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嘉卉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她的開心往往要比其他人更容易,或者說李家的孩子和路家的女孩子被保護的都很好,她們的人生相對來說簡單一些,不需要像幾個臭小子一樣,要肩負這樣那樣的責任。
就算是李存孝,也有他自己要肩負的責任,彆看他一天到晚喊著自己要當個閒王,真有事的時候他一樣要頂上去,這就是男人的責任。
“好,那你到了江南之後,要好好幫你馨逸姐姐挑一挑胭脂水富。”劉宇凡說道:“我可是聽說了,這天下的胭脂水粉淮河道的是最好的,你馨逸姐姐能看上也是不易。”
“我知道的。”路嘉卉說道:“等到了淮河道,我就和姐姐一起去買,我還會講價哦!”
原本對銀子沒有什麼概唸的路嘉卉,在被路朝歌說教了一番之後,慢慢的對銀子有了一定的概念,甚至還學會了講價這個在她看來很了不起的技能。
“你最厲害了。”李存孝笑著說道:“也不知道是誰,以前買東西給人錢的時候,都是一個小元寶一個小元寶的給,還不讓人家找你錢。”
路嘉卉出門不帶散碎銀子,都是一個個一兩左右的小元寶,這個小元寶其實市麵上流通的並不多,不是說沒人用,而是這元寶是李朝宗讓戶部那邊特意鑄造了一批,幾十萬兩銀子的銀元寶,平時賞賜個宮女太監什麼的。
這東西也沒什麼稀奇的,和一兩的銀子唯一的區彆就是,這個小銀元寶更好看,就是因為好看,被路嘉卉看見了,死活就是想要。
路嘉卉想要的東西,那路朝歌還能讓姑娘磨嘰他第二次?直接拉了一車銀子去了戶部,然後去找了李朝宗,說什麼也要讓他下令,給路嘉卉也弄一批小銀元寶。
李朝宗也沒當回事,路朝歌的銀子來路肯定沒問題,而且是去戶部熔煉的,這就更沒問題了,人家也沒多吃多占的,既然孩子喜歡,那就熔煉一批就是了。
就這樣,路嘉卉得了一大車的小銀元寶,這東西他每次出門都會帶一些,用起來方便不說,主要是特彆符合她小公主的氣質,小公主用小銀元寶,多好啊!
也就是從這開始,小銀元寶纔在大明市麵上流通,不僅路嘉卉用,很多貴女都用的,不過市麵上流通的就那麼多,想要銀元寶沒問題啊!你拿著銀子去找林哲言,交上一大筆費用之後,林哲言可以去宮裡請示,然後給你鑄造一批,但是你要是敢私人鑄造,那你就等著被抄家吧!
當年路朝歌搶了林家五塊銀磚,林哲言就說了,那是他老爹私鑄的,怎麼花都查不出來,而其他爹還不敢報官。
路嘉卉被李存孝這麼一說,頓時就不好意思了,直接縮回了車裡,和李凝語打鬨在了一起。
“泉州那邊的事,等到了江南我和我爹說一聲。”李存孝繼續剛才的話題:“實在不行,從國庫給你調撥一批銀子,算是借給你的,生意還是你自己的。”
“你可打住。”劉宇凡說道:“這事但凡和林尚書扯上關係,最後這銀子進了戶部,生意也全是戶部的了,戶部從林尚書開始算,有一個算一個,就沒一個好東西。”
這話,不僅僅是劉宇凡說,就連路朝歌都說過,就戶部那幫玩意,恨不得把我要錢三個字刻在腦門上,但凡給他們抓住機會,這幫人能把你榨乾,還讓你覺得這幫人都是好人,就這樣的人,路朝歌都離他們遠遠的。
“你對他們的怨氣彆那麼大嘛!”李存孝笑著說道:“他們也有自己的苦衷嘛!”
“你可拉倒吧!”李存孝說道:“我算是長安城的納稅大戶了吧!每次我去長安縣衙交稅,這幫人還派個人過來盯著,一筆筆給你算的,比他孃的我請的賬房先生算的都厲害,我當時都想請他們去給我當賬房了。”
“彆說是少一兩銀子了,少一文錢他們都不乾啊!”劉宇凡繼續抱怨道:“真的,說這幫人鑽錢眼裡了一點都不為過,大明的稅收有這幫人在,三生有幸。”
“你勉強算是大戶吧!”李存孝笑著說道:“你沒見過我二叔上稅吧?那場麵你彆提了,戶部要七八個人過來覈算,都說我二叔有錢,他們家的產業也確實夠多的,我見過我二嬸看賬本,好家夥,那一大堆賬本,你要是直接扔給我,我看的心思都不帶有的。”
“二叔那買賣做的與其說是生意,倒不如說是在給大明兜底。”劉宇凡說道:“但凡二叔那些產業直接甩出去,能養活大明軍隊最少一個月的時間。”
“二叔真是把生意做到了極致了。”李存孝說道:“但凡不違法的生意,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青樓、賭館你就看不到。”劉宇凡說道。
“那在二叔眼裡算是違法的買賣。”李存孝說道:“其實我看過二叔的計劃書,是關於賭場的,那就不是一家賭場,更像是集合了吃喝玩樂你能想到的一切。”
“你確定你看到過?”劉宇凡眼睛亮了一下。
“肯定啊!”李存孝說道:“你不會是有想法吧?”
“我還真有這個想法。”劉宇凡說道:“等二叔回來,我和他聊聊這件事,彆人能乾我為什麼不能乾呢!”
“那你等二叔回來再說吧!”李存孝說道:“反正這事要是二叔能讓你做,那肯定是能賺錢的大買賣,你知道的,開賭場就沒有不賺錢的,主要是這人你去哪找。”
“到時候再說唄!”劉宇凡說道:“大不了我整合一下長安城的資源就是了。”
所謂的整合資源,不過就是將整個長安城的賭場全都攥在自己手裡,然後將這些賭場的資源用在自己身上,這件事對彆人來說也許很難,但若是落在劉宇凡身上,還真就不是什麼難事,好歹是王府世子,就算是好好談一談,那些人也知道該跟著誰吃飯。
“先把泉州道那邊的事定下來再說吧!”劉宇凡笑了笑:“泉州道那邊是個大工程,銀子的事還有辦法解決,關鍵是人力方麵,整個泉州現在的人口不過二十多萬,我那麼多的鋪麵想要鋪開,需要的人力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件事,還是得讓我爹幫你解決。”李存孝說道:“倭國青壯那麼多,派給你一些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畢竟你做的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能儘快恢複泉州道,說到底這都是為了朝廷做事,他當陛下的,給你點支援也是應該的吧!而且若是有了人力的支援,你能省下不少銀子呢!那幫倭奴你也看見了,隻要給吃的就什麼都能乾,還挺老實的呢!正好倭國距離泉州稍微近一點,給你卸一批人。”
“這三萬人我要多少人幫我看著?”劉宇凡說道:“說到底,我要是用這些人,就得讓姨夫動用軍隊,一旦動用了軍隊,那我這成本可就直接飛起來了。”
“泉州現在有很多駐軍。”李存孝說道:“隨便給你調一支過去,三五百人就足夠將這些看管住。”
“阿孝,你是不是又把軍隊當玩笑了?”劉宇凡說道:“軍隊是國家的,是陛下的,是不能給私人做工的,一旦我開了這個頭,將來就有更多人會這麼做,一來二去之下,你想想軍隊成什麼了?有的時候你這腦子是真好使,有的時候你是真糊塗,什麼都能私有化,但是軍隊不可以,二叔說過的,軍隊是一個國家的脊梁,若是軍隊都能去幫助我們這些人乾一些不該乾的事,那這支軍隊還是脊梁嗎?”
“不是,你怎麼想的那麼多?”李存孝撓了撓頭:“你這也算是國事了吧!”
“我和你不一樣啊!”劉宇凡說道:“我是王府世子,我算是皇親,你可是正兒八經的親王,我做什麼事都要反複思慮幾遍纔可以,這件事我可不可以做,我做了之後對我的家有什麼影響,對這個國家有什麼影響,我都要想到。”
“我就算是不為這個國家做貢獻,但至少也不能添麻煩吧!”劉宇凡繼續說道:“我不過就是想賺點錢讓自己開心而已,若是你在賺錢的過程中,還能為這個國家做點什麼,那我就更開心了,凡事都要有一個考量,能不能做在自己心裡要要有一桿秤,不能自持身份就胡作非為,那不僅僅是在毀了自己,也是毀了整個國家,勳貴就是如此,不做出貢獻但是不能給國家添麻煩,前楚的那些勳貴給前楚添了多少麻煩?前楚滅亡你敢說和勳貴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看看前楚滅亡之前的十幾年,有一個勳貴站出來說要為國家赴死的嗎?”劉宇凡開始了自己的長篇大論:“他們一天到晚除了趴在前楚的身上吸血,他們還乾什麼了?關鍵時刻劉子鈺想找個能領兵的人都沒有,那麼多皇親國戚一個個的縮頭縮腦的,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啊?當年要不是二叔去了一趟南疆,現在的南疆到底姓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樣的勳貴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意義是什麼?”
“我不想當那樣的勳貴,我也不想成為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蠹蟲。”劉宇凡說道:“我要儘我所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哪怕隻是一件很小的事,至少我不會被後人稱之為蟲,當他們提到我的時候,就算是不說我是個好人,但至少不會罵我不是個東西。”
“你在前楚也算是勳貴。”李存孝明白劉宇凡話裡的意思,他是一個有自己的理想抱負的人,他不想一輩子依靠王府的名頭活著,他想活出自己的精彩。
“我出生的時候可是在涼州。”劉宇凡說道:“我大哥勉強能算得上是前楚勳貴,我可不是,我是正兒八經的大明勳貴,前楚的好處我一點沒碰過,好處可都是涼州、大明給我的,吃的穿的用的,不都是大明給我的嗎?”
劉宇凡說的也沒毛病,他是生在涼州長在涼州,後來因為李朝宗搬遷,纔跟著回到了長安城,從他出生的那天開始,他也確實是被收錄在了李家族譜當中了,可他從出生那天開始,他就沒受過前楚一絲一毫的恩惠,吃的喝的用的,有一樣算一樣,那都是當時的涼州提供給他的,甚至他都是路朝歌帶著長大的,對於前楚沒什麼感情,對於他的叔伯一樣沒什麼感情,反倒是對李朝宗、路朝歌他們的感情更深厚。
“你好像對前楚沒什麼感情啊!”李存孝說道:“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你們老劉家的啊!”
“和我有什麼關係?”劉宇凡說道:“我出生在涼州,陪我長大的是你們,我劉家的那些兄弟,我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他們到了長安城,我這輩子都未必認識他們,教育我最多的除了我爹就是二叔,他們對我的成長有什麼幫助嗎?願意花時間陪我玩陪我鬨的也是我二叔,他們誰真的拿出時間來陪過我嗎?願意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一些指引的,還是你們和二叔,他們誰幫助過我一絲一毫嗎?既然什麼都沒有,那我為什麼要對他們有感情,不管現在是前楚還是如今的大明,我都是王府世子殿下,既然什麼都沒有改變,我為什麼要對一些隻有血緣關係的人有感情呢?”
“好像有點道理哈!”李存孝聳了聳肩:“不管這麼說吧!你剛才說的關於軍隊的理論我記在心裡了,是我考慮不周了,到那時這件事確實可以用一些倭奴來做,實在不行我把我王府的護衛借給你,讓他們幫你看著這些人唄!他們的俸祿都是王府出的,你在從你家調一些人,應該就夠用了。”
“你府上的護衛不是要組建商隊用的嗎?”劉宇凡說道。
“這件事是我負責,但是歸屬於戶部那邊,我就算是個牽頭的,人手從退伍戰兵中遴選,我府上的護衛用不到了,連竟擇府上的護衛一樣用不到,到時候和竟擇說一聲,他那個郡王府他八百年都不去一趟,那些護衛扔在那也是放著,不如交給你,也算是起到作用了。”李存孝說道:“主要還似乎能幫到你的忙,這麼大的事你自己估計夠嗆,我們這幫當兄弟的肯定支援你啊!就是派一些護衛給你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吧!”
“行,那到時候你們把人給我用段時間。”劉宇凡也不再推辭,再推辭下去就沒意思了,大家聊的是兄弟感情,又不是商場利益,再推辭下去就沒意思了。
“對了,前兩天你乾那件事挺狠啊!”劉宇凡想起了垂仁被侮辱的那件事,他昨天還去現場看了一下,現場還是挺熱鬨的,長安的百姓還有人擠過去啐了兩口呢!
“他不是自稱神嗎?倭國人不是覺得他是神嗎?”李存孝說道:“那我就把他拉下神壇,這幾年在長安城的倭國人還不能死,要不然我費那個力氣乾什麼,這種事你還指望我爹或者我二叔來做?”
“你看,其實咱哥倆都一樣,不都是在為大明考慮嘛!”劉宇凡笑著說道:“隻不過我們考慮的問題不同而已,但是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大明能夠更好。”
“沒錯。”李存孝笑著說道。
如今的大明蒸蒸日上,大明的官員各司其職,這些勳貴也沒有真的隻是趴在大明的身上吸血,他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這個大明,一個國家的好壞,不僅僅是百姓、官員,這些勳貴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