕騎兵,可是現在沒有那麼大的需求了,陛下突然給我七萬員額,我真心慌了。”
“我在中軍帳說的話你是不是忘了?”路朝歌說道:“驍騎軍要駐守西域這邊,國內就沒有一支完整的機動性野戰軍了,而你這支軍隊就是第二支機動性軍隊,至於為什麼是七萬的戰兵員額,可能是我大哥覺得七這個數字比較吉利吧!反正你彆想那麼多,給你了就是給你了,我大哥沒那麼多彎彎繞,要是想要收拾你,出手的肯定是我了。”
“休屠,記得我大哥給你的命令是什麼嗎?”路朝歌停下來腳步,看向了休屠渤尼。
“陛下說了,這一戰,我隻要給朕打出彩,他就給我七萬戰兵員額。”休屠渤尼想了想:“但是,這個打出彩,到底怎麼纔算是打出彩啊!”
“投名狀。”路朝歌淡淡的吐出了三個字:“休屠,這是代價,你要付出的代價。”
“就這麼簡單?”休屠渤尼問道。
“當然了。”路朝歌說道:“不然你以為會是什麼?”
“那就好那就好。”休屠渤尼真的是鬆了一口氣:“那我就知道該怎麼打了。”
“你他孃的不會是要將這七萬人全扔進去吧?”路朝歌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可是七萬人。”
“我就是想打乾淨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啊!”休屠渤尼說道:“我就堅決執行夏侯大將軍的命令就是了,最後總攻的時候,我直接帶人撲上去,咬不死他們。”
“還行,我以為你想直接撲上去開乾呢!”路朝歌說道:“休屠,你是不是想你媳婦了?”
“你咋知道的?”休屠渤尼問道。
“猜的。”路朝歌說道:“這次霍拓國之戰結束後,所有人都要跟我回長安城接受我大哥的檢閱,到時候你可以在長安城住上一個月時間,讓你和你媳婦團聚。”
“我就知道您是最瞭解我的。”休屠渤尼說道:“少將軍,狼騎那邊懸鏈的不錯,你儘管放心。”
“這纔多久,就能看出個所以然了?”路朝歌笑著說道:“這不得三五年才能看出一些東西啊?”
“我見的比較多嘛!”休屠渤尼說道:“不敢說比岔蘇台部的強,但是肯定不會比他弱。”
“對了,岔蘇台那邊現在怎麼樣了?”路朝歌說道:“你要是不提狼騎,我都把他給忘了。”
“日子不好過。”休屠渤尼說道:“現在草原亂的那個徹底啊!彼此之間你打我我打你的,去年剛剛遭受了白災,今年想把日子過好,隻能去搶彆人的了,從前我們休屠部和吐穀渾部也是如此過日子的,要麼南下搶中原,要麼就相互之間搶,大明開國就給了草原一個大嘴巴子,他們現在誰也不敢惹大明,那就隻能走第二條路了,互相搶去唄!霍爾那瑟因為從你這買了不少的盔甲回去,戰力確實提升了不少,但是好虎架不住群狼。”
“他不是有冒頓幫忙嗎?”路朝歌說道:“他們兩個聯手的話,應該也不差吧!”
“差不差的,草原人你不是瞭解嘛!”休屠渤尼說道:“這邊打一巴掌那邊踹一腳的,更何況現在的冒頓也有點力不從心的感覺了,他那幾個兒子都想上位,而老冒頓這歲數也不小了,裡麵的破事太多了,就冒頓家裡的那點破事,我跟你能說三天三夜。”
“我有點想聽了是怎麼回事?”路朝歌笑著說道。
“等回了長安城,您請我一頓狀元樓,我慢慢給你說。”休屠渤尼是知道的,路朝歌這人特彆喜歡聽這些破事,而且每次聽的都津津有味,你要是講的好了,真能從路朝歌這裡換來好處,當然不是官場上的好處,而是一些可有可無的賞賜,但是能讓路朝歌賞賜的東西,也不可能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