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昭現在也是在極力的給鎮遠軍找仗打,鎮遠軍補充的新兵其實一點也不少,這些年他們上戰場的機會又比較少,主要是鎮守在長安城附近,巡弋渾河兩岸,真有成為駐軍的可能性了,楊嗣業可不想鎮遠軍變成地方駐軍,野戰軍說出去多威風啊!地方駐軍在大明戰兵序列當中,其實地位挺低的,就和禁軍、禦林軍差不多。
“陛下,不如這一次給他們一個機會。”楊嗣業說道:“讓葉無期將軍,領著他們去西域走一圈,好歹是見識一下真正的戰場,不上戰場走一遭,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明戰兵,您說是不是?”
“好啊!新兵想著在戰場上建立功勳。”李朝宗大笑道:“果然是我大明好兒郎,不敢上戰場的男人算什麼男人,那就讓葉無期帶著鎮遠軍去一趟西疆走一趟,可是這鎮遠軍離開之後,這渾河巡弋交給誰啊!”
“陛下,這水軍不是馬上就回來了嗎?”楊嗣業說道:“鎮遠軍怎麼說都是野戰軍,總是乾水軍的活也不合適,您說是不是?”
巡弋渾河是因為之前那次海盜殺到了長安城下,這些海盜就是從渾河登陸的雍州道,一路藏著掖著的突然出現在了長安城外,要不是長安防衛森嚴,真容易讓這些海盜混進長安城,一旦讓這些海盜進入長安城,那造成的後果是不可估量的,這幫人可是沒有人性可言。
“嗯!”李朝宗點了點頭:“確實,野戰軍總是乾水軍的事,確實挺不好的。”
水軍嘛!
巡弋內河外海都是他們的工作,以前是在倭國作戰,這件事自然需要有人來做,現在倭國之戰結束了,水軍也隻會有一部分留在倭國,餘下的會全部撤回國內。
“既然有人能接替鎮遠軍的巡防任務,那就讓鎮遠軍去吧!”李朝宗笑著說道:“楊將軍,那你就領著鎮遠軍走一趟西疆,為鎮遠軍的履曆上在添上幾筆。”
“陛下,老臣就不去了。”楊嗣業趕緊推辭:“老臣這歲數了,可扛不住西域的風沙,不如多培養培養咱大明的年輕將軍們,他們纔是我大明的未來啊!葉無期將軍從定安縣起兵就在軍中效力,如今在鎮遠軍擔當副將也有數年時間,也該是挑起大梁的時候了,不然就讓葉無期將軍帶著鎮遠軍去一趟西疆,您看如何?”
李朝宗是知道葉無期的,當年和路朝歌去西域的三千人之一,從戰兵一步步走到如今正二品將軍的位置上,軍功足夠、資曆足夠,升半級到從一品領軍將軍也沒什麼問題。
“葉無期啊!”李朝宗點了點頭:“咱涼州老兵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南征北戰,單獨領軍也確實資曆足夠。”
“陛下,而且他和少將軍一起去過西域。”楊嗣業趁熱打鐵:“對西域的地理地勢也有一定的瞭解,他到了西域之後,肯定能幫助到夏侯大將軍的。”
楊嗣業在軍中的地位,雖然沒做到正一品,但是他可比四疆大將軍在李朝宗這裡說話有分量多了,沒能做到正一品不是能力不行,也不是人品不行,而是年紀確實大了,真坐上四疆大將軍的位置,也就兩三年的時間也就退了,沒必要在折騰這麼一趟,真等他退休的那天,李朝宗絕對不會吝嗇給他升上半級,以正一品大將軍頤養天年。
“好,那就葉無期領兵,您老在長安城好好休息休息。”李朝宗說道:“為對大明征戰十二年,您也是勞苦功高。”
對於大明軍中的老人,李朝宗向來都是給足了體麵和尊重,當年剛剛起兵的時候,不就是這些老人陪著他和路朝歌一路出生入死,最後纔有瞭如今的大明嘛!
聊天的功夫,夏侯仲德趕到皇宮大殿:“臣,夏侯仲德見過陛下。”
“夏侯愛卿免禮。”李朝宗抬了抬手:“如今霍拓國戰事愈發激烈,霍拓國集結六十萬大軍來抵擋我大明戰兵,這場仗關乎國體、國運,所以我決定讓大將軍你領一支軍隊,從臨山關兵出西域,從月氏國進入霍拓國,支援正麵戰場。”
“陛下,臣領命。”夏侯仲德沒什麼可猶豫的,反正回北疆也沒什麼事,既然去西域能打仗,那就領兵去西域就是了,對於他來說在什麼地方都一樣。
“陛下,兵從哪裡調?”夏侯仲德還是挺關心他能領誰去西域的。
“鎮遠軍、武肅軍、飛騎軍以及捧日軍。”李朝宗想了想說道:“十五萬大軍,就交給夏侯大將軍你了。”
“陛下,不可。”夏侯仲德趕緊說道:“這幾支軍隊,都是王爺留在北方保護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的安危事關國本,這四支軍隊不可輕動。”
“我還留了神銳軍和烈陽軍。”李朝宗說道:“有這兩支軍隊在就足夠了,更何況還有北疆二十萬大軍在側,足夠保證他的安全了,而且現在的世家大族,也不太敢對大明的太子殿下下手,這個時候對大明太子動手,無異於自尋死路,大明的戰兵不是好惹的,大明的王爺更不是好惹的。”
李朝宗說的這個王爺,可不是李存孝,李存孝再不好惹他也達不到路朝歌的威懾程度,但凡這個時候有人敢對李存寧動手,等到霍拓國之戰結束之後,他回到長安開始,那就是整個大明世家大族噩夢的開始,那個時候的路朝歌可不會跟你玩什麼溫火煮青蛙,而是雷霆之勢橫掃整個大明世家大族,他不用這種雷霆手段,那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但誰要是敢動李存寧一根手指頭,你看看這位能震懾天下的大明王爺,還會和你玩什麼溫和的手段嗎?
為什麼路朝歌的惡名那麼盛,就是因為他可以不擇手段,他可以把人名不當回事,因為他是大明的刀,那柄最鋒利的戰刀,可以粉碎一切的戰刀。
“既然如此,那老臣領命。”夏侯仲德應道。
“曲燦伊,去取朕的兵符。”李朝宗對身邊的曲燦伊吩咐道。
很快,曲燦伊捧著一個木箱走了過來,這個木箱內就裝著大明的兵符,這兵符一共兩套,一套在路朝歌手裡,一套在李朝宗的手裡,而李存寧手裡隻有調兵玉佩,雖然也管用,但是比不得這些調兵令牌。
李朝宗從箱子裡拿出四麵令牌,交給了夏侯仲德:“我會立即下令,讓這四支軍隊用最短的時間趕到臨山關與你彙合,大將軍也早日啟程。”
“陛下,臣這就派人去聯係大月氏。”秋玉書站起身。
“告訴大月氏的阿史那雲溪,他不是想要土地嗎?”李朝宗朗聲道:“隻要他好好配合這次大明的軍事行動,待戰事結束之後,我會滿足他的要求,可若是他不好好配合,那臨山關外的這支戰兵,就是覆滅大月氏的。”
“臣,領命。”秋玉書應道。
“不行,還是不夠。”李朝宗想了想:“來人,立即給休屠渤尼飛鴿傳書,加蓋朕的玉璽,讓他從忠州道遴選七萬騎兵,讓他親自帶著這七萬戰兵趕往臨山關與夏侯大將軍彙合,曾經的休屠部以騎兵聞名天下,朕今天就要看看,這草原騎兵是不是真的聞名天下。”
“夏侯大將軍,見到休屠渤尼之後,告訴休屠渤尼。”李朝宗看向夏侯聞叔:“這一戰,他隻要給朕打出彩,他這七萬騎兵活下來多少,朕就給他多少戰兵員額,幾萬戰兵而已,我大明養得起。”
眾人沒有人站出來反對李朝宗,因為他們知道,忠州道這支超編製騎軍建成之後,穆斯塔法可能就要留在西域了。
穆斯塔法是從西域而來,駐紮西域在合適不過,數萬人足夠威懾周邊各國,保護往來商隊的安全。
當然了,這不是不讓他們回中原了,不過就是駐守而已,三五年時間會進行一次換防,就像是新羅駐軍一個道理,這種飄在中原之外的領土,還是經常換防比較安全。
“臣,夏侯仲德領命。”夏侯仲德躬身行禮。
“夏侯大將軍,霍拓之戰的重要性,我就不再過多贅述。”李朝宗說道:“這場仗你們要怎麼打,我也不會過問,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我和朝歌一樣,隻看最後的結果,過程如何我們不會過多詢問。”
這就是大明皇帝,軍隊交給你指揮就會無條件的信任你,隻要你能給我一個我想要的結果,其他的對這位大明皇帝來說沒那麼重要。
“請陛下放心。”夏侯仲德再次躬身行禮:“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給你找了個幫手。”李朝宗看向了楊延昭:“帶著我們的楊大將軍一起去吧!給你當個衝鋒陷陣的將軍,統兵他不怎麼樣,但是衝鋒陷陣他絕對是一把好手。”
“夏侯大將軍,之後就請您多多關照了。”楊延昭隻要有仗能打,官不官的他纔不稀罕呢!
要是能天天讓他打仗,估計他連這禁軍大將軍的位置都能讓出去,禁軍大將軍哪有前線領兵將軍香啊!
“這……”夏侯仲德看了一眼楊延昭:“陛下,這可是禁軍大將軍,和我一起去,不合適吧!”
“他要是繼續我在長安城,估計他都要發黴了。”李朝宗笑著說道:“到了西域他聽你指揮,你就把他當個普通大明將軍使用就行了,不用在乎他什麼禁軍大將軍的頭銜。”
禁軍大將軍,李朝宗心腹中的心腹,和雍州道道府一樣的存在,你可以不把他當回事,但是你敢不把李朝宗放在眼裡嗎?人家可是大明的皇帝陛下啊!
“那臣可就不客氣了。”夏侯仲德倒是無所謂,楊延昭這樣的戰場大殺器,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不用客氣。”李朝宗大笑道:“把人給我帶回來就行,不過你可看好他,他這人上了戰場殺紅了眼,一個人敢追著五千人砍,我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全,我是擔心他追著追著迷路了,到時候想找都找不回來。”
所有人都知道楊延昭的尿性,他在戰場上乾的那些事,隨便拎出來一件都足夠曠古爍今了。
早朝散去,各部衙門開始運轉,幾道聖旨從長安城被送出,你霍拓國有援軍,大明也不差,說起打仗大明就從來沒慫過,從成軍那天開始,大明戰兵就沒慫過。
“來來來,你趕緊來看看。”散朝的李朝宗沒有去禦書房,而是直接去了謝靈韻的寢宮:“你得好弟弟,啊!千裡迢迢的專門寫了一封寫罵我,你看看他,還要坐在皇城門口鬨,你也不好好管管。”
謝靈韻拿起李朝宗放在他麵前的那封信,看了兩眼之後‘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誰讓你扣人家俸祿的。”謝靈韻將信放回了桌子上:“一扣就是兩年的俸祿,這要是換成我,我也和你鬨。”
“哪還能怨我啊!”李朝宗也是無奈,坐了下來:“他自己乾的那些事,還怨人家禦史台參他了?”
“我家朝歌乾的那些事都是為了誰啊!”謝靈韻說道:“還不都是為了你這個當大哥的?”
“把倭國弄的亡國滅種這事我可不認啊!”李朝宗說道:“其他事我都認,但是這件事我不認,這次扣他俸祿,也是因為倭國這件事才扣他的俸祿的,和我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倭國這事,打死李朝宗都不帶幫路朝歌背黑鍋的,不是說亡人種族有多可惡,主要是這件事他乾的有點莫名其妙,他確實是理解不了為什麼路朝歌就一定也好亡了倭國,甚至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雖然他不理解吧!
但是,他依舊支援了路朝歌,他覺得路朝歌做的事情肯定是不會錯的,哪怕現在覺得不合理,將來肯定也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的,但是這黑鍋不能背就是不能背,他要是敢認下這口黑鍋,路朝歌能從巍寧關殺回來,兩人又避免不了一番拳打腳踢。
“咋了?我兄弟幫你背了這麼多黑鍋,你幫我家兄弟背一口黑鍋還為難你了是不是?”謝靈韻笑著說道。
“我倒是想背,你家兄弟能同意我背嗎?”李朝宗說道:“我但凡今天背了這口黑鍋,不出七天,你那個傻兄弟就能殺回來,你信不信?”
“你知道就行。”謝靈韻說道:“你那傻兄弟為你背負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裡呢!他也不過就是寫封信罵你兩句,這次他要是再敢領兵衝陣,回來我就揍他,給你出出氣。”
“這次,他是沒機會了。”李朝宗說道:“我剛剛又調派了二十萬大軍支援他,霍拓國調集了六十萬大軍,我也不能讓我兄弟弱了氣勢,不就是軍隊嘛!咱大明二百萬戰兵,還收拾不了霍拓國那點人了?”
“這次霍拓國應該是下了血本了吧!”謝靈韻說道:“之前的巍寧關之戰,幾個國家聯合起來也不過才七十五萬大軍而已,這次一個霍拓國就聚集了六十萬大軍,真是挺了不起了,這放在任何時期都不算小手筆了。”
“是啊!”李朝宗說道:“六十萬大軍,這要是交給朝歌,整個西域都是咱們的了。”
“六十萬對六十萬。”謝靈韻想了想:“這可是一場百萬人級彆的大決戰啊!未來也未必有了吧!”
“那誰知道呢!”李朝宗笑著說道:“行了,我去禦書房了,你想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朝宗,南疆的荔枝這個季節是不是熟了?”謝靈韻叫住了李朝宗:“我有些想吃荔枝了。”
“行,我叫人去南疆給你弄回來。”李朝宗寵溺的衝著謝靈韻笑了笑。
謝靈韻也是真會吃,這要是讓路朝歌知道了,估計都得說謝靈韻兩句,不過要是謝靈韻要是能分給他一些,估計路朝歌就不會說什麼了,畢竟當年在南疆的那一年,路朝歌就差沒帶著周靜姝住在荔枝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