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了吉爾博托,路朝歌以為自己能消停幾天了,這邊剛和蕭泰寧一起吃了飯回到小院,路朝歌就接到了李存寧從冀州那邊的飛鴿傳書,是告訴他自己剛剛抵達了冀州,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就算是給他報個平安,而李存孝也準備去和李家姑娘見麵了,隻不過現在的李存孝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視線轉到冀州城李存寧的臨時府邸,這府邸是曾經某個冀州商賈大族的祖宅,隻不過再被劉子騰一番禍害之後,這個家族已經徹底的退出了曆史的舞台,在李存寧來到這裡之後,冀州道道府範正德就將這個地方安排成了李存寧的臨時府邸,並且將這宅子劃歸到了李存寧名下。
範正德此人曾經是禦史台禦史中丞,曾經也是前楚官員,被皇甫老頭給忽悠著加入了當時的涼州道,李朝宗入主長安之後,繼續擔任著禮部左侍郎,在冀州道被路朝歌拿下之後,被派到了這裡,成為了冀州道新任道府。
李存寧看著下麵人送來的奏摺,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在原地打轉的李存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自己這個弟弟已經在他的眼前轉了一小天的時間了。
“彆轉了,再轉我腦袋都要暈了。”李存寧放下手裡的奏摺:“不就是去見見李家姑娘嘛!你這麼大的反應乾什麼,你還怕那個小丫頭把你吃了不成?”
“你沒聽範道府說嗎?”李存孝收起了手裡的摺扇:“那不是個好惹的主,已經有好幾個上門提親的被她給打了,而且被打的還什麼證據都沒有,我可不想成為下一個。”
“你好歹是王爺,這點麵子他肯定是會給你的。”李存寧笑著說道:“不至於你才進門就給你來上一下,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二叔給我回信了沒有?”李存孝可不管那些:“當年二叔第一次去二嬸家,他是怎麼做的來著?”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李存寧說道:“二叔那邊估計也就是剛收到咱們的訊息,至於回信你估計還要等上兩天才行,難不成你還要等二叔回信之後再去李家?”
“等等唄!”李存孝說道:“我發現,其實這件事也沒有那麼著急,你說是不是?”
“你看看你這個慫樣。”李存寧說道:“你六歲的時候殺人,我也沒看你這個德行,一個小姑娘而已,你還對付不了了?彆忘了,你可是李存孝,大明最頂級的權貴。”
“你可拉倒吧!”李存孝說道:“我二叔還是大明最有權利的人呢!還不是被我娘和我二嬸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現在有點不想成親了,大哥,不如我還是不去了,我單身一輩子你覺得怎麼樣?”
“啪”的一聲,李存寧走到李存孝身邊一巴掌拍在了李存孝的後腦勺上:“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咱老李家本來就人丁稀薄,你在不多生幾個兒子,老李家真就人丁凋零了,你想讓娘親追著你屁股後麵揍你啊?”
“那不是還有你嗎?李存孝說道:“等回了長安城,我讓竟擇幫你在物色幾個合適的人選,你到時候多生點,生他個十個八個的,這樣咱老李家不就人丁興旺了嗎?實在不行,回去跟娘親商量一下,給老爹選妃,選他三五十個,然後你回長安城監國,然老爹什麼也不用乾,就在後宮生孩子玩,你覺得怎麼樣?太子監國曆來有之,不算犯忌諱。”
“啪……”又是一巴掌,李存孝捂著腦袋看著李存寧:“你打我乾啥?我說的也是實話啊!反正老爹現在也年輕,而且龍精虎猛的,生孩子那還不跟玩似的。”
“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李存寧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存孝:“生孩子玩?那生孩子是為了玩嗎?而且老爹才三十六歲,正是拚搏的年紀,你讓他躲在後宮生孩子,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這要是讓爹和二叔……”
說到這裡,李存寧頓了一下,他想到了,這話要是讓路朝歌聽見,他絕對不會說李存孝的不是,甚至還會舉雙手讚成,也就是他爹現在皇帝的位置上乾的還不錯,但凡他爹要是犯點錯誤,自己那個二叔蹦高的讓他爹退位,讓自己趕緊繼承皇位呢!想到這裡,李存寧趕緊改口道:“這要是讓爹知道了,還不扒你一層皮啊?”
“那不能夠,沒準兒爹還說我孝順呢!”李存孝說道:“大哥,說實話我現在是真不想去了。”
“不去不行。”李存寧說道:“我都叫人去送了拜帖了,你這個時候不去,那不是丟了咱李家的臉麵嗎?以後傳出去了,說你李存孝被一個小姑娘給嚇破了膽,你還怎麼在長安城混?誰見了你不得說一句,這李存孝被一個小女子嚇破了膽,還好意思說是大明第一紈絝?”
“是不是第一紈絝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李存孝想了想:“不行這個頭銜我讓給宇凡也行,實在不行讓給竟擇也可以,反正竟擇都六歲了。”
“你這死不要臉的勁是真像二叔。”李存寧搖了搖頭:“你老老實實的去,我陪你一起去,就去一趟李家而已,也未必要見李素嫻那姑娘,把心放肚子裡。”
“不去不行是吧!”李存孝問道。
“肯定不行。”李存寧說道:“雖然三家圍裴這件事已成定局,但終究還是要有一些準備的,現在雖然這件事還沒透露給李家和崔家,但也不過就是個時間問題而已,你以為爹和二叔讓我在冀州,單單是為了穩定忠州道那邊嗎?最主要的任務還是要盯緊李家,若僅僅是穩定忠州道,二叔何必把北疆以及北方各地駐軍的調兵權交給我?”
“李家,千年的世家,圍剿起來哪是那麼容易的。”李存寧繼續說道:“但是我手裡有兵權,他們就算是有什麼想法,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能不能對抗我手裡的軍隊。”
“最近這段時間西邊戰事最為緊要。”李存寧說道:“不管出了什麼事,北麵必須穩定不能出岔子,哪怕李家有那個不該有的心思,我也得把他給壓下去,這是我在北方坐鎮的真實原因。”
“我也知道。”李存孝說道:“大哥,你說這個李家看不清形勢嗎?”
“看清形勢和拚死一搏並不衝突。”李存寧說道:“若是他不行放棄世家大族的身份,他們還是會和我們玩命的,隻不過以現在的形式來看,李家應該會選擇暫時的隱忍,等三家圍裴結束之後,咱看看他們的反應,若是真不想好了,那就直接抹了就是了,至於李素嫻那個姑娘,不會牽連到他的,你放心就是了,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就是擔心三家圍裴之後。”李存孝說道:“你知道的,這四大家族可不是一般的家族,雖然在朝堂之上現在沒什麼影響力了,但是他們對大明經濟的影響可不小啊!一旦大明經濟體係崩壞,你要麵對的麻煩可能更大。”
“會有陣痛期,但不會太久。”李存寧說道:“以大明現在的國力,很快就能挺過去,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你就做好你自己喜歡的事就行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李存孝說道:“那過兩天時間就去一趟吧!你這邊方便嗎?”
“我沒什麼不方便的。”李存寧說道:“隻要我人在北方就好,其他的沒那麼重要。”
“這些也不重要?”李存孝指了指堆積如山的奏摺:“我怎麼感覺範正德那老家夥,是把所有的活都堆在這等著你回來乾呢?他這是沒安好心啊!”
“這些事確實是需要我親自處理的。”李存寧說道:“行了,彆在這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咱出去吃飯去吧!這也得到了中午了,我也有些餓了。”
“走吧!”李存孝說道:“我昨天看見了一家不錯的酒樓,雖然不是冀州城最大的酒樓,但是味道確實不錯,當然我這都是聽說的。”
“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存寧說道:“沒準還是二叔的產業也說不定。”
路朝歌的產業遍及大明的每個地方,這麼多年周靜姝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將家族的產業鋪出去,然後每年就會有大量的收入,彆人想把產業鋪滿大明的每個角度很難,但是路朝歌想做到很容易,就路朝歌那嚇死人的名聲,誰也不會不開眼的去找路朝歌的麻煩。
兩人來到李存孝說的那家酒樓,剛走進去,一小夥計就迎了上來:“大少爺、二少爺,您二位來了?”
“我二叔的產業?”李存寧看了小夥計一眼。
“是,這是王爺的產業。”小夥計說道。
李存孝退出了酒樓,抬頭看了看牌匾,上麵並沒有路家特有的印記。
“你確定這是我二叔的產業?”李存孝重新回到了酒樓內:“這牌匾上怎麼沒有我二叔家的印記?”
“您有所不知,這店剛開沒多久。”夥計說道:“王爺和王妃都去了涼州,這牌匾還沒做好送過來,路家的專屬印記,沒有王爺腰間的玉佩,是雕刻不出來的。”
“哦!”李存孝點了點頭:“上幾個拿手菜,我現在有點餓了,動作快點哈!”
既然是自己家,那就沒什麼客氣的了,路朝歌的東西變相來說也是他李家的,兩家人分不了那麼清楚。
“大哥,你說二叔的生意做那麼大乾什麼啊?”李存孝給李存寧倒了一杯茶:“他現在也不缺錢花,感覺這生意做不做的其實也沒什麼吧!”
“玩唄!”李存寧說道:“主要是讓二嬸有個事做,用二叔的話來說,這女人就不能太閒了,太閒了總想著捅咕自己家老爺們,雖然二嬸未必是那樣的人,但是給二嬸找個事乾其實也挺好的,而且這事也沒有那麼累,二嬸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唄!就算是全都賠乾淨了,你覺得二叔會心疼嗎?不過就是些身外之物罷了。”
“這話可不能讓二嬸知道。”李存孝說道:“要是讓二嬸知道了,估計二叔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你以為二嬸真不知道?”李存寧說道:“二嬸什麼都知道,也說明都清楚,隻不過是懶得說罷了,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我們是不懂的。”
“二嬸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聰明人。”李存寧繼續說道:“能待在二叔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是笨的呢!”
很快,一大桌子飯菜送了上來,哥倆慢條斯理的吃著,不管怎麼說這不是在家裡,在家裡可以大快朵頤,但這是在外麵,還是要保持著風度的,畢竟是皇家子弟。
“應該是二叔家的廚子。”吃了兩口,李存孝就吃出了味道:“這些年二叔家培養了多少廚子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現在這酒樓可是真不好乾,沒有一個二叔家的廚子坐鎮,你連生意的都不好做。”
“說白了大家都是為了賺錢。”李存寧說道:“二叔這些年也沒阻止過廚子自己出去單乾,說白了二叔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東西,他唯一在乎的就隻有大明罷了。”
“大明他其實也不在乎。”李存孝說道:“若這大明不是咱李家的,你覺得他會在會嗎?”
“在乎家人。”李存寧說道:“所以,我們兄弟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麵長大,所以我們和他很像很像,最在乎的其實還不就是家人。”
大明誰不知道,路朝歌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家人,你真的可以造反,你要是真造反了,保不齊他還給你豎個大拇指說你有種,但你要是敢打他家人的主意,他不會說你有種,隻會想儘辦法把你搞死,然後把你挫骨揚灰。
兩個人吃的差不多了,掌櫃的進了雅間:“二位少爺吃的可還好?”
“不錯。”李存孝說道:“倒是沒丟了王府廚子的手藝。”
“二少爺您謬讚了。”掌櫃說道:“樓上有客房,您二位要不要上去休息片刻?我給您二位準備了茶點。”
“不了,我們回去還有事。”李存寧說道:“以後一日三餐,就你們酒樓給我送吧!送到我的臨時府邸,我那邊也就省的雇廚子了,自家做的東西吃起來也放心。”
彆管是什麼地方送到家裡的吃的,該檢查的還是要堅持的,畢竟是大明的太子和王爺,這麼尊貴的人,但凡出點問題那就不是小問題,誰也不會拿這二位的小命開玩笑,他們兩個但凡出點事,路朝歌都能緊急叫停西疆的戰事,然後火速趕到這邊來,把整個北方給翻了,彆以為路朝歌乾不出來,在路朝歌的心裡,大明也不過就是大明而已,家人纔是他心裡最在意的。
兩人吃了飯回到了府邸,李存寧繼續處理手裡的公務,範正德來了一趟,彙報了一下冀州這邊的情況,順便把忠州道那邊傳回來的訊息交給了李存寧。
忠州道那邊一切按部就班,休屠渤尼現在卸任忠州道道府,一心一意的訓練新軍,他知道這支軍隊對於休屠家族意味著什麼,隻要這支軍隊能夠訓練的好,他們休屠家在大明未來纔有一席之地,若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那他們就失去了利用價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是沒必要存在在大明朝堂之上的,因為大明從來不養閒人。