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今天本來就是想去看看垂仁的,畢竟能讓路朝歌恨的牙根癢癢的人不算多,這個垂仁就是其中之一,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路朝歌直接把人亡族滅種,本來看一眼說幾句話就準備離開的,沒成想這個垂仁好死不死的在那磨磨唧唧的說了那麼一大堆的屁話。
就他那隨了路朝歌的狗脾氣,聽到了要是不好好整治垂仁一番,那他就不是李存孝了,他對倭國瞭解的並不多,但是這並不妨礙李存孝知道倭國人把垂仁當成神,既然你是神,那他就要把垂仁拉下神壇。
垂仁在長安城外被好好的羞辱了一番,本來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被這麼一折騰,腦子被刺激的就更不好了,估計在多刺激幾次之後,這人也就瘋了。
不過李存孝不擔心,隻要人活著就行了,等路朝歌回來能看見個活人就可以,至於這個人是不是瘋了,壓根不重要,估計路朝歌也不過就是想親手砍了他罷了。
“把人給我帶回去。”李存孝看著滿身汙穢之物的垂仁,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情:“從明天開始,一天拉到這裡一次,左智楠,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王爺您吩咐。”左智楠躬著身子。
“從明天開始,我會叫人把垂仁拽到這裡。”李存孝說道:“你每天都要安排三百人來羞辱他,這件事不難吧?”
“王爺您把心放肚子裡,我肯定能做好。”左智楠說道:“您要是想弄死他,我現在就叫人整死他。”
“他還不能死。”李存孝冷哼道:“死,也是我二叔親自動手,能讓我二叔恨成這樣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也是個挺新鮮的事了。”
李存孝的話在場的人都聽見了,包括那些跟過來看熱鬨的長安城百姓,他們沒人覺得李存孝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畢竟你就一戰敗國的皇帝,而且還是被路朝歌恨上的皇帝,你能活著就不錯了,至於受辱……應該的。
“要是有人不願意,你知道該怎麼做吧?”李存孝將戰刀塞到了左智楠的手裡。
“知道知道。”接過戰刀的一瞬間,左智楠差點就飛起來,這可是大明的製式戰刀,除了戰兵之外,能擁有的人少之又少,現在李存孝把戰刀塞到他手裡,那就說明李存孝也認可他了,這代表著他活下去的機會就更大了。
“知道就好。”李存孝笑了起來,隻不過這笑容要是讓老李家人或者老路家人看見了,就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笑。
“好好做事。”李存孝說道:“大明是不會虧待你的,也不會虧待你的家眷,我聽說你喜歡吃狀元樓?”
“之前去過一次。”左智楠說道:“吃過一次之後,對那裡的美食念念不忘。”
“這個也給你。”李存孝從腰間摸出一塊小牌子,這小牌子是純金的,算是李存孝獨有的‘名片’:“拿著這個小牌子去狀元樓,想吃什麼吃什麼,都算在我的賬上,這個小牌子能讓你在狀元樓吃一輩子。”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左智楠接過那純金的小牌子不住的向李存孝行禮。
“來人,把他帶回去。”李存孝擺了擺手:“從明天開始,按時按點的將人帶過來。”
“是。”禦林軍什長應道。
李存孝最後看了一眼垂仁,此時的垂仁眼神渙散,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估計是經過這一次的羞辱,他真的有瘋的趨勢了。
回城的路上,什長跟在李存孝身邊:“王爺,您把戰刀給了左智楠,這是不是不合適啊?”
“沒什麼不合適的。”李存孝笑了笑:“等會你去兵部那邊報備一下,然後在領一把新刀,要是覺得虧了,你去我府上,讓管家帶你去武庫挑一把,算是我賠給你的。”
“我去兵部那邊報備一下就行了。”什長說道:“至於您府上的戰刀,我可不敢用。”
李存孝府上武庫中的戰刀都是有些收藏價值的,比如某一戰之後,遺留在戰場上的戰刀,收藏價值很高,使用價值其實沒有那麼大。
進了城,李存孝登上了城樓,他看自己父親沒有離開,就知道他在等自己上去。
“爹,娘。”來到二人麵前,李存孝打了招呼。
“今天這一手玩的不錯。”李朝宗拍了拍李存孝的肩膀:“讓倭國人親手將他們心裡的神靈拉下神壇,這可比你直接宰了他來的更好。”
“一點上不得台麵的小手段罷了。”李存孝笑著說道:“根本就不值一提。”
“小手段用的好了,也是很了不起的。”李朝宗笑著說道:“我看你給了左智楠一柄戰刀?”
“這個人最後是不是留下來還未可知,他雖然說自己是我二叔的一條狗,但我二叔可沒承認這件事,所以現在誰也拿不準,而且倭國這麼多人需要一個人來管理,既然他合適,二叔暫時也不會動他。”李存孝解釋道:“可等這些人沒了利用價值之後呢?我們要不要動他?他看管這些人還是有功的,到時候真一刀殺了不合適,所以提前給他安排些罪名在身上就是了,以後也不用再去找藉口了。”
“那你安排的是什麼罪名?”李朝宗問道。
“文不掌軍武不乾政。”李存孝說道:“但是,他現在不是了,他是工部下屬官員,屬於是文官,但是他現在手裡有了戰刀,那就是武官,有文有武的,這不合適吧!”
“一把刀而已,你怎麼就說人家是武官了?”李朝宗眼中滿是欣慰,自己這兒子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但是人家不是真的沒腦子的貨。
“眾所周知的一件事,在大明能動戰刀的,隻有大明戰兵了。”李存孝說道:“雖然說出去有點牽強,但這也不能說不是一個藉口不是嗎?”
“既然你也知道很牽強,那不就是不占理了嗎?”李朝宗說道:“大明,還是要講理的。”
“您這話說出來是不是自己都憋著笑呢?”李存孝說道:“若是真講理的話,也就沒有如今的大明瞭,您說是吧!”
“臭小子。”李朝宗扒拉了一下李存孝的腦袋:“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不講理是為了活著,現在已經活下來了,而且活的還不錯,我們就要學會講理了。”
“既然講理的話,那您和我二叔為啥打倭國?”李存孝說道:“人家可沒惹你們哥倆,就被你們按在地上揍了一頓,揍了人家還不說,還把人家的皇帝給抓過來了,您和我二叔乾的這點事,哪一件是講理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李朝宗瞪了李存孝一眼:“我和你二叔那是不講理嗎?是你二叔單純的不講理,是你二叔要收拾人家的,和我可沒關係,我還是講理的,你沒看那個垂仁被抓回來之後,我都懶得搭理他嗎?這是你二叔的事,和我沒什麼關係,兵是你二叔派的,增兵也是你二叔處理的,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乾,他跟我彙報這件事的時候,我可什麼都沒說,起居郎那都有記錄,不信你可以去查。”
李朝宗一推六二五,這件事他死活也不認,你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這哥倆一個德行,能往對方身上推的過錯,就全都推到對方身上去。
“打霍拓國呢?”李存孝問道。
“這個我有理有據哈!”李朝宗說道:“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是君子啊!所以我找霍拓國就是去報仇的,這一次出兵是我同意的,援軍也是我派的,當年巍寧關那麼大的仇,我報個仇沒問題吧!”
“有理沒理的都讓你說了。”李存孝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把戰刀給了左智楠,那我也有我的道理啊!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牽強,但是你不能否認,還是有那麼的一點點道理的,對吧!”
“這都不重要了。”李朝宗笑著說道:“既然你覺得有道理,那就有道理吧!反正一個倭國人而已,死不死的無所謂,什麼時候死也無所謂,看你二叔的心情吧!”
“說白了,還不是誰實力強誰就有道理?”李存孝嘀咕道:“要是大明沒那麼強大,估計也沒有那麼多的道理可以講了吧!說到底拳頭就是硬道理。”
“這話你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李朝宗滿意的點了點頭:“用你二叔的話來說,腰桿子不硬說話都不敢大聲,你老子我現在腰桿子硬,那還不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對。”李存孝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吧!反正我覺得挺好的,至少我出門在外,誰見了我都得給我規矩的。”
“回去了。”李朝宗笑著說道:“兒子,今天這件事辦的挺漂亮的,長大了。”
“我一直都很厲害的好吧!”李存孝說道:“爹,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去一趟我二嬸那,回來到現在還沒去給二嬸見禮,要是不去一趟,我二叔回來又該挑我理了。”
“行,去吧!”李朝宗笑著說道:“順道也看看嘉卉,那小丫頭前些日子進宮還唸叨你來著。”
“爹,娘,我先走了哈!”李存孝說道:“這兩天破事太多,都得好好處理一下。”
“真是長大了,做事情也更有條理了。”謝靈韻看著李存孝離開的背影,笑著說道:“越來越像你十多歲的時候了。”
“我兒子不像我像誰?”李朝宗大笑道:“真好啊!都長大了,都能獨當一麵了。”
“二殿下有些地方還是挺像二爺的。”曲燦伊開口道:“這脾氣秉性倒是有七成想了二爺,不如您儒雅。”
“屁的儒雅。”李朝宗笑罵道:“老子那都是裝的,麵對滿朝文武,我這個皇帝該裝還是要裝一裝的。”
秋玉書在一旁聽的直咧嘴,這是一個皇帝能說出來的話嗎?好歹是大明的皇帝,裝儒雅算是怎麼回事。
“陛下,該回宮了。”秋玉書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再聽下去不知道這位爺又說出什麼來。
“是啊!該回宮了。”李朝宗看了看頭頂的太陽。
“不如去吃火鍋吧!”謝靈韻提議道:“很久沒吃火鍋了,宮裡的火鍋吃著怎麼都不是那個滋味,不如朝歌那火鍋店的火鍋好吃。”
“行,那就吃了午飯在回去。”李朝宗點了點頭:“曲燦伊,你去安排一下。”
“陛下,我這就去清場。”符子捷上前一步。
“清場乾什麼?”李朝宗說道:“弄那麼大的排場,耽誤了百姓吃飯,去那吃飯,吃的就是一個熱鬨勁,沒了那熱鬨勁,和宮裡的火鍋有什麼區彆?”
都說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其實,有的時候,像李朝宗這樣的人,也需要一點點的煙火氣,常年在宮裡的生活,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美好。
至少路朝歌就說過,那地方讓他住他都不住。
李存孝一路到了王府,周靜姝今天沒有出去,回到長安這段時間都在覈對賬目,她也沒時間出去。
而路嘉卉在跟著袁語初學琴,這東西路嘉卉是真沒什麼天賦,好好的曲子到了她手裡,就會變成折磨人的玩意。
“嫂子,我不學了好不好啊?”路嘉卉嘟著小嘴,看著坐在一旁笑意盈盈的袁語初。
這嫂子是前幾日開始學琴之後喊上的,這小丫頭就想著喊兩句好聽的,就能少遭點罪,袁語初一開始確實是迷失在了一聲聲嫂子當中了,可過了兩天她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小丫頭一喊嫂子,那就是不想練琴了。
“叫嫂子也不行。”袁語初伸出小手在路嘉卉的腦門上點了點:“都好些天了,你連最簡單的曲子都彈不下來,這要是傳出去,彆人會說你是小笨蛋的。”
“沒事啊!”路嘉卉一挺小胸脯:“誰說我是小笨蛋,我就讓我二哥揍他,我二哥回來了,長安城的紈絝子弟聽說我二哥回來了,一個個都老實了。”
李存孝這三個字就代表著威懾力,比路竟擇的威懾力大多了,說破大天去,路竟擇也就是個小屁孩,可李存孝人家可不是小屁孩了。
“那你就不能自己努力努力,讓彆人不說你?”袁語初笑著說道:“在練一會,我帶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好啊!”路嘉卉最難抵擋的就是好吃的,從小到大她吃過的見過的東西數不勝數,可就是嘴饞,當然你要是說隨隨便便拿點東西就能把她騙走,那你是想多了,她確實是嘴饞,但是也不是誰的東西都吃的,人家想吃什麼,直接買了就是了,說白了人家是小富婆,你給的東西人家未必能看得上,看得上的你未必給得起。
“我家小公主這是練琴呐!”李存孝站在門外,看著一臉饞貓相的路嘉卉。
“二哥。”路嘉卉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撲向了門口的李存孝。
“二哥。”袁語初站起身行禮。
“彆那麼客氣,家裡人。”李存孝擺了擺手:“倒是辛苦你教嘉卉了,不過她好像在琴這方麵沒什麼造詣啊!”
“他年歲還小,學不會也是正常的。”袁語初說道:“現在隻要多熟悉就好了,想來年歲大一些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學會了。”
袁語初這可是給路嘉卉留著麵子說的,有些事你沒那個天賦就是沒有,就算是學會了,也不過就是學會了而已,想要做到極致機會是不可能的,她之所以這麼說,不就是因為這小丫頭喊了她幾聲嫂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