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路竟擇將楊宗保的事跟周靜姝說了一遍,這可讓周靜姝撿了個笑話,當年楊延昭的婚事確實是他們兩口子幫助張樓的,不過那時候路朝歌和周靜姝還沒成親,不過也不耽誤周靜姝幫忙,畢竟周靜姝和穆晚秋是閨中密友,當初說把穆晚秋介紹給楊延昭,也是周靜姝的功勞。
“那你管不管啊?”周靜姝笑著問道。
“不管咋整。”路竟擇沒好氣的坐在了一邊:“這純屬是個不要臉的,我要是不管他,他能煩死我。”
“姨。”楊宗保也走了進來:“您忙著呢!”
“我給你叔熨衣服。”周靜姝說道:“你真看上趙昭昭那丫頭了?”
“反正不討厭。”楊宗保說道:“挺好的小姑娘。”
“這件事,等你去了臨山關,若是能碰到你爹,和你爹說一聲。”周靜姝說道:“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要你爹孃做主才行,若是你爹孃沒意見,那這件事就沒問題,畢竟勇國公家的嫡長子,找媳婦這件事不能玩笑。”
“行。”楊宗保點了點頭,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婚事其實也有很多身不由己,可以有自己喜歡的人,但是能不能嫁進國公府,說到底還是他爹孃做主的。
“趕緊去洗澡吧!”周靜姝看了兩個小夥子:“洗了澡準備吃飯,你叔給你們做好吃的呢!”
“走了走了。”路竟擇拿了自己洗澡的東西,拽著楊宗保往外麵走,巍寧關內有澡堂子,也不知道是誰開的,反正人家那生意是相當好。
周靜姝放下手裡活去了廚房:“我來幫你。”
“嗯!”路朝歌點了點頭:“那兩個臭小子回來了?”
“去洗澡了。”周靜姝說道:“楊宗保和趙昭昭那事你知道了嗎?”
“知道啊!”路朝歌說道:“之前我就知道了。”
周靜姝將剛剛的事給說了一遍,這一下給路朝歌整笑了。
“這死不要臉的勁,有點楊延昭的意思了。”路朝歌說道:“竟擇答應了?”
“不答應也不行啊!”周靜姝說道:“但凡你兒子不答應,他還不跟著你兒子身後磨嘰啊!”
“彆搭理他們。”路朝歌說道:“他們小哥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兒子那腦子肯定能處理明白。”
在人情世故方麵,路竟擇確實比大多數同齡人弄的明白,在長安城這幾年,人家把身邊的人維護的相當的好,有錢大家一起賺,有事路竟擇真自己扛。
“過兩天我就帶著嘉卉回長安城了。”周靜姝說道:“上個季度的賬目差不多該送到家了,我要回去看看賬本。”
“這就回去了啊!”路朝歌有點捨不得:“我還心思等宇寧成親的時候,咱倆一起回去呢!”
“家裡那麼多事要處理呢!”周靜姝當然知道路朝歌捨不得自己走:“這麼大的家還不要了啊?”
“能有多少事啊!”家裡事路朝歌從來不操心,所以家裡能有多少事路朝歌知道的真不多。
“大事肯定沒有,但是小事不少啊!”周靜姝說道:“你呀!就管好外麵的事就行了,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讓我操心我也操心不明白啊!”路朝歌說道:“就你那麼多賬目,你給我看都能把我看睡著了,你信不信?”
“你平時看書也沒看你困。”周靜姝說道。
“那能一樣嘛!”路朝歌說道:“看書我能汲取知識,賬本我隻能看到金銀進進出出的,那玩意有什麼可看的。”
“但是你算賬可是比我厲害多了。”周靜姝白了路朝歌一眼:“你以為我沒見過你算賬啊!”
“彆提這個。”路朝歌說道:“我一算賬腦袋都疼的厲害,反正家裡的事都是你在管,你都管的明明白白的了,我在插一手,整的好像是我不信任你一樣。”
兩口子聊著天做著飯,那畫麵要多和諧有多和諧,這兩口子絕對是整個大明夫妻的標杆,要不說大明現在的官場還是挺清正的,畢竟最有權勢兩個人,都是那清正之人。
路朝歌混蛋歸混蛋,不是人歸不是人,但是和他同一陣營的人,就沒有人說路朝歌的不是,人家可以說確實是做到了一心為國為民,對自身利益看的從來沒那麼重,上麵的人做到了,下麵的人自然而然也就學著做了,畢竟皇帝喜歡什麼,大臣們就一定要喜歡什麼才行。
一幫半大小子洗了澡回來了,路朝歌也把飯菜做好了,把飯菜端上去之後,兩口子就去後廚吃去了,這就是人家兩口子最好的地方,給足了自己兒子麵子,彆管多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那都是好麵子的。
“叔,嬸,你們一起吃吧!”賈悅辰還是挺懂禮貌。
“你們吃你們的。”路朝歌笑著說道:“我和你嬸跟你們這幫小屁孩摻和什麼。”
路朝歌牽著周靜姝的手去了廚房。
“媳婦,好東西都給你留著呢!”路朝歌端出兩盤菜:“就那幫小子知道個什麼,還讓我和他們一起吃,我給我媳婦留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你呀!”周靜姝早就習慣了,在路朝歌心裡,家國大事那都是小事,她周靜姝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哥,我要吃肉片。”路嘉卉坐在路竟擇身邊。
“好。”路竟擇照顧妹妹絕對是一把好手。
“竟擇,我那個事你給我當個事辦。”楊宗保啃著大饅頭:“咱哥倆這麼多年了,你上點心。”
“什麼事啊?”袁光佐問道。
“還能什麼事。”路竟擇瞥了一眼楊宗保:“趙家姑孃的事唄!翀允,你可把你妹妹看好了,這是個死皮賴臉的。”
“這事我可說不上話。”趙翀允說道:“竟擇,我也有件事要求你,你幫幫我唄!”
“啥事?”路竟擇一把攬住了自己妹妹的肩膀,眼神瞬間銳利,什麼事都好商量,但是絕對不能打自己妹妹的主意,他連林承軒都揍,更何況趙翀允呢!
“這次之後,我想去長安城生活。”趙翀允沒看到路竟擇變的銳利的雙眼:“能不能安排我進武院,我想早點過去上學,不是說有少年班嗎?”
“這個好辦。”路竟擇鬆開了攔著路嘉卉的手,這一動作把好幾個人看笑了,他們都是和路竟擇一起長大的,路竟擇什麼脾氣誰還能不知道。
“你手裡有軍功。”路竟擇說道:“進入武院也不難,我今年手裡還有幾個名額,給你一個就是了。”
“名額?什麼名額?”趙翀允問道。
“算是我大伯給我的好處吧!”路竟擇說道:“回去我幫你去武院那邊說一聲,到時候你直接入學就行。”
“你怎麼突然想著直接去武院了?”路竟擇好奇:“你在晚兩年去也無妨,我每年都有名額,隨時都能給你。”
“今天你和我奶奶聊了那麼多,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趙翀允說道:“既然早晚都要去,那我不如早點去,能多學點東西也是有好處的,真要是學十年時間,我就算是個傻子,最後也能當個校尉了吧!”
“出息。”鄭莛籍放下筷子:“學十年最後隻是個校尉,袁庭之大將軍若是能活十年,他能把你活活打死。”
“武院第一批畢業的學生已經進入軍隊了。”楊宗保說道:“三五年時間就能看明白這幫人的成色了,到時候武院到底對大明有多大的價值,一目瞭然。”
“你們真以為那地方是培養廢物的地方嗎?”路竟擇給路嘉卉擦了擦嘴:“我大伯每年都在武院上投入大量的銀子,若是連人才都培養不出來,不說彆人,就我爹都能把武院給掀翻了,專門培養的這幫人還不如戰場上打出來的,那這武院留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感覺以後這大明戰兵得分成兩派。”楊繼祖說道:“學院派和實戰派,你信不信?”
“還真有這個可能。”鄭莛籍說到:“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分幫結派也在所難免。”
“其實這也是好事。”路竟擇說道:“良性的競爭也是進步的階梯,但歸根結底這軍隊還是陛下的,將來是我大哥的,咱們這些人就是幫我大哥看著軍隊而已,將來咱們兄弟都得進軍隊,以後咱們兄弟要幫我大哥守著。”
“這話說的沒錯。”鄭莛籍現在也不一般了,人家是南疆大將軍的兒子了:“這軍隊歸根結底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咱們兄弟在一起,就幫陛下和太子殿下守住了軍隊,那這大明的天下就亂不了。”
“竟擇,前線那邊打的怎麼樣了?”錢陽淋知道這話題不能再往下嘮了,有些話題點到為止就好。
“切爾巴夫城到手了。”路竟擇也知道這話就不能往下聊了:“接下來估計還會繼續推進,臨山關那邊要增兵,有二十多萬人的規模,估計半個月左右就能集結完成,這一次還調動了忠州道那邊七萬騎兵,我大伯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忠州道那邊不就給了三萬六千戰兵員額嗎?”袁光佑看向了路竟擇:“怎麼一下蹦出來七萬人?”
“為了打仗唄!”路竟擇說道:“我大伯也說了,這次休屠渤尼打剩下多少,就給他多少戰兵員額,低過三萬六千就給他七萬,想來也是想看看原休屠部的忠誠度,內附的草原,總是要納投名狀的。”
“這就算是投名狀了?”楊繼祖問道。
“戰損就是投名狀。”路竟擇說道:“我大伯需要的是一個態度,你休屠渤尼給大明一個態度,隻要態度到位,你想想我大伯那胸襟,給他多少戰兵員額都不是問題。”
“不止吧!”鄭莛籍說道:“霍拓國需要人鎮守,我估計陛下的意思是讓穆斯塔法將軍駐守霍拓,幾年之後休屠渤尼的軍隊練成之後,可能會與穆斯塔法將軍的軍隊換防,霍拓國不可能讓一支軍隊駐守太久。”
“情理之中的事。”路竟擇說道:“霍拓國我爹說過特彆重要,必須牢牢攥在大明手裡,三五十年之後,那就是大明的固有國土了,以後誰想拿走那就是我們出兵的藉口。”
“全是沙漠,有啥好的。”現在知道火油重要性的隻有路朝歌和路竟擇這爺倆,但是路竟擇也不好多說什麼。
“二叔要的地方,你覺得那是真的沒用的地方?”鄭莛籍擦了擦嘴:“你們自己心思去吧!我說句不好聽的,打下霍拓之後,就通商這一塊,能給大明帶來多大的經濟收入你們想沒想過?霍拓國再往西走,肯定還有不少國家,大明地大物博物產豐富,這些東西在大明可能不值錢,但是運到那邊就是好東西,隻要你膽子足夠大,賺個盆滿缽滿絕對不是問題,我估計二叔說的有發財的機會就是這個。”
“組建商隊?”楊宗保看向鄭莛籍:“這確實是挺賺錢,但是危險程度也太高了,一旦損失那就是損失慘重。”
“彆人會有損失,你覺得我們會有嗎?”路竟擇也不解釋路朝歌為什麼一定要拿到霍拓的原因,既然兄弟們覺得是發財的機會,那就順著發財這條線說就是了:“我家有八百護衛的名額,但是在長安城用不了那麼多。”
“你的意思是,用你家的護衛護送我們的貨物?”楊繼祖問道。
“不可以嗎?”路竟擇說道:“那是我王府的護衛,我家怎麼用,那還不是我家說的算?”
“武器呢?”楊宗保說道:“你知道的,王府護衛的武器配置也是嚴格管控的。”
“這些你們都不用操心,我大哥會解決一切。”路竟擇笑了笑:“但是,這生意以後我大哥需要占收益的三成,你們知道的,我大哥用錢的地方特彆多,他的內帑其實並不富裕,之前我弄死了扶南國的王子,我大哥把內帑都掏空了,我得想辦法給他填補填補,每年給這賞賜點好處給那賞賜點好處,他的內帑不富裕撐不起來。”
“我這個當弟弟的,怎麼也不能讓他難了自己。”路竟擇繼續說道:“你們沒什麼意見吧?”
“沒有啊!”楊宗保第一個表態:“三成也不多,咱們哥們還能分七成呢!”
路竟擇掃過眾人,眾人誰也沒有意見。
“我那份我不要,你們拿去分。”路竟擇說道:“但是承軒那份一定不能少,這活咱哥們乾不明白,全靠承軒給咱們撐著,要是咱們把這個小財神給得罪了,以後誰也彆賺錢了,承軒賺錢的本事你們是知道的。”
“什麼你的我的。”鄭莛籍說道:“咱們都是自家哥們,誰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的,到時候賺了錢再說唄!”
“就是。”賈悅辰趕緊把話接了過來:“反正大家其實就是想賺錢玩,賺多少也無所謂,主要是太子那邊內帑一定要充裕起來才行,過兩年太子殿下要成婚,那花錢的如流水,雖然國庫會承擔起來,不過就以咱太子殿下那性子,八成會用內帑去填補一下國庫。”
李存寧確實如此,之前那一次收拾了扶南國的王子,完全可以從國庫調撥銀子給霍拓國配備兵甲的,但是他並沒有這麼乾,直接把自己的內帑掏空了,愣是將這件事給擺平了,後來要不是路朝歌知道了,讓人給他送了點金銀過去,估計他的內帑是真的空的不能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